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抬頭就能看見美男
時清越剛進屋子,準備溫習今日先生講的功課。
叩叩叩。
窗子被敲響了。
他抬眼,雲蓁正站在窗前,手指屈著擱在窗戶上。
「出來兒子,娘有話講。」
時清越忍了忍,想說你才不是我娘,想到私塾馬上要交束脩,銀子都在雲蓁手裡。
他沉著臉來到院子裡。
別的都能任性,讀書不行。
他必須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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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蓁又喊了時雪,拎起斧頭。
「你們倆跟我上山,我砍樹,你們搬回來。」
時雪沒啥問題。
時清越冷笑一聲。
原來是讓他幹活兒。
區區幾棵樹就搬不動了?
這點兒力氣。
雲蓁帶著他們來到自己經常砍樹的地方,對著一棵樹庫庫一陣砍。
樹倒下了。
時清越看著比碗口大的樹,臉色都青了。
「你砍這麼粗的樹誰搬得動?」
雲蓁疑惑,「你也搬不動嗎?那你們倆合搬一棵,這樹我要做東西賣錢,還得繼續砍。」
聽說能賣錢,時清越面色緩了緩,和時雪合力搬一棵樹,來回三趟。
雲蓁還在砍樹。
他見天都黑了,問:「你還沒砍好嗎?」
旁邊還有三棵樹,估計還要回來一趟。
晚上山裡有野獸。
雲蓁把斧頭放到背簍里,含糊不清地答應:「好了好了。」
本來想多砍幾棵,最近家裡用木頭有點多。
沒想到這倆孩子力氣這么小。
時清越把好抬的一邊讓給時雪,正要叮囑時雪天黑看好腳下的路。
餘光瞥見雲蓁用麻繩把樹的一頭拴起來,一隻手拎一棵,硬生生把碗口大的樹拖走了。
而且比他們倆抬著還快,一眨眼功夫,兩邊就落了好幾米。
聽後面聲音沒跟上,雲蓁催促。
「你們快點,晚上山裡有野獸。」
時清越和時雪第一次見雲蓁拖樹,都被震住了。
一路很安靜。
樹太多,雲蓁讓兩人去休息,又拎了時清晏過來,讓他在旁邊幫自己把砍下來的樹枝丟到一邊去。
時清晏有點不耐煩。
這個女人怎麼這樣麻煩。
他白日要去給她抓雞抓魚抓螃蟹,晚上回來還要幫她收拾木頭。
他把樹枝堆成小山,比院牆還高。
雲蓁抱著分好的木塊一陣鋸,又一陣削。
整個院子裡都是刺耳的呲啦呲啦。
後半夜才消停。
到了清晨又是一陣呲啦呲啦。
吃過早飯,雲蓁丟給時雪一個錢袋。
「昨兒個我買了一身衣裳,還給鹿鹿買了兩套好看的,你拿著這個銀子去鎮上,給其他人也買一身,沒喜歡的就買布自己做,剩下的銀子去書肆,買一些顏料和毛筆,還有紙。」
時雪猶豫了下,答應了。
她買的沒有那麼華麗好看,都是顏色淺的細布,唯有時清越和時清晏的,是買了深色。
她打算和趙霜顏一起把一家子的衣裳做出來。
至於筆墨紙硯,時雪就直接送到了時清越屋子裡。
時清越確實該買這些了,尤其是筆和墨,已經不夠用了。
他蹙眉,「這些都是她讓你買的?」
時雪點頭,「娘特意交代的,你看看有沒有少的東西,我第一次買這些,也不太懂。」
以前二姐在,都是二姐帶四弟去書肆買,或者直接給他銀子。
時清越清點了下東西,心中五味陳雜。
「沒想到,她還惦記著我讀書的筆墨。」
只是……
他把一盒顏料放在最上面,「為什麼有一盒顏料?」
這是繪畫用的,他的私塾不會教導這些。
時雪驚訝地啊了一聲,「你用不到這個嗎?」
時清越隱約察覺不對。
「顏料是作畫才用的。」
時雪猜測,「也許娘對你抱有厚望,希望你在作畫上有所造詣?」
時清越:「……」
時雪心裡很暖。
這些日子接觸下來,她認為雲蓁是個很好的人。
「四弟,你好好與娘相處吧。」
時清越暫且壓下疑惑,哼了聲,「你要不要與我打賭,她尋到合適的人,肯定會跑的。」
