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要橫掃東瀛

  朱元璋緩緩站起身，手裡拎著一柄未出鞘的天子劍，一步一步走下玉階。

  沉重的靴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每一下都重重撞在諸位皇子的胸口。

  老皇帝停在朱棣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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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頭貼著地面，後頸緊繃，準備迎接父皇的雷霆之怒。

  噹啷！

  一聲脆響，劍鞘擦過金磚，指在正前方。

  「抬起頭來。」

  朱元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極重的分量。

  朱棣喉頭滾動了一下，慢慢直起身子。

  映入他眼帘的，不是繩索鐐銬，而是一幅鋪滿了整整半座大殿地面的巨大彩繪輿圖！

  那是工部幾十名畫師按照天幕景象，連夜用生絹與金粉繪製的世界全圖。

  朱元璋拔出半截鐵劍，劍鞘落在地圖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給咱看仔細了！」

  朱元璋指著地圖中央那一小塊淡紅色的區域。

  「這塊，是大明！是咱領著你們叔伯兄弟，流了半輩子血搶回來的漢家江山！」

  劍鞘滑動，從大明疆土一路向外橫掃，划過北方的極寒雪原，划過遼闊的東海，又狠狠砸在東南那片如同繁星般的群島上。

  「你們幾個，是咱的骨肉至親，打小跟著咱在馬背上顛簸長大的狼崽子！」

  老皇帝俯下身，盯著朱棣的雙眼：「老四，你不是挺能打嗎？你不是自請交出三護衛，回京養老當個廢人嗎？」

  朱棣臉色漲紅，嘴唇動了動，吐不出一個字。

  「咱老朱家不養圈裡的肥豬！」

  朱元璋直起腰，聲音陡然拔高，響徹整座大殿。

  「今日，當著滿朝文武，當著這漫天神佛的面，咱宣布一條新國策！」

  老皇帝劍鞘猛砸在東瀛島國的位置上：「祖訓里的分封內陸，廢了！咱不再削你們的兵權，更不削你們的護衛！」

  朱樉愣住了，朱棡瞪大了眼睛，連跪在地上的朱棣都猛然抬頭，滿臉不可置信。

  「打今天起，改『分封內陸』為『封建海外』！」

  朱元璋的話語像是一道道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朝廷准你們自行招募精壯，准你們各自打造遠洋戰艦！神機營最新的洪武神銃，朝廷按成本給你們配發！天下大洋四海，凡是未歸化大明的無主之地，你們誰能打下來，誰就是那裡的藩王土皇帝！」

  「土地是你們的，金銀礦產是你們的，人口子民也是你們的！朝廷不要你們的田賦，不要你們的稅銀，只給你們定一條規矩：大明永遠是宗主國，每年向南京朝貢方物，子孫後代習漢字、著漢服、行大明律！」

  殿內的文武百官腦子嗡的一聲，驚駭得說不出話。

  把藩王放到海外？

  誰打下來歸誰？

  這根本不是削藩，這是把一群飢餓的猛虎，從羊圈裡直接轟進了浩瀚的荒野！

  朱元璋走到朱棣身前，用劍鞘抬起他的下巴。

  「老四，東瀛海島上有座石見銀山，白銀堆成山，你敢不敢去給咱挖乾淨？」

  朱棣胸口劇烈起伏，原本絕望認命的眼底，騰地燃起一簇近乎瘋狂的野火。

  他猛地抱拳，重重砸在胸甲上：「兒臣若不能橫掃東瀛，願提頭來見！」

  朱元璋轉過身，劍鞘又指向南洋與美洲大陸，看向秦王朱樉與晉王朱棡。

  「還有你們兩個，南洋香料堆積如山，大洋彼岸沃野千里！你們是想在封地里勾心鬥角等著掉腦袋，還是帶著兒郎們去給大明打下一個日不落的江山？！」

  朱樉與朱棡渾身血脈賁張，撲通一聲重重叩首，聲嘶力竭地吼道：

  「兒臣願領兵出海！為大明開疆拓土，萬死不辭！」

  整座奉天殿徹底沸騰，原本籠罩在大明皇室頭頂的內耗陰霾，在此刻被徹底撕扯得粉碎。

  金磚地面上的回音還沒消散，朱元璋直接把天子劍插回腰間，靴子踩在工部繪出的輿圖上，發出重重的摩擦聲。

  「光吼得響沒用。」

  老皇帝兩手按在腰帶上，目光從朱棣掃到朱樉，話里沒有半點軟和氣：「戰船、火銃、大炮，朝廷能咬牙給你們造。可海上的風浪、蠻荒的惡疾，朝廷替不了你們受。漢唐以來，遠征南蠻漠北的漢家兒郎，倒在刀箭底下的才幾個？十個裡頭倒有六七個，是爛在惡瘴水土裡頭！」

  朱棣跪直的脊樑沒有塌下去，腰刀鞘頂著地面：「回父皇，兒臣不怕死，麾下的兒郎也早就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放屁。」

  朱元璋冷嗤了一聲，橫他一眼：「你條爛命死在荒島上不打緊，朝廷花幾百萬兩白銀造的火器海船，搭進去的幾萬精壯漢子，全給你陪葬不成？咱要的是你們活著把地盤占下來，不是要你們給海里的王八填肚子！」

  殿門外傳來急促的步子。

  通政司的內侍沒有通報，直接領著一名身穿正五品醫官袍服的老者到了殿前。

  老者懷裡護著一隻軟木箱，跑得額角全是細汗，正是皇家醫學院院長戴元禮。

  「陛下！成了，成了！」

  戴元禮甚至顧不上殿內幾位藩王跪地的陣勢，雙膝一彎，把木箱穩穩擺在金磚上：「按照天幕先前提過的法子，工部新燒制出的透亮琉璃冷凝管裝上去，連蒸了七日七夜，大蒜精油總算收出來了！」

  朱元璋原本沉著的臉猛地轉過去，兩步跨下御階。

  朱標也緊走幾步，跟著圍了上來。

  天幕上那方亮光，正巧在這時換了動靜。

  現代居室的廚房裡，姜明遠繫著一條深藍色的圍裙，正拿著菜刀在厚木砧板上拍大蒜。

  啪！啪！

  兩刀下去，七八瓣紫皮大蒜被拍得稀爛，辛辣刺鼻的汁水濺在案板邊緣。

  馬秀英坐在餐桌邊剝蒜皮，手裡動作極利落：「明遠，你們後世做菜，怎麼頓頓少不了這嗆人的玩意兒？」

  姜明遠把拍碎的大蒜掃進白瓷碗裡，倒了半勺香醋進去。

  「大娘，這可不僅是調料，在後世正經的抗生素造出來之前，大蒜素就是天然的救命神藥。」

  姜明遠擰開水龍頭沖洗刀面，語調平和：「細菌這東西肉眼看不見，古人刀傷爛肉，膿水一流就發熱等死，其實全是因為傷口感染。大蒜搗爛了放一陣子，裡面的蒜氨酸接觸空氣變成大蒜素，能殺滅大半常見的膿毒菌。二戰那會兒消炎藥不夠，士兵受了槍傷，直接拿新鮮大蒜汁兌水沖洗傷口，硬生生救下了幾十萬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