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壽命破百!60年壽命淬出無間閻羅
這條窄巷連太陽光都照不進來,昏暗中那一箱紅票子,比什麼都扎眼。
「40萬。」
韓嘉聲音不高不低。
男人眼珠子「唰」地釘在箱子上,臉上淌的血都顧不上抹,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你閨女的住院費,加上高利貸,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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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嘉語氣平平,聽不出半點波瀾。
「行……老闆,您讓我幹嘛?殺人嗎?」
男人手腳並用地往前挪,馬上就要夠到密碼箱了,甚至都沒問韓嘉是什麼人。
「不用殺人,我要你4年的命。」
韓嘉念頭一動,一份協議直接彈進男人腦海里。
男人半分猶豫都沒有,也不管這件事的真假,當場就在腦子裡點了確認。
對他而言,只要有錢,幹什麼都行。
一縷肉眼捕捉不到的光帶從中年人身上剝離出來,飄進系統儲物櫃。
【4年壽命已剝離,剩餘壽命20年。】
男人只覺得身體突然變得十分疲憊,可他壓根顧不上這些。
他兩手死死抱住幾捆錢貼在胸口,腦袋埋在錢上,哭一陣笑一陣。
韓嘉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巷子。
這才只是頭一個。
整整一個下午,那輛黑色賓利在堂山最髒亂差的幾個片區來回兜圈。
賭場旁邊的街口。
醫院附近的賣血居民樓。
ICU門口。
韓嘉成了一個不問緣由的收命人。
對方是什麼身份,遭了什麼難,他一概不問。
只要對方願意拿命賣錢,他就照單全收。
【3年壽命已剝離】
【7年壽命已剝離】
【12年壽命已剝離】
時間一點點過去,路邊的店鋪招牌亮起了燈。
【當前儲存壽命還剩96年】
韓嘉花了半天時間,就收來這麼多壽命。
天底下被逼到絕境的人,多了去了。
有人為了吸一口不惜賣血,有病人家屬為了湊錢買靶向藥,咬著牙賣了8年,還有創業失敗的青年,為了拋掉壓力,少活幾年也心甘情願。
韓嘉來者不拒。
他用不著心軟。
公平買賣,誰也沒強迫誰。
「先生,車停在街口了。」
夜七抬手指了指路邊那輛賓利。
「嗯。」
二人走到街口,眼尾一掃,看見路邊正好支著一個羊湯燒餅攤。
「墊兩口再回去。」
韓嘉坐在一個小馬紮上。
夜七拎著密碼箱,站在韓嘉身後。
攤主瞅著夜七的氣場,不敢往跟前湊,隔著兩步遠把油乎乎的菜單遞了過來。
韓嘉要了兩碗羊肉,又要了兩瓶水。
等餐的工夫,隔壁桌忽然炸出一陣吵嚷。
「今兒這錢你不給也得給!」
一個十七八,穿牛仔褲的小伙子,一巴掌拍在摺疊桌上,震得兩碗羊湯晃出來小半碗。
對面坐著個中年女人,一身洗得褪了色的工作服,袖口下擺都磨起了毛邊,兩鬢摻著好些白頭髮,一雙手糙得跟砂紙似的。
被兒子當眾一嚷,她眼神慌慌張張往四周瞟。
「小傑,小點聲。」
婦女把聲音壓得細細的,臉上全是央求的神色。
「你怕什麼?怕沒錢丟人啊?!」
小伙子半點不顧臉面,指著桌子就嚷嚷。
「我們這學期作圖要用電腦,馬騰他們都買了最新款的,也就兩萬四!過幾天大家去海南島看海,每個人還得交6000團費!」
他越說嗓門越高,手指頭幾乎戳到了婦女臉上。
「我就找你要3萬塊,我們沒電腦根本沒法完成作業,你根本就不支持我!人家考上大學家長都給買大眾,你呢?」
「破電腦反應慢,根本做不了作業!」
