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推開窗，太子嚇懵了

  現代居室里，姜明遠剛將吃剩下的紅薯皮扔進垃圾桶，兜里的手機突然劇烈顫動起來。

  屏幕沒有亮起電話界面，而是自動彈出了那個名為【時空雙軌連接器】的灰色程序。

  那道一直停留在15%的淺綠色能量進度條，此刻如同被烈火澆油，數字瘋狂跳動！

  30%……5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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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蜂鳴，進度條最終穩穩鎖死在100%，原本斑駁的灰色邊框泛起了一層流轉的紫金光芒。

  屏幕中央浮現出一行清晰的宋體字：

  【檢測到大明王朝民心凝聚度突破閾值，國運穩固值提升300%】

  【時空通道能量迴路已全面激活，錨定穩定性提升為永久】

  【特別提示：雙向傳輸載荷上限解除，單次空投限重提升至五十噸；通道物理互通權限進入解鎖倒計時】

  姜明遠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倒計時，目光緩緩移向坐在沙發上、正安安靜靜疊著一件現代秋季風衣的馬秀英。

  馬秀英似有所感，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頭來看著他。

  「姜先生，怎麼了？」

  姜明遠握著發燙的手機，按熄了屏幕，嘴角慢慢揚起。

  「大娘，您可能很快……就能回家了。」

  馬秀英疊衣服的手指頓在衣角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窗外陽光透進客廳，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細微塵埃。

  老太太慢慢垂下頭，看著自己那雙生了老繭的手，指尖輕輕打了個顫。

  馬秀英指尖在衣角蹭了蹭，將那件疊得方方正正的風衣往茶几邊推開半寸。

  「姜先生，通道若是開了，咱回了大明，你這屋裡可就真剩一個人了。」

  姜明遠劃開屏幕，手機界面的光斑投在木質地板上，那道跳到百分之百的紫金進度框下方，跳出了一行閃爍的提示：【二級雙向全維通訊已就緒，已自動搜尋目標節點：應天府大內文華殿】。

  「大娘，不光是您回家的事。」姜明遠抬起頭，沖她笑了笑，「這回咱們能和那邊打視頻電話了，當面聊。」

  應天府文華殿偏殿內，朱標正握著硃砂筆批閱中書省遞上來的秋糧轉運文冊。

  秋風順著半掩的雕花木窗刮進來，吹得案頭堆積如山的黃麻宣紙嘩啦作響。

  朱標揉了揉發澀的眼角，把硃筆擱在青瓷筆架上。

  頭頂懸空數月的天幕，在這一刻沒有像往常那樣投下模糊的半透明影跡，而是伴隨著一聲銅磬般的脆響，在大殿正中央聚攏成一道高約六尺的光牆。

  光牆內壁清晰得連磚縫都看得真真切切。

  朱標後退半步，右腳撞在紅木圓凳邊緣，凳腿在地磚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標兒。」

  一聲極輕軟的呼喚透過虛空傳過來，在大殿的樑柱間迴蕩。

  朱標身子僵住，視線落在那道光牆的正中央。

  馬秀英穿著那身深灰色的現代棉線衫，端坐在一張軟和的靠背沙發上，正朝他溫和地招手。

  在母親身側，坐著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後生，短髮修剪得乾乾淨淨，眉眼溫和平靜，正是這幾個月借天幕指點大明軍政的姜明遠。

  朱標撩起杏黃太子袍服下擺，屈膝跪倒在青磚地上，規規矩矩磕了個頭。

  「孩兒給娘請安。」朱標額頭抵著微涼的磚石，聲音發啞。

  「起來，快起來，地上涼。」馬秀英虛扶了一把，眼尾皺成幾道淺紋，「六百年後的地面鋪了地暖，暖和得很，你那大殿整日透風，回頭叫尚衣監多給你絮兩層棉褲。」

  朱標依言站起身，整了整衣冠，目光移向旁邊的姜明遠，拱手作揖：「孤朱標，謝過姜先生數月來庇護家母、傳授神策之恩。」

  姜明遠沒有托大，從高腳凳上站起身，微微欠身回禮。

  「殿下不必客氣，舉手之勞。」

  姜明遠仔細端詳著屏幕對面的青年。

  眼前的朱標二十來歲，長相隨了馬皇后的大氣溫和，眉宇間卻籠著一層抹不掉的疲態。為了當好這個帝國儲君，他每日寅時起、子時歇，被四書五經和繁重的文書壓得幾乎喘不過氣。

  這位歷史上最名正言順、卻英年早逝的懿文太子，若是只走老路，最終的命運不過是在洪武二十五年耗盡心血，撒手人寰。

  姜明遠把手機從支架上取下。

  「太子殿下，今天通訊升級，除了讓大娘見見你，我還想帶你看點東西。」

  朱標眼底划過幾分疑惑，雙手攏在寬大的袖筒里：「先生請講，孤洗耳恭聽。」

  「不用聽，看就行。」

  姜明遠拿著手機，邁步走到客廳寬敞的落地窗前。

  防盜窗被他推開半邊，深秋乾爽的風灌進屋裡，撩動窗簾。

  他將手機後置攝像頭翻轉，朝向窗外。

  文華殿內的光幕隨之一轉。

  原本狹窄逼仄的客廳陳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撲面而來的無盡蒼穹與鋼鐵叢林！

  朱標雙腳被定在原地。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天地。

  視線所及之處，數以百計的高樓拔地而起，鱗次櫛比，每一棟都高聳入雲，外壁貼滿了反光的藍色玻璃與冷灰鋼板。陽光斜照在那些龐然大物上，投下遮天蔽日的巨大陰影。

  在大明，最高的建築也不過是應天府的皇城城樓和鐘鼓樓，尋常民居皆是低矮的灰瓦木棚。

  可眼前這座城，平地拔起幾百尺的高塔隨處可見，寬闊筆直的黑色大道縱橫交錯，其上奔馳著成千上萬個不需要騾馬拖拽、奔行如飛的鐵盒子。

  「這是……這是哪座仙山洞府？」朱標喉嚨滾了滾，手指抓住了袖口的錦緞，手背青筋浮現。

  「這是南京。」姜明遠聲音平靜，將鏡頭稍稍下搖，「也就是你腳下的應天府，六百年後的模樣。」

  朱標腦子裡嗡地響了一聲。

  「應天府……這怎會是應天府？」他低聲喃喃，目光追逐著下方穿梭的車流，「沒有夯土城牆，沒有護城河，這些百丈高樓全無立木為梁，究竟靠什麼立在泥土上而不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