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冒頓小兒,你死期至矣!
天幕上的光芒陡然變化。
大漢、大明兩朝的蒼穹之上,原本血紅的警報被一張龐大無匹的三維全息地貌圖所取代!
大明奉天殿前,朱元璋直接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快步衝到漢白玉石階邊,眼珠子幾乎凸出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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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漠?那是陰山?!」
老朱指著光幕上那些纖毫畢現的山脈溝壑,聲音顫抖:「天爺!那山頭上的樹木、溝壑里的溪流,怎生像是在眼前趴著一樣?連羊群聚在何處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朱標也是屏住了呼吸,喃喃道:「父皇,這莫非是神仙的縮地成寸之術?若是當年徐達將軍北伐時有此圖,何至於在大漠深處迷失方向,飲恨而歸!」
劉伯溫撫著鬍鬚的手僵在胸前,整個人呆立當場:「上觀星象,下察地理……後世之技,竟能凌駕於九天之上俯瞰眾生,凡人之力,何至於斯啊!」
未央宮前,韓信的目光如同釘子一般死死扎在懸浮的地形圖上。
兵仙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光幕之上,代表匈奴大軍的紅色熱成像光點密密麻麻分布在馬邑至雁門關之間的峽谷中。
「這裡,還有這裡。」
姜明遠的聲音通過天幕清晰傳來,平穩而不帶波瀾:「冒頓把主力分成三股,左賢王部八萬人,駐紮在白草谷,企圖藉助窪地隱蔽,待漢軍出關後包抄後路;右賢王部六萬人,正在黑石嶺砍伐樹木製造攻城飛梯;冒頓本部的六萬精騎,則藏匿在距離雁門關僅四十里的狼山坳中。」
姜明遠在屏幕上圈出三個紅圈。
「更關鍵的是這三處水源。」
光幕上,三條蜿蜒的藍色線條被高亮標出:「大漠乾旱,二十萬騎兵每日需水數十萬石。這三條暗渠由陰山積雪消融而成,其中兩條在黃土塬斷層下三十尺處流過,冒頓自以為隱秘,但衛星地質掃描早就探清了走向。」
「韓大將軍,你若斷了這三處暗渠,不用你衝鋒,三天之內,四十萬匹戰馬就得活活渴死在荒灘上。」
韓信死死盯著那三條泛著螢光的暗渠,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戰爭的所有迷霧,在這一刻被剝得乾乾淨淨。
兵法雲知己知彼,可古往今來,何曾有將領能在未戰之前,將敵軍主帥的一舉一動、糧草水源乃至伏兵人數看得如此透徹?
這根本不是用兵如神。
這是神祇在俯瞰泥潭中的螻蟻!
「哈哈……哈哈哈哈!」
韓信突然放聲大笑,手中的寶劍挽出一朵刺目的劍花,直指長天:「冒頓小兒,你死期至矣!」
他猛地轉過身,眼中爆發出駭人的殺意:「傳本侯將令!神機新軍即刻拔營!三日內趕赴雁門關!」
陰山腳下,風沙漫天。
冒頓單于勒住狂躁的戰馬,抹了一把臉上的黃沙,看著天幕上那張將自己全軍底細暴露無遺的幽藍地圖,渾身毛孔驟然緊縮。
狂風捲起戰旗,吹得獵獵作響。
那張原本張狂傲慢的異族面孔上,此刻血色盡褪,手中的青銅彎刀竟忍不住發出一陣細微的輕顫。
「單于……那天上……天上畫的是咱們的營地啊!」旁邊的萬騎長嚇得聲音變調。
冒頓咬牙切齒地拔出彎刀,想要嘶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半點聲音。
天幕那頭,姜明遠輕輕合上了平板電腦的蓋子,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畫面定格在冒頓那張寫滿驚駭的面孔上。
