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韓嘉的逆天手段,崔萬虎的下場
聽他在那兒扯著嗓子放狠話,傅振廷壓不住火了,往前邁一大步,皮鞋結結實實碾在崔萬虎的腿上。
崔萬虎嗷一嗓子慘叫出來,疼得蜷成一隻蝦米。
"敢在先生面前撒野?"
傅振廷扭頭朝韓嘉拱了拱手,"先生,要不我把這垃圾舌頭拔下來,扔湖裡算了。"
魏建國在旁邊跟著使勁點頭,這人今晚絕不能留下來誤了大事。
韓嘉在扶手上慢悠悠叩了兩下。
"放了他。"
傅振廷有些意外,但還是鬆開腳,退到了側邊。
韓嘉瞅著呼哧呼哧大口喘氣的崔萬虎。
"想走就走吧。"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鴉雀無聲。
在座這幾位,哪個不是人精中的人精?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崔萬虎方才拿槍頂過傅振廷的腦門,又要回去搖人算帳,任何人都會直接弄死他。
更何況這個韓先生的手段邪門得很,一看就不是心慈手軟的角色。
現在倒好,直接放人?
崔萬虎自己都蒙了。
他死死盯著韓嘉,想找到一絲答案。
"你他媽玩老子?"
崔萬虎咬得牙幫子咯咯響:
「我崔萬虎在堂山闖蕩大半輩子,可不怕你。」
夜七上前兩步,反手把那扇大門朝兩邊拉開。
外頭湖面的風順著走廊灌進來,裹著股子濕冷潮氣。
"走吧。"
夜七聲音乾巴巴的。
崔萬虎沒再磨蹭,艱難地爬起來,兩條腿直打晃,一步一挪地往門口蹭。
走到門框邊,他忽然停下來。
"今天這筆帳,老子記住了。"
崔萬虎扭過半邊臉,那張臉被病痛和疼痛擰得歪七扭八。
"傅振廷,魏建國,你們倆最好燒香拜佛,求老天爺保佑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撂完這句,他踉踉蹌蹌地往外走,招呼上外頭那幾個被打斷手腳的弟兄,瘋狂逃了出去。
大門重新合上。
傅振廷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兩隻手規矩地疊在身前,小心翼翼開了口。
"先生,崔萬虎留不得啊。"
"他在堂山自立為王,外面肯定有接應的人。要是放虎歸山,他領著人、扛著重傢伙把遊艇包圍就麻煩了,雖然咱們也有武器和人,但總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魏建國也勸道:
"是啊先生。那小子本來就要死了,要不我給家裡打個電話,在湖面上……"
魏建國手掌在脖子上橫著抹了一道。
韓嘉搖搖頭。
"一個快咽氣的人,不用管了。"
韓嘉打開系統面板,眼前浮現一行小字。
【已定位崔萬虎的位置,距離遊艇210米。】
標籤庫里那幾個暗色標籤,幽幽泛著微光。
韓嘉壓根用不著親自動手。
之所以放崔萬虎走,就是不想把這屋裡弄得滿地血污。
至於崔萬虎喊的什麼魚死網破,韓嘉壓根沒往心裡去。
"崔萬虎的事我心裡有數。"
倆人立馬把嘴閉上,乖乖在旁邊站好。
韓嘉看向跟前這9個富豪。
"各位,正式開場之前,我先請大伙兒看一齣戲。"
聞言,這幫人你瞅我、我瞅你,全懵了。
夜七走到牆邊,伸手在一處不起眼的牆縫裡按了一下。
牆板順著暗軌往兩邊一滑,整面牆露出一塊大屏幕,機械咬合聲輕輕響了兩下。
大屏剛一通電,裡面就傳出鍵盤的噠噠聲。
「老大,監控已經控制了。」
投屏上切成了好幾個小窗口,角度各不一樣。
畫面正中,正是剛從船上逃下去的崔萬虎。
他帶著十幾個殘廢弟兄,連滾帶爬爬上接應的快艇,船屁股劈開浪頭,直衝著岸邊瘋狂開去。
九個財閥看著監控,誰也不敢說話。
他們摸不透這位神秘人物想幹嘛,難不成是要讓眾人瞅瞅崔大虎有多狼狽?