婦女眉頭擰成了疙瘩,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聲音壓得又低又啞:
「你知道,我在棉紡廠擋車,工資也就3000出頭。供你讀這三年高中,光補課費就花了十萬,我下班還得去送外賣。這錢媽是真掏不出來。」
她從貼身的衣兜里摸出個裹了兩層舊手帕的布包,打開來全是零零散散的票子。
「這6000是媽把自己的定崗名額讓給了工友,人家補的錢。你先買個能用的電腦,剩下的當這個月的生活費。海南島以後有錢了再去吧,中不?」
韓嘉默默地打開系統,看向中年婦女。
婦女頭頂飄著幾個標籤。
【趙桂芬:對兒子的愛近乎偏執,嬌慣無度,願意付出一切還錢,可用壽命10年】
再看那個小伙子,幾個負面標籤彈了出來。
【忘恩負義:私心重到骨子裡,半分感恩之心都沒有,只管自己享受,不管父母死活。】
【打腫臉充胖子:為了撐臉面什麼都捨得。】
韓嘉收回視線。
這世上的糟心事大同小異,沒什麼值得可憐的。
小伙子瞅著那一堆零碎票子,不僅沒動容,臉上反倒寫滿了嫌棄。
他抬手一扒拉,把趙桂芬遞錢的手打到一邊,零錢撒了一地。
「誰稀罕這6000!拿個破電腦上學,我丟不起那個人!」
小伙子氣呼呼的,「人家父母都是領導,體制內,怎麼就你這麼沒出息?不給錢是吧,行,我自己去借網貸!」
撂下這話,他轉身就扎進了夜色里,連回頭看他媽一眼都沒有。
趙桂芬僵在座位上。
她兩手捂住臉,壓著嗓子嗚嗚地哭。
旁邊吃飯的人都湊著看笑話,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
韓嘉喝完羊湯擦了擦嘴,起身走到隔壁桌,坐在了婦女的對面。
夜七跟在身後半步,立在旁邊。
趙桂芬嚇了一哆嗦,慌忙去撿地上的錢。
「別慌。」
韓嘉淡淡說道:「我剛在旁邊聽見了,你手頭正缺一筆錢。」
趙桂芬沒敢接話,神色不善的盯著眼前這個穿得體面的年輕人。
韓嘉沒吭聲,只看了一眼夜七。
夜七把密碼箱放在油乎乎的小方桌上,指尖一撥鎖扣,嗒一聲輕響,蓋子順勢彈了起來。
街邊昏黃的路燈斜斜照進箱子裡。
一沓沓連號的嶄新百元鈔碼得齊齊整整,紙墨味混著夜風淡淡地散出來。
夜七俯身抽出10捆鈔票,放到趙桂芬面前。
「10萬。」
韓嘉聲調平平,「錢你拿走,半毛錢利息都不收你的。」
趙桂芬一口氣憋在喉嚨里,半天沒喘上來。
兩眼直勾勾黏在那幾捆錢上,她活了快半輩子,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碼得齊整的新票子。
「小伙子,我……」
趙桂芬嗓子發顫,指節都攥白了。
「我就是個普通打工的,沒什麼東西能還你,不能白要你的錢。」
「有了這筆錢,你兒子就能買最新款電腦了。」
韓嘉一針見血。
「他能按部就班地享受青春,也能和朋友一起去海邊,留下美好的回憶,沒人會瞧不起他。」
聽到這話,趙桂芬心裡防線當場塌了。
可半輩子在底層摸爬滾打,她心裡清楚,這錢絕對不是白給她的。
「你們想要什麼?」
趙桂芬神色凝重。
「是讓我賣腎,還是替人坐牢?」
「我要你拿命來換。」
韓嘉神色淡然。
「我要你3年命,這10萬塊全歸你。干不干?」
趙桂芬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她只當是有錢人閒得發慌拿她尋開心,又或是在逗她玩。
可桌上那幾捆紅彤彤的現鈔是實打實擺著的,半點兒不像假的。
只要孩子開心,兩年壽命又算得了什麼。
就算當場要她這條命,只要錢能落到兒子手裡,她都不皺一下眉頭。
"干!"
趙桂芬一把將桌上那10萬塊按進懷裡。
"只要你們說話算數,就算10年我也賣!"
