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你們的任務，是來捕獲錢宿，對吧？

  又有五六個殺手從門外衝進來。

  沈玉靠著牆壁，喘得厲害。

  銅尺上沾滿了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就在這時。

  驛舍外驟然響起刺耳的哨聲。

  埋伏在山林里的暗衛殺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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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多個黑衣暗衛從四面八方衝進驛舍，和殺手廝殺在一處。

  刀兵碰撞聲炸開，血濺了一地。

  疤臉壯漢的臉色變了。

  他轉身，想往外沖。

  沈玉抓起銅尺，朝他撲過去。

  「留下！」

  銅尺砸在疤臉壯漢後背上。

  疤臉壯漢踉蹌了一下，沒倒。

  他反手一刀砍過來。

  沈玉用銅尺格擋，刀刃砍在銅面上，火星四濺。

  疤臉壯漢力氣大得嚇人，沈玉被壓得往後退了半步。

  這時，一個暗衛從側方衝過來，一刀砍斷疤臉壯漢手腕。

  疤臉壯漢慘叫一聲。

  沈玉趁機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疤臉壯漢跪倒在地。

  半刻鐘後，廝殺結束。

  大部分殺手被斬殺，活捉了三個，包括那個疤臉壯漢。

  沈玉坐在驛舍門口，背靠著門框，氣喘吁吁。

  左臂的繃帶又濕透了，這次不止是膿，還有新鮮的血。

  暗衛隊長蹲在他面前，手裡拿著布帶想給他包紮。

  「沈御史，您這傷……」

  沈玉擺擺手。

  「先審人。」

  疤臉壯漢被押到沈玉面前，跪在地上，斷腕還在流血。

  沈玉盯著他。

  「說。誰派你來的？」

  疤臉壯漢冷笑。

  「你猜。」

  沈玉沒有廢話。

  他從懷裡掏出那片繡字布料，攤開，放在疤臉壯漢面前。

  「錢宿在哪裡？」

  疤臉壯漢的臉色變了。

  沈玉抓住這個破綻。

  「你們的任務，是來捕獲錢宿，對吧？」

  疤臉壯漢咬著牙，不說話。

  沈玉往前逼了一步。

  「你們主子想滅口，但錢宿還沒找到。所以你們布了這個局，想借我之手逼出錢宿藏身之處。」

  疤臉壯漢的喉結滾了一下。

  沈玉繼續道：

  「可惜，你們沒想到我會反過來設伏。」

  他把布料收起來，塞進懷裡。

  「現在你們的計劃失敗了。錢宿還活著，躲在某處。而我，活捉了你。」

  沈玉蹲下來，和疤臉壯漢平視。

  「你主子是誰？」

  疤臉壯漢趴在地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你以為抓了我，就能查到真相？」

  他抬起頭，眼睛通紅。

  「我只是收到密令，來這裡，要麼捕獲、要麼殺掉那個老吏。順便除掉你。」

  沈玉站在廢驛門口，盯著疤臉壯漢。

  「密令從哪裡來的？」

  疤臉壯漢趴在地上，斷腕還在滲血。

  「宮裡有一條隱秘渠道，但從來沒見過下令的人。」

  他喘得厲害。

  「渠道怎麼走？」

  「有專人傳信，收信人換了好幾批，每次都不一樣。」疤臉壯漢咬著牙。

  「我們只管收錢辦事，從不問僱主是誰。」

  沈玉往前逼了一步。

  「錢宿在哪裡？」

  疤脈壯漢沉默了。

  暗衛隊長從側方走過來，一腳踩在他斷腕上。

  疤臉壯漢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前栽倒。

  「說！」

  「在，在城外一處私人莊園。」

  疤臉壯漢的聲音拔高，整張臉扭曲變形。

  「莊園主人我不知道是誰，只知道那老吏被秘密囚禁在裡面，沒有被殺！」

  沈玉的手攥緊了銅尺。

  「為什麼不殺？」

  「幕後大人物要活口。」疤臉壯漢又哭又笑，「要逼老吏篡改證詞，抹掉自己當年的罪跡！」

  這話砸下來，驛舍里所有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暗衛隊長轉身。

  「沈御史，咱們立刻……」

  「回城。」沈玉打斷他，「先把口供送進宮。」

  半個時辰後，快馬衝進咸陽宮。

  嬴政還沒睡。

  內侍從殿門外衝進來，單膝跪地。

  「陛下，城郊荒驛傳來急報。」

  嬴政接過竹簡，展開。

  「錢宿還活著？」

  內侍點頭。

  「沈御史活捉殺手頭目，殺手招供，錢宿被秘密囚禁在城外一處私人莊園，幕後大人物要逼他篡改證詞。」

  嬴政看完，把竹簡合上。

  他站起來，走到案前。

  「傳禁軍統領。」

  不到半刻鐘，禁軍統領快步踏進偏殿，單膝跪地。

  「臣在。」

  「調一隊精銳親衛，星夜奔赴……」嬴政把竹簡遞給他，「這處莊園。救出老吏，活捉莊園內所有相關人等。」

  禁軍統領接過竹簡，應聲退下。

  嬴政重新坐回案後。

  趙高從側方走出來，壓低嗓門。

  「陛下，幕後大人物恐怕已經察覺了。」

  嬴政沒接話。

  他只是盯著案上那捲急報，沉默了很久。

  「宮中嚴加戒備。」

  「嚴防有人狗急跳牆，在咸陽城內製造大亂。」

  趙高躬身。

  「臣遵旨。」

  死牢，最深處。

  石騫趴在牢房門口。

  他的耳朵貼著冰冷的石門，聽著外面走廊里傳來的腳步聲。

  石騫忽然笑了。

  「棋盤要翻了，棋盤要翻了！」

  他瘋狂捶打牢門。

  獄卒衝過來，用木棍敲打鐵欄。

  「住嘴！」

  石騫不理，繼續捶打，手掌拍得血肉模糊。

  「你們以為抓了我，就完了？」

  他抬起頭，眼睛通紅。

  「好戲才剛剛開始！」

  翌日，大朝會。

  天還沒完全亮透，殿內已經站滿了人。

  馮述站在文官隊列最前，臉色陰沉。

  他昨夜收到幕後大人物的暗中授意，連夜準備好了今日的攻擊策略。

  這次不能再拿疫病、隴西動亂說事了，那些都被沈玉一一化解。

  這次要換個角度。

  直接拿沈玉擅自出城、私設殺局、誘殺人員的事發難。

  程邈站在他身後，雙手攏在袖中，手指攥得指節泛白。

  「馮大人，準備好了？」

  馮述點頭。

  「今日必須把沈玉拉下來。」

  嬴政坐在案後，掃過群臣。

  「昨夜城郊荒驛，有賊人襲擊朝廷暗衛。」

  「沈玉率人反擊，活捉殺手頭目。此事，沈玉可陳明經過。」

  沈玉跨步出列，手捧那把銅尺，走到殿中央。

  「臣遵旨。」

  他把昨夜荒驛發生的事，逐字逐句陳述一遍。

  沈玉說完，從懷裡掏出那片繡字布料，還有殺手頭目的口供竹簡，雙手舉過頭頂。

  「陛下，人證物證俱在。」

  嬴政接過竹簡，展開，掃了一眼。

  然後他把竹簡遞給趙高。

  「宣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