此時,沈硯手指頭在鍵盤上一撥,順手就切到了船上,崔萬虎的聲音驟然在房間響起。
「操他姥姥的!!」
崔萬虎捂著一陣陣抽痛的腰眼,怒罵道:「手機!把手機給老子遞過來!」
心腹趕緊把手機塞進他手裡。
崔萬虎號碼一撥,整個人處在一種發狂的暴躁裡頭。
「磊子!把堂山能叫的兄弟全給老子喊齊!傢伙全帶上!」
崔萬虎對著聽筒怒吼。
「我給你一個定位,馬上包圍那艘攬月號!傅振廷、魏建國,船上所有人,還有那個姓韓的,老子要讓他們死!」
聽到這話,幾個財閥都臉色一變。
高成兩隻手死死攥著輪椅,馬德海胸口劇烈起伏。
這老小子真的叫人去了!
崔萬虎在在堂山根須扎得深,手下那群不要命的狠角色要是真帶著軍火撲過來,就算傅振廷和魏建國給遊艇布的安保再周全,也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啊!
孫一毛扭頭瞅向傅振廷。
「傅老……這崔萬虎可是什麼缺德事都幹得出來的主兒,咱們是不是得提前布置一下人手?」
傅振廷根本沒吭聲。
韓嘉身子往椅背里一陷,漫不經心地喝了口茶。
他打開系統面板,上面浮現著一行小字。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對財富擁有極致扭曲的執念,甘願捨棄尊嚴、健康乃至性命。】
這枚標籤在儲物櫃裡已經放了很久了。
現在也該用用它了。
「沈硯,崔萬虎的船到哪了?」
韓嘉開口。
「距離上岸大概還有3公里。」
沈硯回話回得飛快。
韓嘉馬上用意念說道:
「把這個標籤移植給崔萬虎。」
【叮咚!扣除十萬元,移植成功】
與此同時,距離攬月號十幾公里以外的快艇上。
崔萬虎把電話揣回兜里,正要讓小弟全速前進時,大腦突然一片空白。
他倆眼猛地瞪得溜圓,一股說不上來的古怪,「轟」地占滿了整個腦子。
透過快艇上的攝像頭,那幾個財閥全都看到,崔萬虎臉上的肌肉開始莫名的抖動。
「停船!」
崔萬虎突然嚎了一嗓子。
掌船的小弟愣了一下。
「虎爺,風浪這麼大,沒法停啊!」
「停船!」
崔萬虎跟瘋了一樣,根本不管船身在浪里怎麼晃,繞過中央座椅,一把朝舵輪撲了過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在這工夫,前方水面上一張紅顏色的東西正順著浪頭一起一伏。
是一張百元大鈔,不知被誰從上游扔進了湖裡,這會兒正漂在快艇前頭的水面上。
崔萬虎眼珠子「唰」地就釘在了那幾捆鈔票上,喉嚨里擠出一聲不像人聲的嚎叫。
「我的錢!都是我的!」
他腳底一滑,整個人翻過船舷,穿著一身衣服直直扎進了湖裡。
快艇上幾個小弟反應過來,跳下水的跳下水,扯繩子的扯繩子,可湖面黑漆漆地,崔萬虎瘦得浮腫的身子剛撲騰了兩下,腰眼上那股劇痛就把他最後那點力氣抽乾了,人跟著一個浪頭,直直往水底沉了下去。
所有人全看傻了。
路燈昏黃的湖面上,那100塊隨著浪頭一顛一顛,誰也想不到,一個幾百億身家的梟雄,會為了100塊翻船下水。
打撈隊在湖面上折騰了一個多鐘頭,天快亮時才在蘆葦叢邊上把人撈上來,早就沒氣了。
房間裡死一般安靜。
太邪門了!
一個為了多活幾天,張口就要把名下百億家產送人的地頭蛇。
居然會為了水面上的一百塊,跳湖送了命?!
所有人都明白了。
這位韓先生並不是要大家看看崔萬虎有多狼狽,而是他出的手!
而且他的手段也太逆天了!
不動一刀一槍,就直接讓崔萬虎自己求死……
這種突破人類認知的手段也太可怕了!