韓嘉念頭一動,一張無實體的協議馬上出現在趙桂芬腦子中。
這是系統定的,只要對方親口應下,誰也賴不掉。
趙桂芬半分遲疑都沒有,馬上在心中同意。
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光帶從她體內鑽出來,鑽入韓嘉體內。
紅光離身那一剎那,趙桂芬腿一軟,險些栽倒。
她的氣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去,頭上的白髮瞬間多了一層。
腰也像被人壓上了麻袋似的慢慢佝僂下去,喘氣聲一下子變得發沉。
可趙桂芬壓根顧不上留意自己身上這些變化。
她心裡只有孩子,連虛脫感都沒放在心上,只把10捆鈔票放在買菜包里,死死拽著包帶,衝著韓嘉鞠了好幾次躬。
"謝謝!這下晨晨終於有面子了!"
話音沒落,她腳步踉踉蹌蹌踩著坑窪的煤渣路,順著兒子跑遠的方向,頭也不回地追了過去。
韓嘉瞅著她那道背影,略一沉吟,轉頭吩咐夜七:
"給她張名片。我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她就會找上門。"
夜七點點頭,快步追上趙桂芬,從暗袋裡夾出一張啞光金屬卡。
他手指一送,卡片壓進趙桂芬掌心。
卡片邊緣是一圈極細的暗紅刻紋,像乾涸的血絲繞著卡面,正面沒有任何字,只在右下角凹刻著一串數字。
趙桂芬低頭盯著這張卡,指尖莫名一涼,像捏了塊剛從墳地里摸出來的舊鐵片。
理智一個勁地提醒她,離眼前這個年輕人遠點兒。
可她卻抗拒不了。
她抖著瘦得見骨的手攥緊卡片,跟那包錢一塊兒按在懷裡,轉身扎進濃黑的夜色里,幾步就沒了蹤跡。
"走。"
韓嘉站起身,隨手抽了張鈔票放在桌上。
夜七拎著輕了不少的密碼箱,悄沒聲地跟在後頭。
兩人順著坑坑窪窪的街巷往前走。
檢索一直沒關。
不遠處,一家掛著「星際風暴」招牌的遊戲廳後門,幾個暗紅光點在系統視野里跳個不停。
韓嘉抬步,徑直朝光點走去。
街道越往裡走越昏暗,遊戲廳的玻璃門早碎了半扇,裡頭歪歪扭扭立著幾台砸爛的街機殼子,地上散著踩扁的遊戲幣和黏糊糊的可樂印子。
四個道上的人正在泥水裡踢一個人。
被按在水裡的是個乾瘦男人,一件皺巴巴的黑夾克敞著懷,肚皮上套著條金鍊子,臉被爛泥糊了大半,只露著兩隻發黃的眼珠子。
「黑泥鰍,崔萬虎都死了,你還在這兒充什麼硬氣?」
領頭的光頭蹲下身,揪著他頭髮把人從水坑裡薅起來。
「西坡煤井的暗股協議,還有鐵路車皮批條,到底藏哪兒了?痛快交出來,少受罪!」
黑泥鰍嘴角歪歪扭扭扯出一抹冷笑。
「我要是給你,媳婦兒子都活不了。」
他胸口呼哧呼哧鼓著,喘得跟破風箱似的:
「往我媳婦帳戶打200萬,等她帶著孩子坐上飛機,煤場的過磅底單跟車皮批條,我馬上給你。」
光頭一聽當場就炸了,往泥水裡啐了口濃痰,反手摸出一把彈簧刀,「咔噠」一聲彈開亮閃閃的刀刃。
「崔萬虎死了,現在堂山是高董跟馬董說了算!200萬?你死到陰曹地府再慢慢花去!」
刀刃一閃,朝著黑泥鰍的肚子直直扎了下去。
黑泥鰍眼皮猛地闔上。
都怪自己前幾天心存僥倖,沒買最早一班機票把媳婦孩子先送出去。
可等了半天,預想中的那股鑽心疼並沒砸下來。
耳邊反倒先響起兩聲"咔嚓"脆響。
黑泥鰍睜眼一瞅,剛才還張牙舞爪的光頭,這會兒整條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著,正抱著胳膊在泥水裡滿地打滾,嘴裡嗬嗬往外冒血沫子,一聲慘叫都憋不出來。
另外三個漢子都傻眼了。
他們還沒回過神來,夜七就一閃而過。
花臂男怒吼一聲掄起鋼筋橫掃,夜七側身讓過,反手扣住他手腕往後一折,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指骨被硬生生掰斷,鋼筋「噹啷」砸進泥里。
夜七緊跟著一記肘錘砸在他太陽穴上,花臂男眼睛一翻,直挺挺往前一栽。
另外兩人嚇得腿肚子一軟,剛要轉身往巷口跑,夜七一抬手,死死扣住二人喉結,順勢往磚牆上一摜。
二人後背重重撞牆,肋骨當場斷了兩根,嘴裡湧出一大口血,只剩出氣沒有進氣。
前後不到三秒鐘。
黑泥鰍趴在泥水裡,愣住了。
此時,不遠處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韓嘉走到黑泥鰍跟前,垂著眼皮打量他。
【張偉:窮途末路。崔萬虎心腹之一,著急送妻小離境。】
【可剝離壽命:兩年,剝離需要200萬人民幣。】
韓嘉淡然的看著他。
「200萬,買你兩年命,這生意做不做?」
黑泥鰍一激靈,看著這個氣場強大的年輕男人。
200萬,想讓他給自己賣命?
