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謝先生再造

  他座下的駿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後退了半步，冒頓只覺得後頸一陣發涼：「漢軍的刀……怎會連馬骨頭都能一刀切斷？！」

  現代公寓的書房裡。

  姜明遠端著涼茶，目光落在戰術平板的分屏界面上，指尖在觸控板上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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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碳鋼加入微量鉬釩元素淬火，抗彎抗拉強度是青銅的八倍以上，在純粹的力學物理面前，血肉之軀毫無勝算。」

  姜明遠語氣平緩，隨手調出一副軍用衛星的高清雲圖，順著跨時空通道，直接打在了蒼穹光幕上。

  「冒頓的中軍動搖了，他想往狼山後撤。」

  呂雉站在姜明遠身側，墨綠色風衣下擺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她指著屏幕上冒頓帥旗的移動軌跡：「他跑不掉，灌嬰的騎兵應該到了。」

  馬秀英坐在一旁的軟凳上，看著光幕里那面迎風招展的漢軍龍旗，雙手輕輕撫在膝蓋上，眼中透著一股閱盡滄桑的明澈：「打得好。關外的狼崽子，不把他的牙一顆顆敲碎，他永遠記不住疼。」

  大明奉天殿外。

  朱元璋雙手死死扣住漢白玉憑欄，整個身子幾乎探出欄外，嘴裡反覆念叨著：「好刀！真是好刀！這高爐煉出來的鋼，竟能鋒利到這般田地！」

  他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盯向工部尚書：「看見沒有？那刀切鐵甲跟切豆腐一樣！咱撥給你們工部那麼多銀子，造出來的腰刀砍兩下就卷刃，你們是吃白飯的？！」