半小時後。
「老大。」
沈硯的聲音適時地打破了房間裡的死寂。
「打撈隊已經把人撈上來了,警方定性酒後失足落水,意外溺亡。」
沈硯冷笑一聲。
「那艘參與搜救的快艇,還是他自己運輸公司名下的,水面上漂的那張鈔票,是他來的時候小弟掉的,他夜場裡用的道具假鈔。」
「崔大虎,最後栽在自己家的東西手裡。」
話音剛落,所有人齊齊打了個寒顫,後脊梁骨瞬間涼透了。
韓嘉把雪茄湊到嘴邊,慢悠悠吸了一口。
他抬手把菸灰磕進菸灰缸里,"嗒"地彈出一聲輕響。
就這一聲輕響,嚇得幾個財閥後脊樑一緊,差點尿了。
韓嘉目光垂下來,落在高成身上。
「高總,這場戲精彩嗎?」
高成渾身篩糠似的抖著,撐著輪椅扶手硬掙著跪到地上。
「這……這是通天的手段啊!」
高成聲音一直在哆嗦:「韓先生真乃神人!崔萬虎那號雜碎,本就該死!」
孫一毛也連忙跟著搭話。
「可不是嘛!那小子敢衝撞韓先生,這就是他的報應!」
一旁的傅振廷和魏建國也從震撼里緩過神,兩人飛快交換了個眼色。
心裡都明白,穩了。
這幫在冀省地界呼風喚雨的老狐狸,經今晚這一遭,往後只會是極境遊樂場最聽話的錢袋子。
韓嘉指尖夾著雪茄,抬眼慢悠悠看向眾人。
「既然各位都是明白人,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房間裡半點聲響都沒了,所有人都憋著氣,連一個字都不肯漏聽。
「以各位的家底,想來也不會在乎這點錢。」
韓嘉把雪茄往指間一轉,慢悠悠開了口。
"一年,10億。"
話音落地,高成跟馬德海不僅沒皺眉,眼睛都發光了。
10億就能多活一年!
這買賣上哪兒找去!
在場的誰身家不是幾百上千億,砸錢買個十來年,人只要活著,這點錢很快就能撈回來。
"我要20年!"
高成搶先說道:"200億,一周內一分不少劃到您離岸帳戶上!"
孫一毛也趕緊嚷嚷著:
"我也要20年!我手裡的煤礦連帶焦化廠,全換了給您!"
韓嘉看著這群激動得坐不住的財閥們,嘴角往下一壓。
"都搶什麼。"
他手掌朝下按了按。
"第一次交易只能買一年,至於到期之後還續不續,要看你們的表現。"
房間霎時落針可聞。
一年。
這兩個字跟一盆涼水似的,兜頭澆在這幫身家巨億的老狐狸頭上,氣氛當場就涼了大半截。
高成本來想多要兩年,可腦子裡猛地閃過崔萬虎撲進湖裡那副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馬德海窩在隔離艙里,悶聲咳了兩下。
這幫人迅速明白過來。
這一年,說白了就是試用期。
想多活幾年,就得拼命幫這位辦事,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跑腿跑得好,明年繼續買命,要是敢耍滑頭,崔萬虎自己往水裡扎的那一幕,就是擺在眼前的例子。
"韓先生考慮得周全!"
馬德海枯瘦的巴掌貼在艙壁上,顫顫巍巍:
"您肯賞我們一年活頭,這份恩情比天都大!"
這話一挑頭,滿屋子氣氛又燒了起來。
幾個老頭老太太扯著嗓子要買命,誰都怕排到自己後頭沒了名額。
10億擱這幫人身上,真不算大數。
有幾個心裡甚至嘀咕,怕這價格太便宜了,生怕韓嘉不賣了。
吵吵嚷嚷之間,高成臉色慘白,嘴唇被病痛折磨得泛出青紫色。
前列腺癌早已經骨轉移,那股鑽心的疼沒日沒夜地啃著他的神經。
"諸位諸位,先緩一緩。"
高成費勁地抬起胳膊,把眾人的叫嚷壓了下去。
滿屋子人齊刷刷扭頭看他。
高成抬眼望向韓嘉。
"韓先生。"
他語氣裡帶著討好:"能用錢買到時間,是天大的喜事,這筆錢幾分鐘就能轉帳。"
他停頓了一下,眉頭擰成一團。
"只是有樁事,我心裡七上八下,不吐不快。"
韓嘉沒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高成咽了口唾沫,說道:"先生,我這病是前列腺癌晚期,已經骨轉移,活不了幾天了,在座這幾位老哥老姐,身子骨也都好不到哪兒去。"
他抬手指了指馬德海。
"老馬胰腺癌擴散,孫一毛肺心病加慢阻肺。"
"我們身體的零件都壞了,就算能多活一年,這一年裡頭,如果又惡化了,不還是活受罪嗎?"
房間裡頓時鴉雀無聲。
孫一毛方才還激動得滿臉通紅,聽到這話,臉色頓時一變。
馬德海也隔著透明玻璃,一眨不眨地盯著韓嘉。
這番話正好戳進了所有人最害怕的地方。
萬一多活一年,但這三百多天全得躺在ICU里,活得生不如死,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更別說中途病情突然惡化,提前掛了,那買的這一年時間有什麼用?
