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秦:開局負劍鳴冤,震驚始皇帝> 第94章 無論怎麼選,都是死局

第94章 無論怎麼選,都是死局

  咸陽宮偏殿,內侍剛剛遞上隴西郡縣抵制新法的奏報。

  嬴政尚未發話,又一名內侍慌張入內,呈上長樂坊急報。

  馮述正處在閉門思過三月的處分期,因事態緊急,嬴政特許他臨時到場聽議。

  接連兩處重大事態,嬴政當即下令移駕正殿,傳文武百官、太醫署官吏入殿議事。

  殿內爭吵聲響不斷,氣氛緊張。

  老將軍王賁抽出腰間佩劍,劍身抽出半寸。

  「再拖一天死萬人!」

  他嗓門粗重,臉色漲紅,說話間唾沫飛濺。

  「顧惜刁民,就要拿咸陽全城性命陪葬!陛下,微臣懇請立刻封鎖焚坊,晚一刻都是大禍!」

  殿內文官武將齊齊向後退了半步。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無人上前阻攔。

  王賁身經百戰,立下赫赫戰功,爵至徹侯。

  他此刻動怒,壓迫感極強。

  程邈跨步出列。

  「陛下,王將軍所言極是。」

  「疫病已在長樂坊肆虐三日,死者五十餘人,染病者近三百。」

  「太醫署派出的醫者進坊診治,不到半日便有兩人染病倒下。」

  他停頓片刻,轉頭看向殿內群臣。

  殿中有數名官吏面露猶豫,此前東、南、西三坊水井投毒一事眾人尚且記得,私下低聲交談,懷疑此次災禍同樣人為所致,卻沒有人當眾開口。

  「這是劇毒入體後引發的急症。」

  「病患高熱不退,渾身長疹滲血,藥物難以起效。」

  「坊內百姓內心恐慌,四處跑動,交叉感染持續加重。」

  程邈語氣越發沉重。

  「若是不能當機立斷,疫病必會突破坊門,擴散到宮城周邊。」

  「到時候,整個咸陽都要受影響,就連陛下的安危也會受到威脅。」

  馮述站在文官隊列當中,開口附和。

  「臣附議。長樂坊內多是流民罪屬,本就是不安定的源頭。如今爆發疫病,正是天意示警。」

  「封鎖焚坊,雖要犧牲數千人命,卻可以保全咸陽十萬百姓,利弊不難分辨。」

  文官隊列里又站出四五個人。

  「臣附議!」

  「疫病兇險,不能心存姑息!」


  「陛下應當果斷決斷,不要因為心軟耽誤大局!」

  接連不斷的奏請,在殿內響起。

  就在這時。

  一個年輕醫官從隊列里踉蹌衝出,跪倒在殿中央,額頭重重磕在青磚地面上。

  「陛下!」

  「臣秦越,太醫署醫官,懇請陛下,再給長樂坊三日時間!」

  殿內所有人目光全部落到他身上。

  秦越跪在地上,抬起身,臉上滿是淚痕。

  「臣在坊內診治三日,親眼見過那些病患。他們都是普通百姓。」

  「有抱著孩子哭喊到失聲的婦人,有拖著病體尋找食物的老漢,還有年僅六七歲,還要照料患病母親的孩童……」

  「他們沒有犯下過錯,只是飲用了遭投毒的井水,難道就該被活活燒死嗎?」

  王賁冷哼一聲:「婦人之仁!你一個醫官,懂什麼是大局?」

  秦越猛然抬頭,抬高聲音。

  「臣不懂所謂大局,但臣懂醫術!疫病雖重,並非沒有控制的可能!」

  「臣在坊內三日,摸索出分區隔離、集中焚燒污物、按病症配藥施治的辦法,只要給三日,臣有把握壓住疫情。」

  馮述仍留在隊列之中,並未上前。

  「三日時間。坊內每日死去十多人,三日便會多死三十人。你拿什麼做保證?」

  秦越挺直上身,聲音發顫。

  「臣願意以全家性命擔保。三日後疫情若是得不到控制,臣全家甘願領受死罪。」

  殿內一片譁然。

  一部分人覺得秦越行事瘋狂,也有人認為他拿百姓性命賭自己的前程。

  馮述冷眼注視殿中局面。

  事態鬧得越大,對他越有利。

  這就是石騫死前留下的後手,投毒只是第一招,後面還有更狠的算計。

  上次三坊的計劃落空,便改在長樂坊再施毒計,逼迫朝廷陷入兩難。

  他依舊站在隊列原位,向嬴政拱手。

  「陛下,秦越年紀輕,考慮不周。疫病關乎朝堂安穩,不能當作兒戲。」

  「何況,長樂坊的病患之中,不少是沈玉平反冤案釋放出來的家屬。」

  「如今疫病爆發,災禍的來由,朝中不少人心裡都清楚。」

  馮述抬手指向站在殿側的沈玉。

  「這件禍事,理當由他來做決斷!」


  這話一出,殿內所有人的視線全部轉向沈玉。

  沈玉立在原地,一身素袍。

  四面八方的目光全部壓在他身上。

  腦海深處,系統提示音忽然響起。

  【檢測到宿主面臨重大歷史選擇節點】

  【第三輪歷史人物抽取池已開啟】

  【抽取結果:張仲景】

  【天賦【辨證濟世】激活】

  大量醫學相關的知識湧入沈玉腦海。

  沈玉閉了閉眼。

  再次睜眼,周遭投來的種種目光已經不再重要。

  「陛下。」

  嬴政坐在案後,沉默許久。

  而後開口,聲音不高,分量極重。

  「沈玉,你多次進言,不能拿無辜百姓換取所謂大局。」

  他目光直視沈玉。

  「如今坊內數千百姓性命懸於一線。選擇焚坊,可以保全咸陽全城。」

  「選擇救治,有可能勞民傷財,疫病還可能向外擴散,傷及更多人。」

  嬴政的聲音繼續放低。

  「現在,你來做選擇。」

  殿內安靜,只剩眾人的呼吸聲響。

  所有人都等著沈玉答覆。

  馮述站在隊列之中,嘴角微微揚起。

  他等的就是這個局面。

  沈玉若是同意焚坊,便是推翻自己一直堅持的主張,往後再難就此發聲。

  若是執意救治,一旦局面失控,所有罪責都會落到他身上,新法試點也會就此受挫。

  無論怎麼選,都是死局。

  沈玉伸手,解下那件沾染過牢獄血跡的外袍。

  再將外袍袖口打結,系在腰間。

  「讓我進去。」

  殿內眾人盡皆愣住。

  扶蘇快步從隊列衝出來,上前攥住沈玉的手臂。

  「你瘋了?!」

  「你才從死牢出來,身上傷口還沒有痊癒。坊內疫病兇險,入坊極有可能染病喪命!」

  沈玉轉頭看向扶蘇。

  「我能夠從死牢活著出來,就不能看著無辜百姓困在坊內等死。」

  扶蘇手上力道加重。

  「你!」

  沈玉緩緩掰開他的手,轉身面向嬴政。

  「陛下,臣請求率領太醫署醫官進入長樂坊,分區隔離病患,集中焚燒污物,按病症施治。」

  「給臣三日。三日後疫情未能控制,臣甘願領受死罪。」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