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斬了主和派
西漢,長安未央宮。
原本寧靜的夜空被天幕上投射出的一道刺目紅光徹底撕裂!
嗚——嗚——嗚——!
長城沿線蒼涼高亢的號角聲,透過天幕的共鳴腔,轟然砸在長安城的大街小巷!
八百里加急烽火,從九原、雁門、上谷一路向南疾馳,赤紅色的烽煙宛如一條猙獰的火龍,燒穿了北方的雲海。
「報——!」
一名渾身血跡斑斑的斥候連滾帶爬地撞開未央宮偏殿大門,撲倒在劉邦腳邊,喉嚨里往外嗆著血沫子。
「邊關急報!匈奴單于冒頓撕毀和親盟約,親率本部左右賢王二十萬控弦鐵騎,突破雁門關外圍要塞,屠戮馬邑等一十八縣!」
斥候雙手高高舉起帶血的軍報,頭冠炸裂,雙眼暴突:「胡騎兵鋒直指晉陽,邊關守軍死傷過萬,烽火已連燒三日!」
滿朝文武如遭雷擊。
剛剛因水力高爐出鋼而熱血沸騰的偏殿內,氣氛驟然跌入冰窟。
「冒頓……二十萬騎?!」
周勃臉色鐵青,按在佩刀上的手掌骨節泛白。
「陛下!不可妄動啊!」
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太常卿撲通一聲再次跪倒,聲音尖利刺耳:「驪山高爐才剛出第一爐鋼劍,三萬全鋼重甲連個影子都沒有!我軍士卒尚未換裝,拿什麼去擋匈奴的二十萬快馬?為今之計,當速遣使者,攜黃金萬兩、宗室女一人前往王庭求和,暫緩兵鋒啊!」
「求和?求你娘的個頭!」
劉邦一腳將太常卿踹出三丈遠,老皇帝赤著腳跨出殿門,抬頭死死盯著天幕里倒映出的烽火塞外。
那張因酒精清創而剛剛恢復紅潤的臉龐,此刻猙獰得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惡狼。
「乃公的傷好了!乃公的鋼劍成了!」
劉邦高高舉起那柄斬斷青銅的精鋼漢劍,劍鋒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森白的光芒,聲音如滾雷般在未央宮上空炸開。
「韓信何在?!」
偏殿陰影里,淮陰侯大步流星跨出,玄黑戰袍隨風獵獵作響,單膝砸在青磚之上。
「臣在!」
「調北軍五校,起關中二十萬銳卒!驪山高爐所有鐵匠給乃公連軸轉,打造不出三萬把斬馬刀,提頭來見!」
劉邦雙眼赤紅,眼角青筋暴跳,聲音嘶啞透著滔天的殺意:「冒頓以為乃公還是當年白登山上的軟柿子?乃公這次要讓他把吃進去的肉,連帶著骨頭渣子一起給乃公吐出來!」
現代公寓裡,呂雉猛地轉過身,深墨綠的風衣下擺在空氣中抽出一道凌厲的風聲。
她那雙鳳目透過天幕,冷冷注視著北方的漫天狼煙,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姜明遠端著茶盅的手掌穩穩放落,玻璃杯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篤響。
「二十萬騎兵,看似漫山遍野。」
姜明遠點亮身側的軍工戰術平板電腦,調出一張三維立體地形圖,順著跨時空通道,直接投射在大漢天穹的正中央。
幽藍色的等高線與行軍隘口在長安上空層層展開,冰冷的數據流瀑布般傾瀉而下。
「冒頓孤軍深入,後勤全靠馬匹就地啃食草料,只要掐斷雁門關以北的三條水源地……」
姜明遠抬頭,視線穿透光幕,與長安殿前的韓信、劉邦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他的二十萬控弦之士,就是送上門來的活靶子。、
「活靶子三個字,說得輕巧。」
未央宮前殿的青石坪上,一名身著長袍的宗正寺少卿撲通一聲跪倒,以頭搶地。
「陛下明鑑!胡虜二十萬騎兵,縱橫塞外如風捲殘雲!自高祖立國以來,我大漢何時在野戰中勝過匈奴?如今關中大旱,倉廩空虛,驪山那幾千斤鐵料不過是杯水車薪!若貿然開戰,白登之圍就在眼前啊!」
少卿直起身,淚流滿面地叩首:「臣冒死進言,速遣使臣送去黃金、絲絹,先穩住冒頓,方為社稷萬全之策!」
文官隊列中,七八名老臣紛紛離席,跟著伏倒在地。
「請陛下三思!」
「不可因一時意氣,斷送大漢國祚!」
劉邦原本提著鋼劍的大手定在半空,臉頰上的橫肉微微抽搐。
老皇帝沒有破口大罵,只是赤著雙足,一步一步踩著冰涼的石階走下來。
劍鋒拖在漢白玉台階上,蹭出刺耳的銳響。
跪在最前頭的宗正少卿抬起頭,看到劉邦眼中那股令人膽寒的戾氣,脖頸上的汗毛刷地豎了起來。
「乃公當年被項羽按在滎陽打,也沒想過把老婆孩子送去求饒。」
劉邦站在他面前三步遠,聲音啞得像生鏽的鋸條:「冒頓殺了我馬邑數萬百姓,屠了我十八座城寨,你讓乃公送黃金?送女人?」
少卿牙關打戰,硬著頭皮道:「漢家兵弱,這是天數……」
噗嗤!