傅振廷看著這幫面露惶惶的老傢伙,嗤之以鼻。
"老高,你多慮了。"
傅振廷慢悠悠開口。
"我肝癌晚期,上個月腹水脹得躺都躺不平,疼起來整夜打滾。你看看我現在,像有病嗎?"
魏建國在旁邊繼續說道:
"先生既然說了,這一年裡你們就不會出事,有這種好事還敢質疑先生?"
高成被傅振廷這麼一嗆,連忙解釋。
"傅老,我不是信不過韓先生的本事。我就是怕了,這病疼起來真不是人能扛的。"
韓嘉指尖在桌面輕輕一叩,傅振廷跟魏建國立刻把嘴閉上了。
"高總。"
高成慌忙站直了。
韓嘉語氣毫無波瀾:
"我答應給你們一年,這一年就是鐵板釘釘的規矩,誰也改不了。"
他抬手把雪茄菸灰磕進銅碟。
"這一年,除非你們自己想不開往車上撞,或是被殺。"
"你們這條命,黑白無常上門都帶不走。就算癌症晚期也不會再疼了。"
聽到這話,高成愣住了。
這……這簡直違背基本的醫學理論啊!
馬德海坐在隔離艙里,急的直敲玻璃窗。
"韓先生,您是說,只要買賣成交,我們身上這病,就跟沒有一樣?"
馬德海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出來,發著抖。
韓嘉把雪茄搭在菸灰缸上。
"等交易完成,你們就知道了。"
他吩咐沈硯:"把收款帳戶調出來,給他們一刻鐘。"
遠在滄瀾莊園那頭的沈硯立馬動手,牆上的全息屏一閃,換出一個層層加密的海外離岸帳戶。
「十億人民幣,或者等額的外幣,打入這個帳號。」
沈硯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就15分鐘,過了點我就撤帳戶。"
高成馬上掏出手機,聯繫集團財務總監。
"立刻走特批綠色通道,往這個帳號打10個億!麻利點!5分鐘之內必須到!"
孫一毛也急得火燒眉毛,馬上叫外面的心腹去轉帳。
馬德海費勁地報出一串摩根大通私人銀行的密鑰,催外面的助理馬上辦。
前後也就6分鐘。
"老大,90億,齊活。"
沈硯掃了眼後台流水,說道。
韓嘉目光落到最前排的高成身上,打開系統儲物櫃。
【365天時間,轉移給高成。】
一絲細若遊絲的淡金氣流,從高成天靈蓋緩緩沉了下去。
高成渾身猛地一震,跟過電似的定在了原地。
小腹底下的脹痛,還有腰胯骨縫裡那股鑽骨頭的酸麻,居然眨眼工夫就跟被人一把抽走了似的。
原先像有把鈍刀子一下下割的滋味沒了,身子骨一輕,胸口跟著鬆快下來,憋了半天的那口長氣終於喘勻了。
高成怔怔的低下頭,手掌先在小腹上按了按,又往腰眼上揉了兩把。
一點都不疼了!
"老高?"
孫一毛在旁邊瞧著高成臉色驟變,探著脖子湊過來。
高成沒搭理他,胳膊上青筋一暴,腰杆一挺,居然就這麼從輪椅里撐著站了起來。
癱了小半年,兩條腿虛得跟踩在棉花堆上似的,可他腳跟一沾地,確確實實是自己站住了。
"先生……"
高成眼圈一下子紅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高成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衝著韓嘉所在的方向,額頭重重貼在地面,拜了下去。
"先生救命之恩,我高成往後願肝腦塗地!"
高成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他自己的身子骨自己最清楚。
剛才那一瞬,他明顯感覺到,身體被一種霸道的力量控制了。
病還在身上,可他死不了,也不疼了!
馬德海和孫一毛都看傻了。
誰也沒有任何疑慮了,眼前的高成就是最好的證明。
韓嘉沒搭理高成,扭頭在系統面板上接著操作。
【365天時間,轉移給馬德海。】
【365天時間,轉移給孫一毛。】
【365天……】
很快,九年時間,給了九個人。
孫一毛一把扯掉脖子上的氧氣管,領口也隨手扯開,張大嘴巴猛吸了幾口空氣。
之前被肺心病憋得難受,現在跟換了新的似的。
"哈哈哈!天不亡我!"