冒頓抽回彎刀,刀尖在馬鞍邊緣重重磕了一下,崩起兩點火星。
「不過是漢朝術士裝神弄鬼的障眼法!」
冒頓啐了一口嘴裡的沙子,反手指向南面黑黢黢的關隘,嗓音粗礪:「本單于領二十萬勇士南下,馬蹄踩過去連草根都要碾碎,幾幅破畫能擋得住彎刀?傳令左賢王,天亮前必須拿下白道,本單于要在晉陽城裡分羊!」
號角聲在黃沙中嗚咽,數以萬計的馬蹄踏碎凍土,卷著狂暴的煙塵直撲白道峽谷。
未央宮前,狂風捲動殘破的漢旗。
韓信站在巨大的三維沙盤投影前,指尖在幽藍色的光束中緩緩划過。
殺虎口、白道峽谷、狼山坳,每一處土丘的高度,每一條暗渠的走向,甚至連胡人紮營時留出的背風坡,全都在方寸之間纖毫畢現。
「大將軍,這仗……真能這麼打?」
樊噲大步跨上來,銅鈴大眼瞪著沙盤上的光標,手指忍不住在皮甲上搓了搓:「以往咱們跟胡人交手,都是縮在城裡硬挨,等他們馬乏了再趕出去。眼下就咱們這點步卒,直接去堵峽谷,怕不是要被馬群踩成肉泥?」
「那是從前的打法。」
韓信頭也沒抬,指尖在殺虎口兩側的高崖上重重一點:「以往漢軍步卒結陣,陣線厚不過三層,胡人騎兵一個衝鋒就能撕開缺口。如今你手裡有一萬張滑輪連弩,十息之內能傾瀉三萬支透甲鋼箭。在三十丈寬的狹窄隘口裡,沖得越快,死得越早。」
韓信轉過身,佩劍撞擊鎧甲,發出清脆的鳴響。
「樊噲,你領一萬弩手,兩萬重盾兵,連夜把守白道出口。」
韓信語氣極平,卻帶著一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森然:「不用追擊,不用出陣。不管來多少胡騎,只要踏入五十步內,給本侯往死里射!你若是放過一個活口出谷,本侯先斬了你,再向陛下請罪!」
樊噲脖子一梗,粗聲道:「諾!末將要是退了半步,提頭來見!」
偏殿廊下,劉邦赤腳踩在冰涼的方磚上,提著那柄精鋼寶劍,眼珠在沙盤和韓信臉上來迴轉。
老皇帝咽了口唾沫,市井裡的無賴脾性壓不住了,扯著嗓子喊:「韓信!乃公把家底全掏給你了!你給乃公撂句準話,這回能不能把冒頓那小子的腦袋剁下來當尿壺?!」
韓信側過身,對著劉邦躬身作揖,腰板卻挺得筆直。
「有此神圖,若不能全殲胡虜,信提頭來見高帝。」
兵仙直起腰,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灌嬰:「灌嬰聽令!」
「末將在!」
「高橋馬鞍、雙側鐵鐙,還有那三萬柄精鋼斬馬刀,全配給你的騎兵。」
韓信在地圖上劃出一道極度刁鑽的弧線,直接繞過了冒頓的主力,斜插向大漠深處:「冒頓把所有的精銳都調往前線,王庭空虛如紙。你率八千精騎,今夜從殺虎口西側的小徑穿過去,順著乾涸的古河道繞到狼山背後。冒頓斷水之後必然往王庭潰退,你的任務不是攻城,是堵死他北逃的所有退路!」
灌嬰低頭看著自己腳蹬上的精鋼馬鐙,用力踩了踩。
以往騎兵在馬上只能用雙腿死死夾住馬腹,揮刀時稍有不慎就會跌落馬下。如今有了這雙側鐵鐙和硬木高橋馬鞍,人與馬幾乎融為一體,哪怕在狂奔中雙手揮動重刀,也穩如磐石。
「末將領命!定將胡虜退路徹底截斷!」灌嬰重重抱拳。
現代公寓裡。
姜明遠站在電腦屏幕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濃茶。
他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把匈奴三條地下暗渠的截留點精確放大到米級,直接同步傳輸到韓信的帥案之上。
身後的呂雉站在書桌側面,墨綠色的風衣襯得她身形愈發挺拔。
她看著屏幕上那些不斷閃爍的紅色坐標,低聲道:「冒頓行軍二十年,從未在草料和水源上栽過跟頭。若非天幕探查出地底三十尺的冰川暗河,誰能想到這荒原之下還藏著生路?」
「這就叫信息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