時雪:「就算她以後會走,那也是以後的事情,她現在在咱們家裡,是在幫我們,她在賺銀子養一家人,那她於我們就有恩。」
她沒將雲蓁說要把他們帶著一起嫁人,讓他們喊別人爹爹的事兒。
這一聽就是哄人的。
沒有哪個男人能接受一下子冒出這麼多沒有血緣關係的繼子女。
時清越沒吱聲了。
外面突然傳來雲蓁的喊聲。
「雪雪~雪雪~~」
時雪在屋裡應了聲,起身來到門前招手。
「娘!我在四弟這。」
她見雲蓁走近了,正要當著四弟的面兒好好感謝一番雲蓁讓自己買筆墨的事情。
雲蓁卻先一步開口。
「雪雪,娘讓你買的筆墨你放到哪兒了?娘要用。」
時雪嘴角笑容凝固了。
身後傳來時清越一聲冷笑。
時雪二話不說返回時清越跟前,從他手裡把筆墨和顏料搶了回來,拿給雲蓁。
等雲蓁走了,時清越才氣道:「你就這樣給她了?那我怎麼辦?」
時雪十分奇怪。
「咱家又不是第一日窮了,若非娘想到賺錢法子,你下一年束脩都不一定拿得起,更別說筆墨,你原本窮的時候打算怎麼辦,那你就怎麼辦吧。」
時清越:「……」
時雪還沒說完:「而且娘要用這些,肯定是用來賺錢,你現在讀書也不賺錢,先緊著要緊的來理所當然。」
時清越:「……」
時雪匆匆出去找雲蓁了。
她很好奇雲蓁要這些幹什麼用。
四弟說顏料是用來作畫的,難道娘還會作畫嗎?
雲蓁把紙筆擺在了她做的那張大長板桌上,下面鋪一層粗布,上面米白的宣紙展開。
盤子裡調了許多不同顏色,還有一罐子碾碎的草泥。
果然是要作畫。
趙霜顏正稀罕地坐在旁邊看,手裡還拿著一塊新布,打算縫衣裳。
時雪去廚房燒了一鍋熱水,從罐子裡掏出一小勺紅糖,給雲蓁泡了一碗紅糖水,端著回到桌前,安靜看著她畫。
雲蓁起筆很流暢,作畫速度也很快。
不消片刻,一副美男圖就落在紙上。
時雪:「……」
她漲紅了一張小臉,像紅蘋果,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泥,你畫這個幹什麼?」
若說普通的美男圖也就罷了,可這個圖老不正經。
上面的男子端的一副絕美姿色,眉如劍眸如星,一身淺灰衣衫敞開著,半掛不掛在肩膀上,修長白皙的手指捻起一縷垂在肩頭的長髮,薄唇輕勾,似笑非笑的模樣。
衣裳跟沒有一樣,露出誘人的胸肌。
時雪尷尬地別開眼。
反倒是趙霜顏看見了,眼睛悄悄亮起來,隔一會兒子就偷瞄一下。
雲蓁畫好了,心滿意足地拿起來欣賞。
她展在時雪面前,問:「雪雪,娘畫的美男好不好看?」
時雪沒見過幾個男人如此,羞澀的難以啟齒。
趙霜顏反而低著頭小聲說了句:「好看。」
兩人一起扭頭看她,發現她端端正正地縫衣裳,裝自己什麼都沒說過。
時雪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雲蓁畫了十多張差不多的美男圖。
什麼氣質冰冷的,溫柔的,嫵媚的,稚嫩的,可愛的,霸氣的。
看的她嘴唇都在發抖。
她都不知道雲蓁畫這麼多美男要幹什麼。
時雪正要問一下,雲蓁的畫風忽然正常了。
她開始畫各種各樣穿著衣裳的美男圖,又畫了十多張。
時雪顫抖的心稍微緩和了點,她又瞥了眼旁邊那些果男。
一眼過去,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那些紙上面的男人居然全消失了!
時雪懵了。
她仔仔細細摸了好幾遍,水印還在,就是人沒了。
雲蓁過去,從時雪手底下拿走那些消失的果男圖。
在她震驚的眼皮子底下,用削好的木棒,咔嚓咔嚓拼出傘骨。
足足用了四十八根!!
時雪情不自禁捏住手心。
現在的油紙傘都是竹子做的傘骨,輕且不牢固容易折斷,傘骨大都是二十六根,稍微多一點的三十二根傘骨就算好了。
雲蓁做的這一把傘,傘骨居然有四十八根!!
而且還是木頭的!
雲蓁把美男圖貼在了油紙傘的裡面。
只要撐著傘,一抬頭就能看見美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