  工部尚書嚇得撲通跪倒在青磚上，摘下烏紗帽連連叩頭：「陛下息怒！臣……臣這就按後世圖紙，改建應天府的高爐！」

  天幕之下，白道谷口。

  冒頓眼見前鋒潰敗，急急勒轉馬頭，扯著嘶啞的嗓子狂吼：「後隊變前隊！撤！往狼山撤！」

  號角聲嗚咽變調，數萬胡騎顧不得陣型，爭先恐後掉頭向北潰逃。

  然而，他們才剛剛衝出狹窄的峽谷出口，前方的黃土荒原上，猛然掀起漫天煙塵！

  轟隆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地面震顫得連碎石都在跳動。

  一隊身披黑光玄甲的漢軍騎兵，自乾涸的古河道兩翼包抄殺出，迎頭攔住了匈奴的退路。

  為首的大將灌嬰手提長槊，馬鞍兩側掛著精鋼馬刀，雙腳穩穩踩在現代雙側鐵馬鐙上，整個人如鐵塔般嵌在馬背之上。

  「冒頓小兒，哪裡走！」

  灌嬰暴喝一聲，兩萬五千漢軍精騎如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

  匈奴騎兵驚恐地發現，對面的漢軍與以往完全不同。

  他們不僅無需用雙腿死命夾緊馬腹，甚至能在狂奔的馬背上隨意側身、借力，藉助馬匹奔跑的衝力，高碳鋼刀揮舞出呼嘯的寒光，一刀借著馬勢，直接將迎面而來的胡人劈飛數丈！

  更可怕的是，漢軍的馬蹄上釘著一層薄薄的彎月形鐵片。

  在凍硬的荒灘和碎石地上，匈奴戰馬跑得蹄裂流血，連連滑倒，而漢軍戰馬蹄聲清脆篤定，如履平地！

  「殺——！」

  三面合圍，絞殺圈在瞬息之間合攏。

  白道谷口到荒原邊緣，長達數十里的原野徹底淪為血海。

  冒頓倉皇揮刀格擋，冷不防一支滑輪連弩射出的透甲鋼箭穿透煙塵，噗嗤一聲狠狠扎穿了他的右臂！

  骨裂聲清脆刺耳。

  冒頓慘叫一聲，青銅大刀脫手飛出，身側的萬騎死士瘋狂擁上，用人命硬生生替他擋住了追兵的箭雨。

  「單于快走！」

  殘存的數百名親衛護著渾身是血的冒頓，不管不顧地往大漠深處的黃沙里逃竄。

  主將潰逃，整片荒原上的二十萬匈奴大軍徹底崩潰，跪地投降者不計其數。

  就在這亂軍之中，一隊胡騎親兵妄圖護送匈奴右賢王突圍。

  斜刺里，一柄染血的漢劍帶著尖銳的風聲劈空斬下！

  年僅十六歲的太子劉盈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玄鐵鎧甲上沾滿了粘稠的血污，清秀的面孔此刻緊繃如石。

  噹啷！

  右賢王勉強舉刀架住，卻被劉盈馬鐙借力的下劈之力震得虎口崩裂。

  劉盈毫不猶豫反手抽出腰間短刀，身形在馬背上一側，利刃順著對方喉甲的縫隙猛然刺入，順勢橫拉！

  大股鮮血噴了少年太子半邊臉頰。

  右賢王身軀晃動，翻滾落馬，人頭骨碌碌滾入黃沙。

  劉盈立在馬背上，胸口劇烈起伏，手中的短刀還在滴答淌血。

  周圍的漢軍老卒看得呆了，隨即爆發出震天動地的狂呼：「太子威武！大漢萬歲！」

  崖頂之上，韓信拔劍指向北方那座橫亘在大漠邊緣的燕然山。

  「全軍追擊五百里！」

  兵仙的聲音在大漠的風中傳開：「收復河套，勒石燕然！」

  三日後，戰報加急八百里，送入未央宮。

  「大捷！雁門大捷！」

  斥候跨著快馬在長安朱雀大街上狂奔，帶著哭腔的嘶吼聲穿透了整座城池：「淮陰侯韓信大破匈奴！斬首六萬，俘獲胡騎七萬，繳獲戰馬牛羊百餘萬頭！冒頓單于中箭斷臂，僅攜殘卒數百遁入荒漠！大軍已勒石燕然山側，河套故地盡歸大漢！」

  轟！

  整座長安城在一瞬間炸開了鍋。

  無數布衣百姓推開房門湧上街頭，有的老兵跪在地上痛哭失聲，有的婦人抱著孩子喜極而涕。

  六十年了！從高帝白登受困開始，和親受辱、歲歲納貢的陰雲，死死壓在大漢百姓頭頂整整六十年！

  今日，這一口憋屈的血淚，終於被徹底洗刷乾淨！

  長樂宮前殿，滿朝文武跪了一地。

  先前那些主張和親納貢的儒臣們，此刻把頭死死貼在地上，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劉邦赤著雙足，手裡攥著染血的戰報，眼眶通紅，眼淚順著滿臉的胡茬毫無顧忌地往下淌。

  他抬起頭，透過大殿殘破的屋檐，看向懸浮在蒼穹之上那面幽藍的光幕。

  光幕里，現代公寓的書房明亮而溫暖。

  姜明遠站在桌前，呂雉神色淡漠立在一旁，馬秀英端著茶盞含笑相望。

  劉邦噗通一聲跪在冰涼的漢白玉方磚上，將戰報高高舉過頭頂，對著天幕之中的姜明遠，扯開嗓子放聲嘶吼：「先生大德！大漢歷代子民……謝先生再造之恩！萬歲！大漢萬歲！」

  滿朝百官隨之伏地高呼，聲震未央：

  「謝先生大德！萬歲！萬歲！」

  現代公寓裡，姜明遠看著投影中那齊刷刷跪倒的一朝天子與百官，神色平靜地收起了戰術平板。

  屏幕熄滅的前一秒，投射在天幕正中央的定格畫面，正是渾身浴血、按刀立於漠北風沙中的少年太子劉盈。

  那一雙眼眸，已無半分昔日怯弱，寒芒畢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