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甜鹿
到了和時鳶約好的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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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蓁先帶時鹿去了雲州的布莊，給兩人各自買一身符合神醫身份的衣裳。
時鹿一進布莊就走不動路了，圍著各種漂亮布料衣裳團團轉。
雲蓁去看成衣，挑了身天晴花緞做的衣裙換上。
上衣是淡淡的天青，下裙的緞子很美，鋪展開像繁花盛開的郊野，又不艷麗突兀，反而襯人的氣質。
清清爽爽，養眼又迷人。
落在雲蓁身上，就是青色嫵媚的小狐狸。
她換完出來，時鹿還在圍著那些衣裳轉。
「娘親～」
時鹿撲到雲蓁大腿上，揚著腦袋撒嬌。
雲蓁從沒聽過小丫頭用這樣甜美的嗓音跟自己說話。
但毫無疑問，被這樣撒嬌的語氣迎面衝擊，心都會酥成兩半。
時鹿指著身後的衣裳架子說：「鹿鹿想要這個，鹿鹿想要那個，鹿鹿都想要。」
她捧著自己的臉頰，一臉羞澀。
「娘親給鹿鹿買，娘親就是天下最好的娘親～鹿鹿今日一天都是你的～你讓鹿鹿幹什麼鹿鹿就幹什麼～」
老闆娘瞧著一大一小漂亮又可愛的人，心噼里啪啦在放煙花。
怎麼會有這麼勾人的美人兒。
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小甜崽兒。
啊。
家裡的臭小子要是有這小女娃一半兒可愛就好了。
雲蓁指著時鹿點過的兩套衣裳。
「粉色的給她穿，鵝黃的包起來。」
時鹿驚喜的有點不敢相信。
「真的嗎？」
爹爹還在的時候她求二姐三姐買喜歡的東西，總會被砍一半兒。
沒想到這個娘親這麼好。
她最喜歡的兩身衣裳二話不說都給買了。
雲蓁滿意地看著系統面板上時鹿的好感度上漲了五點，變成十。
老闆娘很迅速地包好衣裳，還大方給兩人抹了零，格外送給時鹿兩根頭繩。
三身衣裳不便宜，零頭也不少，如此輕易就給抹了去讓雲蓁小小驚喜了下。
雲蓁用兩根頭繩給時鹿扎了兩顆小丸子，同樣粉色系的髮帶，和小裙子極搭。
剛紮好小姑娘就開心地拎著裙子轉圈圈，美的冒泡。
臨走時雲蓁順手在街邊買了半面狐狸面具遮在臉上。
一大一小來到聚福茶館，一邊喝茶一邊等。
臨近正午，余天馨帶著兩個丫鬟來了。
碧秋在前，為余天馨推開門。
余天馨漫不經心望進雅間裡。
靠窗的茶案前坐著一大一小兩個人。
身穿天晴花緞的女子托著下巴歪頭看身旁五六歲的小姑娘。
她戴著一個雕花鏤空的銀色狐狸面具，遮住上半張臉，只露出水潤的唇，下巴尖尖的。
小姑娘扎著可愛的丸子頭，杏眼笑的彎成月牙，淺粉的小裙子繡著飛舞的蝴蝶，軟萌可人。
突然，小姑娘扭過頭來，看到自己，眼睛刷地就亮了。
「姐姐！你真好看！」
一聲姐姐，喊的余天馨心花怒放。
天可憐見，她都三十多歲了，現在只有家裡的幾個狐媚子姨娘陰陽怪氣喊她姐姐，日日氣的她心口發疼。
她裝作驚訝的模樣，跟時鹿說：「我都三十一歲了，哪裡是姐姐呀，你得喚我姨姨呢。」
時鹿比她更驚訝，小身子直了起來，杏眼溜圓。
「啊？！姐姐都三十一歲了！我瞧著只有二十歲呀！」
余天馨怒放的心花旁邊又生出幾朵。
哎喲，這孩子小嘴兒真甜。
她越瞧越喜歡。
時鹿繼續道：「姐姐不但人漂亮，眼光也好耶，你的簪子好好看吖。」
她雙手放在胸前，兩眼冒小星星，超級喜歡的模樣。
余天馨想都不想，把頭上的簪子拔了下來，塞到時鹿的小手裡。
「你喜歡就送給你了。」
時鹿哇地一聲跳起來，撲進余天馨懷裡。
「漂亮姐姐你真好！謝謝漂亮姐姐！我會好好留著這個簪子的！鹿鹿今天超開心！！」
雲蓁：「……」
她神奇地看著時鹿。
有時鹿這個小甜心在旁邊，雲蓁和余天馨的交談格外順利。
余天馨以不確定藥方是否管用為由，只願出十兩銀子買方子，以及雲蓁所言的，藥鋪中沒有的一味藥材。
她尋醫的這些年滿打滿算，最貴的藥也就二十兩銀子。
狐臭這種事兒不關乎性命危機，花銀子其實並不多。
讓她為了個不知管不管用的藥方花那麼多銀子，若半點兒用沒有豈不是虧大了？
雲蓁將價錢提到十二兩，加那味藥材一共十五兩。
余天馨同意了。
緊接著她就看見雲蓁側身，從旁邊的包袱里拎出幾包藥。
「這是那味藥材，我都曬好了，平分成十份，每日藥浴加一份進去。」
余天馨心裡浮起怪異。
這藥怎麼好像早早準備好了一樣？
念頭一閃而過，她示意碧秋把藥收好，給了銀子，便道別回府去了。
剛進門余天馨就迫不及待讓人燒水準備藥浴，燒火的活兒又落到時鳶身上。
時鳶提心弔膽等了一上午，見余天馨沒找自己麻煩，暗鬆了口氣。
老老實實燒完水送過去，沒過多久碧秋就找上門了。
以往見面總是板著臉嚴厲訓斥她們的碧秋，此刻笑吟吟地牽住時鳶的手，當著許多丫鬟的面兒開口。
「夫人用了你舉薦的大夫開的藥方，果然有效，特意將你提為二等丫鬟，你不用在廚房燒火了，去夫人房中灑掃吧。」
時鳶一怔。
雲蓁說的神醫竟真這麼神？
頂著周圍投來的羨慕嫉妒目光，她恭敬應是。
與此同時，雲蓁腦海中也響起系統提示。
【恭喜！您的二寶從許府燒火丫頭晉升為許府二等丫鬟！】
日頭實在烈。
雲蓁牽著小時鹿，在街邊買了一把油紙傘遮太陽，乘牛車去了鎮上，又從鎮上搭另外一架牛車回村子。
時鹿從牛車上跳下來。
雲蓁一手撐傘，在地上投下一個橢圓的黑影。
快走到時家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娘？」
少年的嗓音有不敢相信和小心翼翼的試探。
雲蓁動作頓了下，側身回眸。
「嗯？」她尾音往上勾著，懶散道：「兒子，喊娘幹什麼？」
時清越眼裡的光倏地暗淡了。
他冷冷盯著雲蓁。
「認錯人了。」
雲蓁正想說什麼，手裡的油紙傘忽然咔嚓從中間折斷了。
日光映在她狐狸面具上，反射出璀璨的銀光。
雲蓁被曬的眯了眯眼。
這傘骨也太脆了。
低頭看掉在地上的傘蓋，她有了個不成形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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