寒光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白練。
新鑄的八面鋼劍毫無阻滯地從少卿的脖頸斜切而過。
血泉噴射出數尺高,濺了旁邊幾位主和派大臣滿頭滿臉。
少卿的人頭咕嚕嚕滾落兩丈遠,臉上的驚恐甚至還沒來得及散去,殘軀晃蕩兩下,撲倒在血泊中。
滿場文武百官膝蓋發軟,兩旁的執戟郎衛連大氣都不敢喘。
劉邦甩了甩劍身上的血珠,長劍直直指向那群癱軟在地的儒臣,嘴角掛著獰惡的笑。
「還有哪個要跟乃公談天數?」
殿前再無一人敢應聲,只有風吹旗幡的獵獵聲。
劉邦跨過地上的屍身,幾步走到韓信面前,將手中沾血的寶劍倒轉,將劍柄遞了過去。
「韓信。」
老皇帝一字一句,聲音迴蕩在長樂未央之間:「乃公把關中最後的精銳交給你。北軍五校,連同驪山趕製出來的五萬套家當,全歸你調遣。」
韓信雙手伸出,穩穩托住劍柄。
兵仙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臉上長年以來的陰鬱與戒備在這一刻徹底冰消瓦解,眼中只有對戰場的貪婪。
「臣,領法劍!」
韓信長身而起,玄黑大氅隨風翻卷:「樊噲何在?周勃何在?灌嬰何在?!」
「末將在!」
三員跟隨劉邦從沛縣殺出來的老將轟然踏出武將隊列,重鎧相撞,發出鏗鏘巨響。
「命樊噲領步卒兩萬,全員持滑輪連弩、精鋼盾,鎮鎖雁門關正面,不許放過一個胡騎入關!」
「末將領命!」樊噲聲如雷震。
「命周勃領車兵五千,配連發重弩,於兩翼紮下拒馬鋼陣,斷敵騎衝鋒之路!」
「末將領命!」周勃抱拳,眼中滿是嗜血的狂熱。
「命灌嬰統領漢軍精騎兩萬五千,全配新式高橋馬鞍、雙側鐵馬鐙,馬蹄皆釘熟鐵掌,隨本侯游弋於外,尋找冒頓主力決戰!」
韓信轉過身,佩劍出鞘半寸,鋒芒逼人:「此戰,不求退敵,只求殲滅!本侯要讓這二十萬胡騎,盡數化作晉陽城下的枯骨!」
軍令下達,殿前殺氣直衝九霄。
就在此時,站在階下的太子劉盈突然趨步上前。
少年身形有些單薄,但那一身新打制的玄鐵鎧甲卻穿得嚴絲合縫。
他推開想要拉扯他的太監,單膝跪在劉邦與韓信面前。
「父皇,大將軍。」
劉盈的聲音雖然清脆,卻無半分怯懦:「兒臣身為大漢儲君,願領後方糧草調度之責,隨大軍北上晉陽!軍糧不濟,兒臣提頭來見;戰事不利,兒臣願與大漢甲士同死社稷!」
滿朝百官身軀微震。
那個素來被認為仁弱文秀的太子,此刻脊背挺拔如槍。
劉邦愣了一下,布滿血絲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即狠狠拍了劉盈肩膀一巴掌,打得鐵甲噹啷作響。
「好!這才是乃公的種!」
現代公寓的書房裡,姜明遠看著投影中那對父子,嘴角揚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手指在戰術平板上飛速滑動。
「光有兵器還不夠。」
姜明遠點擊屏幕上的數據傳輸鍵,將一組高精度衛星熱紅外遙感圖像直接併入時空投射。
「既然要打,就打一場單方面透明的碾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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