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造出海上堡壘
朱元璋眼睛一橫，直接打斷了他：「這條大動脈一旦修成，大明精騎從江南換馬疾馳，馳援九邊不過十日之功！北方哪怕有風吹草動，朝廷的火銃鐵騎朝發夕至！江南的米糧源源不斷送上九邊，北方的皮毛鐵礦日夜南運！這是給咱大明打下一萬年的江山鐵骨，花多少銀子都值！」
朱標跨前一步，滿面潮紅，重重抱拳：「父皇聖明！兒臣願親領工部與五軍都督府，督造京杭直道第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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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朱元璋從腰間摸出一枚赤金令箭，啪的一聲甩在薛祥懷裡：「工部調集所有得力匠人，明日起，勘測路線，沿途各布政司無條件配合！敢有阻撓工期、貪扣水泥配料者，立斬不赦！」
春風拂過平整筆直的水泥路面，百官齊齊跪倒在地，山呼之聲震動四野。
老皇帝站在那截平整的水泥道邊，耳邊山呼萬歲的餘音還沒散盡，光幕里的電視畫面已經跳了頻道。
屏幕上是一片蔚藍得近乎發黑的汪洋，鏡頭從高空垂直下切，一艘長達三百多米、通體灰藍的龐然大物正破開雪白的浪花，平穩向前推進。
扁平開闊的甲板像是一座浮在水面上的鋼鐵陸地，幾架銀灰色的噴氣戰機滑躍升空，尾部噴吐著灼熱的橘紅光焰，直刺雲霄。
姜明遠把瓜皮扔進垃圾桶，抽了張濕巾擦拭指縫裡的西瓜汁，對著電視屏幕抬了抬下巴：「大娘，您瞧瞧，這是咱們國家的航母編隊。這一艘船排水量好幾萬噸，上面能裝幾千號人和幾十架戰機，開到哪兒，哪兒就是咱們流動的國土。」
馬秀英坐在沙發沿上，手裡的剪刀擱在茶几上，整個人看得有些出神。
她見過陳友諒當年橫行鄱陽湖的巨型樓船，三層高樓，能容納數千水兵，她曾經覺得那已經是人世間最駭人的水上怪物。
可眼前這個浮在海上的鐵傢伙，比鄱陽湖的樓船不知大了多少倍，渾身見不到一根木頭，連風帆都沒有，卻能在怒海狂濤里走得如履平地。
「明遠，後世打仗……也全靠這些海里的船？」
馬秀英輕聲問了一句。
「何止是打仗，海權就是國家的命根子。」
姜明遠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按下了暫停，指著畫面旁邊的世界航線圖：「以前西方那些蠻夷小國，地方還沒咱們一個行省大，就憑著幾百艘蓋倫大帆船，帶著火炮滿世界跑。他們搶占航道，霸占礦山，把整個美洲的白銀一船一船運回老家，硬生生靠著搶劫搶出了日不落帝國。」
姜明遠搖了搖頭，隨手拿過平板電腦，翻出一張蓋倫帆船的結構剖面圖給馬秀英看：「當年明朝永樂年間，鄭和下西洋的船隊比他們龐大十倍，技術也先進得多。可惜那時候咱們只顧著宣揚國威，做的是賠本賺吆喝的朝貢貿易，沒在沿途建立商站和補給點，後來海禁一開，連海圖都被燒了。要是在那會兒咱們就造出武裝到牙齒的蓋倫戰船，把南洋和西洋的航道全捏在手裡，後世三百年哪輪得到洋人到咱們家門口耀武揚威？」
平板屏幕上，那艘三桅蓋倫船的線條利落兇狠，兩側厚實的船舷密密麻麻開滿了方形炮窗，多層甲板上架設著數十門重型火炮，尖銳的船首像是一柄破浪的戰斧。
金陵城外的直道邊，百官還跪在泥地里。
朱元璋的目光卻早已死死釘在那張大帆船的剖面圖上，呼吸一下比一下沉重。
那是比大明福船更適合遠洋搏浪的殺器！
兩側全是大炮！
一船一船往回運白銀！
老皇帝轉過身，靴底狠狠碾在堅硬的水泥路面上，指著天幕上的蓋倫船圖樣，嗓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嚨里滾過悶雷：「薛祥，你長沒長眼睛？工部那些造船匠人，長沒長眼睛？！」
薛祥還趴在地上，聞言渾身一顫，慌忙抬頭：「臣……臣看清了！那船艙腹深底尖，吃水極深，兩側全是炮眼，是專門在大海里頂風搏浪的硬船！」
「看清了還不給咱滾去龍江船廠？！」
朱元璋大步邁到薛祥跟前，抬腳踢了踢他的肩膀：「水泥路要修，海里的船也要給咱造！把天幕上的圖樣給咱分毫不差畫下來！調集天下最好的陰乾杉木、鐵力木，連夜給咱改建船塢！一年之內，咱要在長江口看到這種能裝幾十門大炮的海上堡壘！」
老皇帝轉過身，目光越過跪倒的文臣，直接落在了站在後排的第四子朱棣身上。
二十出頭的燕王朱棣一身戎裝，身形挺拔如槍，那雙狹長的眸子裡正跳躍著野火，直勾勾盯著天幕里的重炮戰艦，連呼吸都屏住了。
「老四！」
朱元璋沉聲喝道。
朱棣跨前三步，單膝砸在泥地上，抱拳高呼：「兒臣在！」
「你不是成天嚷著在京城骨頭要生鏽了嗎？」
朱元璋盯視著這個最像自己的兒子，嘴角扯出一抹兇悍的笑意：「咱把水師交給你！去龍江船廠盯著造船，去登萊衛挑善水能戰的悍卒！等船造好了，你給咱親自帶隊下海！給大明把南洋那些海路，一條一條給咱踏平了！」
朱棣胸膛一陣起伏，眼底泛起嗜血的光彩，重重叩頭：「兒臣領旨！若不能為大明蕩平萬里重洋，兒臣提頭來見！」
……
整整八個月過去。
金陵龍江造船廠。
原本寬闊平緩的江面上，如今被一片巍峨聳立的木質城牆徹底遮蔽了視線。
十二艘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蓋倫式遠洋巨艦，靜靜停泊在寬達百丈的深水船塢中。
每艘戰艦長達二十丈，寬逾四丈，船身全部採用浸透桐油的熟鐵力木包裹，厚達半尺的堅硬船板在晨光下泛著油潤的暗黑色澤。
三根合抱粗的巨型主桅杆直插雲霄，一層層雪白寬大的斜桁帆與橫帆收攏在纜繩間，甲板兩側整齊排列著上下兩層黑洞洞的射擊孔，每艘船配設了整整四十八門最新鑄造的青銅重型加農炮。
船頭上，大明金龍盤踞的包銅沖角猙獰外突，如同一頭頭伏在江面上的洪荒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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