「老闆,別拿我逗樂子了。」
黑泥鰍吐出一口血唾沫:「東西我可以給你,只要你讓我媳婦兒子安全出國,你直接殺了我都行。」
「我用不著車皮批條,你這條命我也看不上。」
韓嘉彎下腰:「我只要你兩年壽命。」
夜七走過來,打開銀色密碼箱。
箱蓋啪的彈開,一捆捆封著白紙帶的嶄新鈔票碼得滿滿當當。
一下午跑了好幾個地方,箱子也才空了小半,少說還有七八十萬壓在底下。
黑泥鰍的喘氣聲猛地頓了一拍,連腿上的鑽心疼都忘了大半。
「箱子裡只有七八十萬。你點個頭,剩下230萬,馬上打到你媳婦帳戶。」
韓嘉語氣沒半點波瀾。
天底下沒有比真金白銀更實在的東西。
黑泥鰍死死盯著箱裡的鈔票,又斜眼掃了掃地上癱成爛泥的打手。
他知道,眼前這倆人想弄死自己,跟踩死個臭蟲沒區別,根本犯不著騙他。
「我賣!」
黑泥鰍把臉往泥水裡一埋,聲音啞得發顫。
「沈硯。」
韓嘉吩咐道:「230萬,打錢。」
全程看著監控的沈硯秒回:「OK。」
幾秒後。
扔在泥水裡的手機突然嗡嗡震了兩下,上面跳出一條境外帳戶的到帳提醒。
緊接著一條微信彈了出來,是他媳婦發來的,壓著哭腔說錢已經到帳了,登機牌都換好了,正抱著孩子往安檢口走。
黑泥鰍盯著屏幕看了足足好幾秒,繃了一路的那股狠勁當場散了架,身子一軟,重重砸回泥水坑裡。
韓嘉念頭微動,指尖在身側虛虛一抬。
一張泛著淡光的協議在黑泥鰍意識里展開。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邪門門道,但只要媳婦兒子能平平安安出去,別說少活兩年,就算明天就橫死街頭,這買賣也值。
他在意識里毫不猶豫應下了。
協議生效的瞬間,一縷細如髮絲的淡紅氣流從他頭頂百會穴抽離出來,在空中打了個旋,悄無聲息鑽進了韓嘉體內。
系統結算音在腦海里響起:
【兩年壽命剝離成功,交易兩清,目前儲存壽命:102年。】
交易完成的瞬間,黑泥鰍渾身猛地抖了一下。
原先還帶著幾分悍氣的臉,眨眼間就垮了下去,眼角嘴角多出好幾道褶子,連背上的骨頭都像是塌了一截。
一股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虛脫感裹住全身,他連抬胳膊的力氣都快沒了。
可他半分都沒顧上自己身子的變化,咬著牙往旁邊挪了挪,一把將密碼箱摟進懷裡。
「謝謝……」
他腦門抵著濕泥,一口血沫順著嘴角淌進泥里,「大恩大德……我記下了……」
韓嘉直接轉身離開。
黑泥鰍能不能躲過仇家、離開堂山,他並不關心。
交易兩清,互不相欠。
坐進黑色賓利的後排。
兩道雪亮的車燈撕開巷口的濃黑,順著凹凸不平的街道拐上大路,朝堂山市區方向開去。
車裡沒人說話。
韓嘉閉上眼睛,眼前浮現出一行小字。
從黑泥鰍身上收走2年命後,自己儲存的壽命突破了100年。
【叮咚~】
【儲存壽命突破100年,系統升級!解鎖:標籤淬鍊。】
韓嘉心裡一咯噔。
標籤淬鍊?
