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中原太小!來看世界地圖
諸侯王若不肯分,那就是不慈,膝下那些手握私兵的庶子第一個就要造反;若分了,一個大國頃刻間被切成十幾塊碎肉,不出兩代,諸侯國名存實亡!
更毒的是,朝廷成了那些受封庶子的生身父母,諸侯王連一句怨言都說不出口,還得跪在地上高呼萬歲!
「妙……妙絕寰宇!」
張良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朝笏險些滑落,當場伏地長拜:「此策如春風化雨,殺人不見血跡!不動一兵一卒,諸侯之勢頃刻土崩瓦解!臣張良,拜服太子殿下!」
陳平也緊跟著撲通跪倒,聲音發顫:「推恩分封,借敵之力以破敵身,此乃萬古未見之聖王陽謀!老臣……自愧不如!」
兩位漢初頂尖智囊的失態,讓滿朝文武徹底看傻了眼。
劉邦整個人僵在龍椅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劉盈。
老皇帝腦子裡飛快盤算著這道旨意頒布後的天下局勢,後背的汗毛一根根炸開,胸膛劇烈起伏。
「好!好你個劉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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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霍然站起,甚至忘了穿履,赤腳跨下三級玉階,一把扶起劉盈的胳膊,眼中滿是狂喜與震撼:「此計……此計當真是你想出來的?!」
劉盈微微垂首,神色如常:「兒臣日前得仙師指點,加之母后教誨,方悟出此策。」
劉邦怔了怔,抬頭看了看大殿之外的天空。
雖然此時蒼穹上的光幕並未亮起,但老皇帝眼中已然多了一抹近乎敬畏的狂熱。
「傳旨!」
劉邦猛地抽出身側天子劍,在御案上狠狠一斬:「照太子的摺子辦!通傳天下郡國,即日起,推恩頒詔!違詔抗旨者,天下庶子共誅之!」
「陛下聖明!太子聖明!」
滿朝百官呼啦啦跪了一地,山呼海嘯。
退朝之後,偏殿暖閣。
劉邦癱坐在軟榻上,屏退了左右內侍,只留丞相蕭何一人侍奉在側。
老皇帝捧著一碗熱滾滾的參湯,喝了兩口,又把碗重重擱在几案上,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湯汁,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蕭何啊。」
劉邦揉著太陽穴,低聲喃喃:「乃公這輩子,服過項羽的勇,服過韓信的兵,服過張良的謀。可今天在殿上,乃公瞧著盈兒那副模樣,心裡頭竟有些發毛。」
蕭何躬著身子,輕聲寬慰:「太子殿下得後世仙師開智,英明果決,此乃大漢社稷之福,陛下何故憂慮?」
「乃公憂個屁!」
劉邦笑罵了一句,眼底卻泛起一層淡淡的淚光,嘴角的肌肉微微牽動:「乃公是高興!以前總覺得盈兒仁弱,像個沒斷奶的羊羔,乃公要是哪天兩腳一蹬,他得被那幫功臣生吞活剝了。」
老皇帝仰起頭,看著雕花的屋樑,長嘆一聲:
「太子有仙師為後盾,神武類我,乃公縱死無憂矣!」
與此同時,大明奉天殿外的廣場上。
朱元璋與朱標並肩立在石階邊緣,兩人皆是仰頭望天。
天幕之上,畫面雖然已經隱去,但方才劉盈在未央宮舌戰群臣、拋出「推恩令」的一幕,被完完整整地投射在金陵蒼穹之上。
「父皇,這推恩之策……」朱標喉結上下滾動,眼中滿是欽佩,「若是用在九邊塞王身上……」
「閉嘴。」
朱元璋冷硬地打斷了他,但搭在龍袍金帶上的雙手,指節已然捏得泛白。
老朱死死盯著那片虛無的長空,聲音低沉得像滾過喉嚨的悶雷:「後世那小子……手裡到底還藏著多少翻雲覆雨的手段?」
夜幕再次降臨。
現代公寓的書房裡,姜明遠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閃爍著一組新調出的國家戰略儲備物資清單。
門軸輕響。
呂雉端著一隻洗乾淨的青花瓷碗走了進來,碗裡盛著兩隻剛剛煮好的水煮蛋。
她將碗輕輕放在鍵盤旁,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複雜的機械圖紙上。
「高爐的鋼煉出來了,諸侯的勢借著推恩令也能分化。」
呂雉在桌旁站定,風衣袖口下的手指輕輕搭在桌沿上,聲音極平:「可盈兒手裡的兵權,依舊被韓信死死攥著。功高震主,韓信若是不反,朝廷該拿他如何?」
姜明遠轉動滑輪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抬頭看向呂雉,窗外的霓虹燈光映照在兩人的側臉上,半明半暗。
「韓信不該死,也不必反。」
姜明遠伸手點開屏幕底部的一張世界全息航海圖,指尖落在了大漢版圖以西,那片廣袤無垠的西域與中亞大地上。
「中原太小了,裝不下兩頭猛虎。」
姜明遠語氣極淡,卻在大漢與大明的天空之上,再次引動了一場無聲的驚雷:「告訴韓信,他的封地不在關中,而在這顆星球的另一端。」
大明奉天殿上,原本準備回宮歇息的朱元璋,腳步猛然定在漢白玉台階上!
老朱猛然回身,死死盯住了光幕上那張展開的、遼闊到令人頭皮發麻的世界全圖!
世界全圖在金陵蒼穹展開,五洲四洋的輪廓在泛黃的光芒中起伏。
朱元璋的布鞋底在漢白玉石階上碾碎了一粒砂石,身子前傾,寬大的赤紅龍袍被夜風吹得獵獵拍打護欄。
「咱的大明……在這巴掌大的地界?」
老朱的聲音乾澀,粗糙的手指虛指著光幕右側那一小團被陸地和海洋包圍的疆域,喉嚨里像塞了塊硬木。
朱標站在後頭,目光落在最西面那片連綿的大陸上,胸膛起伏:「父皇,西域再往西,竟還有這般廣袤的沃土?漢時張騫鑿空西域,原以為蔥嶺之外儘是流沙荒冢,誰料竟有這般多的邦國城池……」
李善長縮在文官班列前頭,眼皮跳得厲害,心裡默算著輿圖上的比例。若是按後世這幅圖紙來看,哪怕當年蒙元鐵騎橫掃歐亞,所占之地也不過是這顆渾圓球體的幾分之一。自古帝王爭奪的中原十三省,在整片寰宇之中,竟不過是東南一隅。
未央宮前,群臣更是屏住了呼吸。
韓信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下方,仰著頭,玄黑戰袍在大風中翻卷。
光幕里,姜明遠指尖滑動,將西域三十六國、蔥嶺以西的貴霜故地,以及更遠處的安息、羅馬帝國疆域逐一放大。一條紅色的粗線自長安穿過河西走廊,貫穿帕米爾高原,如同一柄銳利的長槍,直插地中海沿岸。
「淮陰侯。」
姜明遠的聲音透過光幕落下來,平直得聽不出喜怒:「河套拿下了,匈奴打殘了,你手裡握著三十萬大軍。留在大漢,朝廷忌你,文官防你,你自個兒也睡不安穩。往西走,越過白龍堆,走出玉門關,有數千里的綠洲商道,有產良馬的汗血寶地,更有帶甲數十萬的異邦帝國。那裡的山川未曾刻上漢字,那裡的城郭未曾聽過漢家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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