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秦:開局負劍鳴冤,震驚始皇帝> 第83章 他的證詞豈能作數!

第83章 他的證詞豈能作數!

  嬴政的目光從他臉上掃到左臂的傷口,又掃到銅尺上的血跡,沒有說話。

  他抬手,朝殿門方向示意。

  石騫被四名禁軍親衛押進來。

  他的雙手被鐵鏈反綁在背後,半舊的制式短甲扯得七零八落,臉上青紫一片。

  被按跪在殿中央。

  石騫抬起頭,掃了一眼殿內的百官,又看了一眼跪在另一側的沈玉,嘴角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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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臣石騫,衛尉屬官,奉命追捕越獄逃犯沈玉。」

  「調動城門守軍、設卡搜捕,皆為履行衛尉本職。臣不知何罪之有。」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膝蓋跪著,但頭仰著,下巴微抬,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追捕令尚在,沈玉越獄在先,臣奉令行事,何錯之有?」

  「驛館搜捕,是正常緝兇部署。犬子石奚代父執令在前,沈玉拒捕殺人在後。」

  「論起來,該追究的是沈玉抗法之罪!」

  馮述垂著頭,一雙眼從袖口上方掃了過去。

  石騫這番話,說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方向對。

  只要這個口子撕開,後面的事就有得攪。

  沈玉站起來。

  兩名暗衛從殿門外走進來。

  他們中間架著一個癱軟的人,范嵩。

  范嵩被放到殿中央,和石騫並排。

  沈玉從懷裡取出那張季弘的私用符簡。

  他把帛條遞給趙高。

  趙高接過帛條,展開,在燈下照了一息,然後轉呈嬴政。

  嬴政掃了一眼,沒有說話,把帛條放在案前。

  沈玉轉身,面朝石騫,聲音不高但極清晰。

  「第一,范嵩供詞。」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范嵩。

  「范嵩,你受何人指派,偽裝沈建舊同僚,前往城郊土窯接近我母明氏?」

  范嵩趴在地上,整個人抖若篩糠。

  他的雙腿已經廢了,痛覺把他最後硬氣磨得乾乾淨淨。

  「季弘……季弘令丞入獄前留下密令,命我潛往城郊,以沈建舊友身份騙取明氏信任,將其誘至西門方向的預設殺局。」

  「石騫……石騫負責配合。他掌控西門換防,約定在西門至城外一帶布下伏兵,等明氏和沈蘅到了就動手。活口不留。」


  石騫的臉色沉了一分。

  沈玉沒有停。

  他朝殿門方向再次示意。

  三名甲士被親衛押著走進來。

  「第二,驛館甲士人證。」沈玉的聲音壓下來半分。

  「你們在驛館,是否接到過石奚的命令?」

  最前面那個甲士跪在地上,聲音發抖:「接到了。石奚說追捕逃犯沈玉,格殺勿論。」

  「石奚是否提及任何人質?」

  甲士的喉結滾了一下:「沒有。驛館裡沒有人質。從頭到尾就沒有。」

  沈玉轉向石騫。

  「石騫,你說驛館是正常緝兇部署。」

  「那我問你,既然是搜捕逃犯,為何用人質消息將我引到驛館?」

  「既然是合法抓捕,為何驛館裡根本沒有人質?」

  「一個沒有人質的驛館,三十多名全副武裝的甲士,三面合圍,格殺勿論的命令,這是誘殺。」

  石騫的嘴唇翕動了兩下,但反駁的話沒能出口。

  沈玉沒給他喘息的時間。

  「第三,被俘死士口供。」

  他朝親衛統領點了一下頭。

  親衛統領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展開,朗聲念出。

  竹簡上的內容是今晨被俘死士的會審記錄。

  被俘黑衣人,皆於廷尉吏見證下錄供。

  季弘困在死牢時,借石騫這條暗線傳出私用符簡,調遣城門守軍與殘餘死士。

  石騫並非被動受命,是季弘經營十二年的核心暗樁。

  二人預先定下密約,一旦事成,石騫便以衛尉屬官的職權,盡數銷毀人口販賣利益鏈的物證。

  驛館殺局本意也非捉拿逃犯。

  而是借著追捕令掩護刺殺沈玉,除掉三審法改制的核心推動者。

  再將所有罪責推作逃犯拒捕身死,死無對證。

  念完,石騫跪在地上,頭慢慢低了下去。

  石騫抬起頭,目光掃向殿上那些站在隊列里的文武百官。

  「沈玉本是越獄逃犯!」

  「他的證詞豈能作數!」

  石騫的眼珠通紅,整個人前傾,恨不得把臉湊到每一個官員面前去。

  「秦律明條,越獄者,罪加一等!他連自己的罪都洗不清,憑什麼站在這兒指證我!」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逃犯之言,不可採信!」

  不少官員的目光齊刷刷移向沈玉。

  沈玉確實越獄了。

  追捕令的撤銷文書直到現在還沒走完廷尉署的流程。

  從律法程序上說,石騫這番話挑不出毛病。

  馮述等的就是這個口子。

  他幾乎是在石騫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跨步出列。

  他的臉色已經從剛才看見底簿時的青白中恢復了幾分,嘴角雖然繃著,但眼底的精光藏不住。

  「陛下!」馮述撩袍跪下每一個字都咬得擲地有聲。

  「石騫所言有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殿內群臣,然後轉向嬴政。

  「沈玉私自破牢出逃,此為鐵證。」

  「縱然今日搏殺有功,擒獲死士、保全底簿,但功是功,罪是罪,不可混為一談!」

  馮述站起來,朝前邁了半步,聲音更大了。

  「秦律立國之本,在於有法必依,執法必嚴。」

  「越獄乃是重罪,不因事後之功而免除。沈玉身為御史,知法犯法,罪當加等!」

  他停了一拍,目光落在沈玉手中那把銅尺上,嘴角微微一抿。

  「此人證言,不可採信。」

  話音剛落,文官隊列里接連站出四五個人。

  「臣附議馮大人所言!」

  馮述站在隊列前方,面朝嬴政,脊背挺得筆直。

  他的嘴角終於壓不住了,微微上揚了半分。

  這才是正確的戰場。

  證據還在。

  但舉證的人不合法。

  馮述的餘光掃了一眼程邈。

  程邈沒有出列。

  但他微微點了一下頭。幾乎看不見的幅度。

  夠了。

  偏殿裡的喧囂還在持續。

  附議的官員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大,有人甚至開始引經據典,搬出秦律條文逐條比照,論證沈玉越獄的性質和量刑。

  沈玉站在殿中央,一言不發。

  他在等。

  嬴政坐在案後,一直沒有開口。

  群臣的聲浪一波接一波涌過來,撞在他面前。

  馮述越說越興奮,引經據典的聲音都開始發顫。


  嬴政的手指停了。

  殿內所有聲音在同一瞬間消失了。

  嬴政開口了。

  「沈玉越獄……」

  馮述的脊背挺了一下。

  來了。

  「……是朕默許的後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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