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逆賊受死!呂后來了
江岸兩側,數萬名工匠、水師官兵和看熱鬧的百姓把堤岸圍得水泄不通,喧囂的人聲壓過了滾滾江濤。
朱標身著黃色太子常服,立在臨江的高台上,身側站著工部尚書薛祥與戶部一眾官員。
朱標手裡握著一根黃銅單筒望遠鏡,鏡筒內磨製精巧的琉璃鏡片,正將旗艦甲板上的細節清晰拉到眼前。
這正是工部依照天幕里現代光學望遠鏡的原理,調集全國玉匠與琉璃工,耗時數月磨出的第一批軍用望遠鏡。
鏡頭裡,甲板上三千名全副武裝的遠洋精銳正肅整列隊。
每個人背後都斜挎著一支嶄新的洪武燧發槍,腰間配著精鋼短刃與防水牛皮彈藥包。
船艙深處,整整齊齊碼放著數以千計的鐵殼觸發水雷、成箱的精白瓷器、金陵雲錦和極品龍井茶。
旗艦「定海號」的船頭主甲板上,朱棣身披整套黑漆山文甲,腰懸天子親賜的斬馬長刀,海風捲起他身後的猩紅大氅,獵獵作響。
踏踏的腳步聲在木梯上響起。
朱標放下望遠鏡,緩步走下高台,登上了通往旗艦的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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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快步迎上前,單手按刀,躬身行禮:「大哥!」
朱標伸出雙手,扶住了朱棣的臂膀,替他正了正頸間的護喉鎖甲。
「四弟,此去萬里重洋,不比北方大漠。」
朱標聲音平穩,眼底藏著化不開的關切與凝重:「海上有無風帶,有吃人的巨浪,有瘴氣惡疾。船艙里備了戴元禮新配的防熱病大蒜精油,還有三萬斤用生石灰和甘油烘乾的鹹肉、泡菜乾。遇到風暴,切不可意氣用事,保全將士與船隊為上。」
朱棣抬起頭,咧了咧嘴,年輕的臉龐上滿是桀驁與自信:「大哥放心!天幕里仙師講過的那些海圖、羅盤測緯法,兒臣早背得滾瓜爛熟!咱們這十二艘海上堡壘,就算碰上海閻王,也能一炮轟碎了他的龍王廟!」
朱標拍了拍朱棣堅硬的鐵甲護肩,從袖中取出一卷加蓋了朱元璋天子之寶與太子監國印信的明黃錦帛,塞進朱棣手裡。
「這是父皇與我的手諭。」
朱標神色肅然,壓低了聲音:「順我大明者,許以絲瓷茶鹽,結萬世貿易;逆我大明、敢阻我航道者,不論番邦土酋,盡數以重炮平之!凡艦隊所到之處,皆立大明界碑,建永久商站營壘!」
朱棣接過錦帛,塞進貼身胸甲,狹長的眸子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凶光:「兒臣領旨!定不負父皇與太子重託!」
岸上,朱元璋高坐御案後,老皇帝沒有說話,只是猛地一抬手臂。
「嗚——嗚——」
悽厲雄渾的牛角號聲撕裂了清晨的長空。
緊接著,長江北岸的三十二門神機營禮炮齊齊轟鳴!
轟!轟!轟!