他馬上點開這個功能的詳情頁。
【標籤淬鍊:時間是世間最狠的鍛錘。宿主可動用庫存壽命為代價,對已掌握的任意標籤進行加速,讓其跳過漫長積累,直接完成質的躍遷。】
【PS:消耗的壽命越多,淬鍊後的強度越高。】
【注2:正面標籤可精進層級、突破境界;負面標籤可抹除潛伏期、放大致命性。】
掃完說明,韓嘉有些激動。
前幾次系統解鎖的功能,說到底只是優化了玩法。
可這個標籤淬鍊不一樣,直接提高了自己的能力。
只要手裡有充足的壽命,根本用不著滿世界去找稀有標籤,拿著壽命加速淬鍊,就能淬出一身頂尖本事。
他當即點開自己的標籤面板,挨個掃過去。
排在最前面的是【格鬥精通】,末尾多了個加號。
韓嘉點開加號。
【消耗30年壽命,可將標籤淬鍊為:格鬥宗師。掌握髮勁真意,無需蓄力拉扯,寸勁即可碎骨裂腑。】
韓嘉微微一笑。
花費30年壽命,一秒鐘不到,就能讓自己的實力提高到宗師級別。
太值了。
他又看向一直沒派上用場的那個負面標籤。
【慢性肋間神經痛:舊傷引發的頑固性神經炎症,發作一次比一次疼,常規止疼藥、手術都斷不了根。】
點下淬鍊。
【消耗6年壽命,可將該標籤淬鍊為:肋間神經崩解。肋間神經不可逆壞死,劇痛引發呼吸肌強直麻痹,2分鐘內窒息死亡,臨床屍檢查不出明確誘因。】
韓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個功能真的很強大。
本來雞肋的很的負面標籤,經過淬鍊,直接殺人不見血。
崔老虎栽進蟠龍湖,警方還得出警走流程。
有了這東西,往後誰要是礙眼,直接給對方安一個負面標籤,連善後都省了。
想到這裡,韓嘉回過神來,打算先增強一下格鬥精通。
【消耗30年壽命,格鬥精通淬鍊中……】
面板上的數字,"唰"的一下從102跳到了72。
數字跳動的瞬間,一股沉實的勁力從丹田處漫了出來,皮肉骨頭都跟著發沉發燙。
韓嘉眉峰微微蹙起。
筋膜和肌肉跟著一松一緊,像是被反覆揉煉的鋼條,正悄無聲息地凝實重塑。
無數近身纏鬥的畫面砸進來,格擋、卸力、鎖骨、打要害,像是在地下拳場滾了半輩子磨出來的底子,全融進了骨頭裡。
半個世紀的實戰功底,全數灌進了他的身體。
等那股勁慢慢沉回丹田,韓嘉長長吐了口氣。
他抬手攥了攥拳,手上皮肉看著跟往常沒區別,外人瞅著就是個普通年輕人。
可他知道,自己現在一巴掌就能拍碎普通人的胸骨。
「找地方停下。」
韓嘉開口。
黑色賓利緩緩靠向路邊,在堂山郊外一段冷清的外環路上停穩。
韓嘉下了車,緩步踩在砂石地上。
路邊有不少埋進土裡的舊磚牆垛。
韓嘉走到那堵一人高的舊磚牆垛跟前,離牆面也就一拳遠,右拳虛虛攥著,肩頭微沉,手腕順著勁往前一抖。
咚!