孫一毛眼淚鼻涕一塊兒淌下來,笑得直拍大腿,連人帶輪椅往旁邊一歪,撲騰著從地上爬起來,有樣學樣地跪下磕頭。
那台碩大的隔離艙咔嚓一聲。
馬德海顫巍巍的自己掀開艙頂蓋板,乾癟的胳膊抵著艙沿慢慢發力,動作還是不利索,可那張原先蠟黃髮灰的臉上,已經浮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潤。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馬德海顧不上什麼企業家的尊嚴,在艙裡頭費勁弓下腰,身子壓得低低的。
9個在冀省地界上跺跺腳的皮顫三顫的大佬。
這會兒擠在房間裡,不是磕頭,就是鞠躬。
不服不行。
只要為韓嘉效力,他們就能一直不死。
傅振廷與魏建國抄著胳膊,掃過這群老幫菜,心底都壓著幾分自得。
他倆是最早跟先生的人,這份資歷往那兒一擺,後來者再怎麼往前湊,也越不過他們去。
韓嘉掃了一圈底下這群服服帖帖的人。
下馬威給了,甜頭也餵了,這幫人眼下是最好用的工具。
"起來吧。"
韓嘉開口。
高成攙著孫一毛的胳膊,倆人晃晃悠悠從地上撐起來,老老實實站成一排。
「錢我收下了,壽也給你們續上了。」
韓嘉淡淡說道:「這筆買賣,各不相欠。」
房間裡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韓嘉這句"各不相欠"落進九人耳朵里,不但沒讓人鬆口氣,反倒都打了個冷戰。
買賣算完了?
那明年呢?
他們好不容易才買到一年好日子。
可誰不想長命百歲呢?
高成最先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從地上撐起身,連跪皺的褲腿都顧不上捋平。
"韓先生!"
高成往前緊趕半步,聲音急得發顫,"一年哪夠啊!我們家在國內有幾百億現金,海外的產業更是多。您要不嫌棄,這些全歸您!我只求能在您跟前多當幾年差!"
孫一毛也一臉希冀地看著韓嘉。
「那可不!十個億擱咱這兒就是個毛毛雨!以後只要您交代的事,我孫某絕不含糊!」
另外幾人也趕緊跟上,生怕慢了一步被排在前頭。
韓嘉喝了一口龍井,啪的一聲把茶杯放在桌上。
就這點聲音,卻把這幫頂級大鱷的吵嚷聲,壓得低了下去。
"錢在我這兒不值錢。"
韓嘉目光從這幫漲紅了臉的老狐狸身上掃過。
"我手底下有專人操盤,一筆單子下去就是幾十億美金的進出,你們這點家當,我真沒當回事。"
幾十億都不當回事?
高成心裡一咯噔。
他原先琢磨著,只要自己一直不停砸錢,就能一直賴著不死。
但韓嘉很顯然不是圖錢。
有這種逆天的手段,其實錢對他來說確實只是一張廢紙。
"先生有什麼要我們辦的,只管開口!"
馬德海急忙表態:"不管什麼事,我們一定會拼了老命做到!"
韓嘉靠著椅背,拿起雪茄又嘬了一口。
"崔萬虎半路栽了,那是他自己找死,怨不了別人。"
韓嘉看向幾人。
"可他留下來那一攤子事,需要有人處理。"
房間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看著韓嘉。
"明天太陽升起來,我不想聽見一星半點的新聞,明白我的意思了?"
話說到這份上,再直白不過。
馬德海腦子轉得最快,想都沒想就把活兒攬了過去。
"先生您放心!"
馬德海嗓門很大。
"我們幾個一起處理,五天內,讓崔氏集團在堂山徹底消失!"
高成緊跟著接話:"堂山的煤礦跟運輸公司我來接手!崔萬虎手下那幫混子,我會連根拔出,絕對不驚動局子,也連累不到先生!"
孫一毛一看,也趕緊喊道:
"他的夜場和賭場歸我收拾!兩天之內處理乾淨!"
餘下幾位富豪也紛紛發話。
崔萬虎留下的幾百億盤子,在這幫資本家面前,幾句話就被分得一乾二淨。
到了要命的關頭,這幫在商場上滾了幾十年的老東西,出手之利落、心腸之狠辣,看得人頭皮發麻。
韓嘉沒再囉嗦,站了起來。
夜七快步走到門邊,打開大門。
外面湖面的涼氣,裹著股濕漉漉的水氣。
"明年今天,攬月號還會來這裡。"
韓嘉背對著滿屋子人,頭也沒回。
"至於你們還能不能踏得上這條船,全看自己。"
說完,韓嘉邁步出了門。
房間裡死一樣靜了好一會兒。
半晌後,有幾個人再也撐不住勁,一個個順著椅背滑坐到地上,手捂著胸口。
那股喘不過氣的壓迫感一撤,眾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可心裡頭無比癲狂。
他們死不了了!
往後只要把那位交代的差事辦得滴水不漏,把他伺候舒服了,就能繼續活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