硝煙沖天而起,沉悶的巨響震得浩瀚的江水劇烈蕩漾,兩岸數萬軍民的歡呼聲如驚雷般炸響。
「起錨!揚帆!」
朱棣長刀出鞘,直指長江入海口的天際線,嘶聲怒吼。
巨大的絞盤瘋狂轉動,粗壯如臂的鐵鏈嘩啦啦從江底拉起。
遮天蔽日的十二面主帆在狂風中轟然展開,帆面上用金線繡出的巨大金龍張牙舞爪,迎風鼓脹如滿月。
十二艘巨艦斬開洶湧的波濤,帶著滿載的絲綢、精瓷,以及足以撕碎一切阻礙的火炮與火藥,以排山倒海之勢,緩緩滑向無垠的大海。
朱元璋在岸邊慢慢站直了身子,望著那支破浪而去的無敵艦隊,粗糙的大手在虛空中狠狠一握。
高天之上,光幕里的姜明遠正放下平板電腦,電視畫面正好切換到現代太空港火箭升空的倒計時。
海風拂過朱元璋斑白的鬢角,老皇帝目光灼灼,死死鎖住艦隊遠去的背影。
旗艦甲板上,朱棣轉過身,將手中的軍用望遠鏡舉到眼前,鏡筒那頭,無邊無際的汪洋正翻捲起滔天的白浪。
海風卷著咸腥的白沫砸在望遠鏡的琉璃鏡片上。
朱棣抬手抹掉水珠,眼前那片無邊無際的怒海里,十二艘戰艦正破浪如刀,而在他看不見的天穹之上,那層映照著現代光景的雲幕,正泛起一陣詭異的漣漪。
現代公寓裡,抽油煙機發出嗡嗡的聲響。
姜明遠反手把切好的青椒倒進平底鍋,刺啦一聲,白汽混著油香升騰起來。
「大娘,鹽放半勺就行,這邊的低鈉鹽不齁,上了年紀吃太咸對血管不好。」
姜明遠顛了顛鍋,將炒得油綠微焦的菜餚盛進青瓷圓盤。
馬秀英坐在餐桌旁,鼻樑上架著一副度數極淺的防藍光平光鏡,指尖正按在少兒拼音認字畫冊上,照著上面的彩色小人念叨:「b-o-b-o,波,波濤的波。」
「念得挺准。」
姜明遠把筷子遞過去,順勢從冰箱裡拿出一聽冰鎮可樂:「您這學習勁頭,比我們當年考研的室友還用功。」
馬秀英接過竹筷,取下眼鏡整齊碼在紙巾上,神色舒緩:「天下字書本就同源,你們後世用這橫平豎直的小彎鉤給字注音,比宮裡翰林院編的切韻省事百倍。若當年咱在濠州軍營教士卒認字有這法子,重八何至於每道軍令都靠口傳。」
窗外陡然炸開一聲滾雷。
暴雨毫無預兆地潑灑在雙層隔音玻璃上,原本陰沉的天際猛地亮起刺目的紫光。
姜明遠手裡的玻璃杯輕輕一抖,客廳茶几上的那枚巴掌大小的時空連接器,蜂鳴聲陡然尖銳起來,金屬外殼上的紅藍指示燈直接跳成了深邃的濃紫,頻率快得連成一片光影。
「這東西從來沒叫得這麼急過。」
姜明遠神經猛地繃緊,放下杯子想要上前拔掉電源插頭。
還沒等他跨出兩步,陽台推拉門處的空氣如同沸水般翻滾坍縮,原本筆直的鋁合金門框在視覺中扭曲成了螺旋狀。
虛空之中裂開一道兩米多高的黑紫裂口,狂暴的氣流卷著刺鼻的血腥與草木灰燼,劈頭蓋臉灌進了客廳。
噗通!
一道纖瘦的人影從裂口中重重跌落,硬生生砸在鋪了地毯的客廳地板上。
那是個穿著暗紅色織錦長袍的女子,滿頭青絲散亂,髮髻上的金步搖折斷了半截,裙擺處撕裂得不成樣子,浸透了發黑的泥血。
「咳咳……」
女子伏在地上嗆出一口血沫,然而在落地的瞬間,她竟連一絲痛呼都沒有發出,手腕翻轉間,一柄泛著幽暗青綠銅鏽的短劍已然滑入掌心。
她翻身而起,沒有看四周陌生的白牆與家具,那雙滿是血絲的狹長眼眸在看清姜明遠的剎那,殺機暴漲。
「裝神弄鬼的逆賊!」
女子嗓音干啞嘶啞,腳下發力,青銅短劍如同一道致命的毒蛇信子,不偏不倚直刺姜明遠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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