一聲悶得發沉地響,聽著都震耳膜。
整塊磚垛從里往外直接酥了,磚面沒炸開大坑,反倒順著磚縫往外崩碎碴,密密麻麻的裂紋順著牆體往上下兩頭竄。
沒兩秒,磚牆垛從中間徹底塌散,碎磚頭滾了一地,斷口處糙得扎眼,全是被勁力從內部震碎的!
韓嘉緩緩垂下手,搓了搓掌心的磚屑。
手一點沒事兒,只是手掌微微泛紅。
他淡淡一笑。
原本的稀有標籤【格鬥精通】,經過30年壽命淬鍊,直接淬成了鎏金標籤【格鬥宗師】。
這標籤淬鍊功能,根本就是個bug。
只要手裡有足夠的壽命,他就能硬生生堆出一個個世外高人。
韓嘉偏過頭,看向幾步外的夜七。
剛才一掌崩碎磚牆的動靜不小,夜七臉上卻沒半分驚訝,依舊垂著眼立在那兒,像尊沒感情的石像,隨時等著他下命令。
韓嘉盯著夜七看了兩秒,心念一動,打開系統。
夜七頭頂浮著三枚金色鎏金標籤,每一枚都代表著常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頂尖水準。
【影遁】
【皰血絕殺】
【危機感知】
韓嘉心神一動。
稀有標籤升級成鎏金標籤都要三十年,那鎏金級別的標籤再往上淬一層,會多麼恐怖?
他相信,世界這麼大,不會只有自己有通天手段。
往後極境遊樂場越鋪越大,要對上的對手只會越來越狠。
他身邊,得有一把能擋下所有陰招的刀。
韓嘉看向夜七頭頂上的【皰血絕殺】,點擊淬鍊。
【正在核驗目標標籤……】
【核驗完成。該標籤已摸到人類肉身天花板,品級位列頂尖。】
【想要強行突破生理與時間的雙重壁壘完成淬鍊,需要時間。】
【消耗60年壽命,可將「皰血絕殺(鎏金)」淬鍊成:無間閻羅(紅)。】
【無間閻羅:殺人天才,超越人體極限。肌體掌控精細到毫釐,全身骨節筋膜能隨意卸力變向,動態反應與殺機預判直接拉滿,周遭雜訊自動過濾,出手直奔要害死穴,周身氣息可徹底收束乾淨,行步如鬼影。】
韓嘉心裡一咯噔。
自己一下午扎在堂山的犄角旮旯里,收了幾十號走投無路的人命,好不容易才攢出102年的家底,自己淬格鬥宗師花了30年,手裡就剩72年了。
這一下就要扣掉60年,只剩12年。
這代價,不可謂不大。
換不換?
韓嘉心裡掂量了不到兩秒。
壽命花光了可以再收,天底下永遠不缺要錢不要命的人。
可死心塌地的頂尖打手,多少錢都買不來。
夜七的本事越硬,他的日子就越安穩。
「夜七,來。」
夜七跨步走到他跟前。
「站好,別動。」
夜七當即腰背一挺,氣息壓得極低,整個人像柄收了鞘的刀。
韓嘉在腦海里下達指令。
【消耗60年壽命,皰血絕殺正在淬鍊中……】
面板上的剩餘壽命一下子跌到了12年。
幾乎是同一秒,夜七的身子突然一哆嗦。
他整張臉先是瞬間褪成慘白,跟著又漲成了暗紫色,臉頰兩側的肌肉不受控地突突跳動,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皮下血管順著額角、脖頸一路暴起來,像一條條小蛇爬在皮膚底下。
他牙關咬得死緊,半聲痛哼都沒漏出來,只有鼻腔里重重衝出兩道白氣。
這不是普通的皮肉疼,是從神經深處炸開的脹裂感。
60年刀尖舔血的經驗、在短短几秒內被砸進他的意識里。
換普通人挨這一下,腦子早被撐得稀爛,當場瘋癲或是腦死亡。
夜七五指猛地張開又狠狠攥攏,指節白得發亮,指甲蓋底下慢慢滲出血珠。
骨骼像精鋼在火里反覆鍛打,頭頂絲絲縷縷往外冒著白汽。
褲管下兩條腿的肌肉瘋狂起伏跳動,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