第28章 你母親就是我母親

  「知女莫若母,你什麼性子媽媽最清楚,」

  余秀琴嘆了口氣:「你和媽媽說實話,其實,不是你追得恪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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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茵心裡「咯噔」了一下,面現慌亂:「媽媽,我…」

  「我就知道,唉,就算不是那樣也沒關係。」

  「誒?」

  她一愣神,余秀琴把她攬在懷裡,像抱著一個嬰兒:「你從小到大吃了那麼多苦,媽媽只希望,你現在過得好。」

  「媽,你別擔心,他對我很好的。」

  她埋在母親懷裡,眼角一陣酸澀,和母親拉扯自己長大吃的苦相比,她所經歷的這些根本算不了什麼。

  「好,那就好,媽媽也看得出來,恪行真心對你的。」

  余秀琴輕輕拍著她後背,目露擔憂,望著遠方:「他要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一定要告訴媽。」

  下午,余茵去給母親辦理轉院,接送的車子快到了,她才得知母親的病房從去年開始一直是欠費狀態。

  人來人往的醫院大廳里,她怔愣站在收費窗口前:「你剛才說,從去年到現在,我們欠了多少錢?」

  「余小姐,您之前是周先生介紹過來的VIP,享有優質服務,」

  收費小姐的聲音甜美而公式化:「余秀琴女士的醫藥費、住院費、檢查費,以及其他費用,總計三百五十萬。」

  這筆錢,比她預想的還要高。

  她從大學時代開始做兼職攢錢,在工作後又身兼數職,這麼多年攢下來的錢也只有兩百萬。

  要不是周文俊,她和母親根本不會選擇這家醫院,可他竟然連一分錢都沒有付過?

  她苦笑一聲,竟然也不怎麼感到意外,只是看了看包里的黑卡。

  原本不想欠孟恪行的,現在看來,只能以後慢慢還了。

  付完錢,她急著去病房接母親,一轉身撞到了人,她低頭道:「抱歉,我趕時間…」

  「余茵?你果然在這裡!」

  語聲被打斷,她抬頭一看是周文俊,立即轉身往另一邊走:「我今天趕時間,沒空和你說廢話。」

  「你給我站住!」

  他一個箭步衝上來,拉住她手腕:「你昨天和月月說什麼了?害得她哭個不停!」

  「你放開我!」

  她柳眉蹙起,想要甩開他:「這件事你應該問江清月,要不是她,我媽媽也不會心臟病發作!」


  周文俊不依不饒道:「你母親不是要轉院嗎?你把官司撤了,我就幫你轉院。」

  「你還有臉說我母親?」

  她被氣笑了:「當時要不是你,她也不會來這裡,還有這筆醫藥費…」

  「原來是你是為了錢?」

  他面露嫌惡:「我不是每個月給你一萬塊生活費嗎?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月月就從來不會問他要錢,余茵這女人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呵,你可真大方啊!既然如此,這三百萬的病房留給江清月住吧!」

  她好不容易掙脫開他,看到他手上的訂婚戒指,只覺得諷刺又厭煩。

  這三年,她除了每個月一萬塊,從不過問周文俊的財務狀況,可他呢?

  他能為江清月豪擲四百萬買婚戒,卻妄想用幾萬塊把她送上別人的床。

  現在,他還想拿捏她母親,簡直荒唐至極:「周文俊,你矇騙我這麼多年,真當我是泥人嗎?!」

  周文俊聽到這話,第一反應不是看她,而是看周圍有沒有人聽到。

  確認沒人注意後,他沉下臉:「余茵,我騙你什麼了?明明是你不放過我,轉院是你提議的,現在又說我,你吃醋也要有個限度吧?!」

  吃醋?

  呵,換作從前,她或許會吃醋,可現在,她已經連醋都懶得吃了。

  她在墨鏡下翻了一個白眼,嗤笑一聲:「我的確沒打算放過你,周大導演,要不我現在告訴媒體你劈腿吧?」

  「你!你閉嘴!」

  周文俊面現慌亂,他出生在導演世家,一直活在鎂光燈下,看重面子,有些秘密是絕對不能爆料出去的。

  她冷冷一笑,立即喊保鏢攔住他,自己快步上樓。

  當務之急,還是儘快轉院,要是讓母親和周文俊遇到,恐怕會橫生枝節。

  周文俊正要追上去,被保鏢圍困,連忙步步後退,餘光一瞥收銀台眉頭皺了起來:

  余茵哪裡來的那麼多錢付清醫藥費?

  難道真的像月月說的那樣,她傍上大款了?

  看來,他得找個時間探一探王總的口風。

  半小時後,余茵用輪椅把母親送到車上之後,正要拉開副駕駛坐進去,護工阿姨突然跑了過來:「余小姐你等等,剛才沈主任說,你們等的心源到了!」

  「什麼?」

  她眼前一亮,母親等了八年的心源,終於排到了嗎?


  但她很快又感覺事有蹊蹺,連忙安撫了母親,自己帶上兩個保鏢,跟護工一起過去。

  一行人快步抵達醫生辦公室,她遠遠看到江清月和周文俊在辦公室門口,柳眉皺了起來。

  怎麼又是他們?

  周文俊看到她也是一頓,面色十分難看。

  他沒有過來,而是挽住江清月快步往裡走,還小聲安撫她:「沒事的月月,她看不見我們。」

  江清月眼角帶著淚痕,聞言往他懷裡縮了縮,像是怕余茵會吃了她:「對不起文俊哥,我給你添麻煩了,要不我…我還是回去吧?」

  「瞎說什麼呢?你母親病情危急,我們今天一定要辦理住院。」

  「謝謝你文俊哥,要是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啊?」

  「別這麼客氣,你母親就是我母親。」

  周文俊滿臉寵溺地哄著,江清月回眸時,露出譏誚又得意的笑容,二人相攜進屋,如同一對完美情侶。

  余茵快步追上去,在辦公室門關上的前一瞬,看到江清月手裡有一張心臟移植手術單。

  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她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攥緊成拳。

  聽著辦公室里隱約傳來的歡聲笑語,她身上一陣陣發冷,寒意漸漸浸入骨髓。

  母親年過半百,等了八年多,好不容易等到了心源,她怎麼忍心讓她和自己一樣,被欺騙、被控制,一次次經歷失望?

  他們怎麼能夠、又怎麼敢,出現在這個距離她母親病房幾十米的地方?

  她低調處理和周文俊的事,就是為了減少對家人的傷害。

  可現在看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傷害。

  她深呼吸幾下,逼迫自己冷靜,拿手機給譚山打了一個電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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