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仙藥救活徐天德

  藍玉橫刀一步跨到床前,刀鋒直指太醫的面門,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皇上和姜先生給的東西,輪得到你廢話?!允恭,扎!」

  徐允恭牙關咬得咔咔作響。

  他不再看周圍任何人,按住徐達臂膀上的肌肉,對準消過毒的部位,握著針筒的手臂猛地向前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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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一聲輕響。

  現代特種合金研磨的極細針尖,毫無阻滯地穿透了老將粗糙的皮膚,直接刺入肌肉深處。

  昏迷中的徐達身子劇烈抽搐了一下,喉嚨里發出痛苦的悶哼。

  徐允恭不敢停頓,大拇指穩穩按住推桿,將滿滿一管抗生素藥液,盡數推入了父親的血肉之中。

  拔針,棉球按壓。

  整套動作做完,徐允恭整個人脫力般晃了晃,後背的棉袍早已被冷汗濕透。

  耳麥里,姜明遠的聲音再次傳來:「幹得很好。去把生理鹽水和磺胺粉拿出來,按照剛才的方法,把你爹背上的爛瘡劃開排膿,再把白粉撒上去包紮。十二個時辰之內,每隔四個時辰打一針,高燒自然會退。」

  「先生大恩……徐家沒齒難忘!」徐允恭對著空氣重重抱拳。

  按照姜明遠的指引,徐允恭咬著牙,用消過毒的鋒利小刀劃破了毒瘡中央的薄皮,擠出大碗發臭的紫黑膿血,厚厚撒上一層磺胺消炎粉,再用無菌紗布將整個創口纏裹嚴實。

  夜色漸深。

  營帳里炭火盆燒得通紅,幾名將領誰也不肯離開,圍在床榻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前兩個時辰,徐達依舊在高燒中喃喃囈語,渾身發抖。

  到了後半夜,第二針藥劑推入體內。

  一直守在床邊的太醫大著膽子,再次將枯瘦的手指搭在徐達的手腕上。

  只搭了片刻,太醫的嘴巴慢慢張大,眼珠子幾乎凸出眼眶。

  「奇……奇了……」太醫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像是看到了白日飛升,「脈搏平穩下來了!熱毒退了!徐帥身上的虛汗停了!」

  徐允恭伸手探向父親的額頭。

  原本滾燙如炭火的皮膚,此刻竟已恢復了常人的溫熱,呼吸平緩悠長,緊緊咬住的牙關也徹底鬆開,陷入了安穩的熟睡。

  天色蒙蒙亮時,晨曦穿透營帳的氈簾。

  徐允恭小心翼翼揭開父親背上的紗布。

  只見昨日還紅腫潰爛、流膿不止的恐怖癰疽,周圍大片的紫黑瘀血已經消退成正常的淺紅色,原本碗口大的創面徹底收幹了膿水,邊緣開始泛起一層細密的暗紅硬痂!


  短短一日夜。

  這柄足以要了這位大明開國第一將性命的死神鐮刀,被兩支小小的藥劑硬生生掰斷了!

  太醫跪在床前,對著那個空了的玻璃藥管連連叩頭,口中念念有詞:「神仙下凡……這是後世的肉白骨、活死人的仙藥啊!」

  床榻上的徐達睫毛顫動了兩下,緩緩睜開雙眼。

  老將軍雖然虛弱,但眼神清明如水。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背,那裡原本撕心裂肺的劇痛,此刻只剩下一陣陣發癢的結痂緊繃感。

  徐允恭眼淚終於奪眶而出,撲通跪倒在床前:「爹!您挺過來了!」

  徐達長長舒了一口氣,扶著兒子的手慢慢坐起身。

  營帳外,數萬得勝歸來的明軍將士早已得知徐帥死裡逃生的消息。

  清晨的寒風裡,不知是誰帶頭振臂高呼了一聲:「大帥萬歲!大明萬歲!」

  緊接著,數萬名浴血奮戰的百戰老卒同時單膝跪地,聲浪如平地驚雷,掀動了漫天飛雪,震顫著雁門關外的整座山脈:

  「大帥萬歲!大明萬歲!聖上萬歲!」

  徐達披上一件單衣,邁步走出帳門。

  深冬的晨光灑在這位老將重新挺拔的脊樑上,他抬手摸了摸耳窩裡的微型耳塞,又仰頭看向蒼茫無際的北方天穹。

  老將布滿厚繭的大手,在結痂的後背上用力抓了一把,嘴角咧開一道劫後餘生的弧度。

  老將指甲縫裡摳出的泥垢還沒搓洗乾淨,自北境飛馳而來的捷報便撞進了應天府的通濟門。

  北元八萬鐵騎折戟黑水河,主將脫火赤被俘,徐天德不僅未死,背上的癰疽更在神藥調理下結了硬疤。朝堂上下本該擺開大宴慶功,內廷卻傳出一道古怪的口諭:文武九卿即刻移駕城外鐘山皇莊,不得擺儀仗,不得乘華蓋,違者削爵罰俸。

  日頭偏西,深秋的風貼著地皮掃過紫金山陰面的皇莊壟溝。

  這處莊子背靠絕壁,四周密密麻麻扎著兩道黑鐵拒馬,百名披雙層重甲的錦衣校尉背刀面外,連飛鳥從天上掠過都要被硬弓射下來。田壟邊上沒有青磚石階,只有大片乾結的碎黃土。

  朱元璋翻身下馬,身上那件繡著團龍的金黃袍子隨手往轅木上一甩。他彎下腰,三兩下扯掉腳上的高底皂靴,褲管直接挽到膝蓋彎上,露出一雙生滿黑硬汗毛的小腿。

  「標兒,把鋤頭拿來。」

  朱元璋吐了口唾沫在掌心,兩手相互搓了搓,老農般的做派沒有半分大明開國皇帝的威儀。

  朱標一身粗布褐衫,從旁邊的草棚里捧出兩把磨得發亮的鐵鋤,遞過去一把。太子的目光落在面前這片齊齊整整的壟溝上,那些墨綠色的秧苗早已枯黃軟倒,貼在泥皮上,瞧不出半點喜慶模樣。


  「爹,娘在天幕那頭看著呢。」朱標抬手摸了摸耳側,小聲提醒了一句。

  頭頂上空,橫亘數月的那道金光天幕泛著淡白微光。

  六百年後的現代居室里,馬秀英正坐在姜明遠家的布藝沙發上。她手裡捏著一塊削了皮的生土豆,指腹摩挲著上面淺淺的芽眼。

  「姜先生,重八手裡的鋤頭,還是當年在鳳陽借鄉鄰老趙家剩下的樣式。」馬秀英看著屏幕里的老農皇帝,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乾澀。

  姜明遠端著一碗洗乾淨的紅棗放在茶几上,坐在旁邊的高腳凳上:「大娘,這一塊地是您穿越前親手播下去的種。當時我通過空投送過去的脫毒馬鈴薯原種和脫毒甘薯苗,在大明能不能保全,就看今天開壟這一響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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