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秦:開局負劍鳴冤,震驚始皇帝> 第50章 這三本帳冊,你認識嗎?

第50章 這三本帳冊,你認識嗎?

  馮述咬著牙,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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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這次捂不住了。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梁珣咬死口供,把所有罪責往底下人身上推,絕不能讓線索往上查。

  殿門開了。

  梁珣被兩個獄卒押進來。

  他四十出頭,少府屬官的官袍已經被扒掉,換成粗麻囚衣,但脊背還挺得筆直。

  獄卒把他按跪在堂中央。

  梁珣抬起頭,目光掃過御史台的列席官員、少府的同僚、以及站在堂下的沈玉。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沈玉站在堂下,手搭在腰間的符節上,目光和梁珣對上。

  梁珣還在賭,賭自己能把罪責推乾淨,賭背後的人能保住他的家人,賭朝廷不敢把事情鬧大。

  沈玉的手指在符節上敲了一下。

  腦海深處,【經制天下】的信息流飛速運轉。

  推演圖從當前局面往外延伸,全部拆解清晰。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高,但穿透了整個大堂:

  「梁珣,草民問你……」

  他抬手,示意身後的親衛把三本帳冊擺到案前。

  「這三本帳冊,你認識嗎?」

  梁珣的臉色微變。

  沈玉的手指點了點。

  「這是少府官署的正式登記冊,從廢棄官倉搜出來的轉籍流轉簿和實際接收記錄。」

  沈玉抬起頭,目光落在梁珣臉上:「三本帳冊,梁大人,你猜草民發現了什麼?」

  梁珣的喉結滾了一下,沒說話。

  沈玉沒有等他回答。

  「王大山遺孀李氏,戶籍記錄,軍功遺族,應受撫恤。」

  沈玉把三本帳冊並排擺在案前:「梁大人,你能解釋一下……」

  「一個軍功遺族,是怎麼變成無主罪奴的?」

  梁珣的臉色徹底白了。

  堂上,梁珣跪在案前,雙手撐地,頭垂得極低。

  沈玉站在堂下,目光落在梁珣身上,沒有立刻追問。

  他看得出來,梁珣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梁大人。」

  沈玉的聲音很輕,卻讓堂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你不肯說是誰下的密令,草民理解。」

  梁珣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沈玉繼續道:「你怕背後之人滅口,怕家人遭殃,怕自己招了也沒人能保得住你,對嗎?」

  梁珣沒說話,但手指在地上摳緊。

  沈玉轉身,朝身後的親衛道:「去,把廢棄官倉解救出來的婦孺,帶幾個上來。」

  親衛愣了一下,旋即躬身退下。

  馮述站在文官席前排,眉頭擰得更緊了:「沈玉,你這是何意?」

  「讓梁大人看看,他經手的那些名字,到底是什麼。」

  沈玉的聲音很平靜,但堂內的官員們都聽出了那股寒意。

  不到半刻鐘,三個婦人被親衛帶進大堂。

  最前面那個三十出頭,頭髮散亂,衣衫襤褸,手腕上還掛著鐐銬勒出的血痕。

  她一進門,目光就死死盯著案前那摞帳冊,眼眶瞬間紅了。

  沈玉走到她身前,聲音放輕:「不怕,朝廷會給你一個公道。你叫什麼?」

  「草民……草民叫李氏……」

  婦人的聲音抖得厲害,但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往外擠:

  「草民夫君叫王大山……隨王翦將軍南征百越……去年七月戰死……朝廷本該給撫恤……」

  她的眼淚湧出來,順著滿是泥土的臉淌下來。

  「但草民還沒拿到銀錢……就被人說是渭陽詩會案的株連家屬……」

  「戶籍被改成無主罪奴……草民被抓進城西廢棄官倉……關了三個月……」

  梁珣身軀顫抖。

  第二個、第三個婦人也跪下了。

  堂上的官員們,有人低下了頭。

  馮述的臉色鐵青,嘴唇翕動了兩下,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沈玉轉身,走到梁珣身前,蹲下來。

  「梁大人,你看見了嗎?」

  梁珣的頭埋得更低,肩膀抖得幾乎站不住。

  「你經手的那些名字,不是冷冰冰的帳冊,是活生生的人。」

  沈玉的聲音很輕。

  「是戰死沙場的將士遺孀,是嗷嗷待哺的嬰兒,是十四歲被拖走時哭喊救命的小姑娘。」

  「你不說是誰下的密令,那草民告訴你,你背後那人,保不住你。」

  沈玉的手按在梁珣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


  「他若真有本事保你,就不會讓你一個人跪在這裡。」

  梁珣的身體一僵。

  「但陛下可以。」

  沈玉的聲音壓得極低:

  「你全盤招供,把整條利益鏈從頭到尾說清楚,草民替你向陛下請命,保你家人平安。」

  「你若不說,這些婦孺的血債,全算你頭上。日後昭雪之時,你梁家滿門,擔不擔得起?」

  梁珣的手指在地上摳緊,指甲斷了,血滲出來。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眼淚順著臉淌下來。

  「草民……草民招……草民全招……」

  堂外廊下。

  韓忠站在廊柱後,手插在袖中。

  他聽見了。

  一旁,趙高垂手而立,目光穿過廊柱的縫隙,落在堂內梁珣那道跪著的身影上。

  韓忠的手在袖中又緊了一分。

  堂內。

  梁珣跪在地上,渾身顫抖,但聲音已經出來了:

  「草民……草民不止經手渭陽詩會案的涉案家眷……」

  他深吸一口氣,眼淚湧出來:

  「少府、廷尉、地方豪強……連成了一條利益鏈……每逢大案抄家……」

  「就借著處置罪產的機會……侵吞田宅、奴婢……把婦孺偷偷轉賣到莊園做隱戶……」

  「其中不少人……根本沒有涉案……只是被胡亂牽連進來……戶籍一改……人就沒了……」

  沈玉的目光落在梁珣臉上:「誰下的密令?」

  梁珣的喉結滾了一下。

  「中車府……韓忠……」

  「每月月底……韓忠會派人送來名單……草民按名單篡改戶籍……把人從官府名冊上抹掉……轉交給地方莊園……月結分銀……」

  堂上炸開了。

  「果然是韓忠!」

  「中車府的人,竟敢做這種事!」

  「陛下知道嗎?!」

  馮述站在原地,臉色已經徹底敗了。

  沈玉站起來,目光掃過兩廂百官。

  他走到案前,手指點了點那三本帳冊。

  「梁珣的口供,只是證明了一條利益鏈。」

  「但草民要問的是,為什麼這條鏈子,能一直運轉到現在,沒有人發現?」


  沈玉的手指在帳冊上敲了一下:

  「因為大秦律法,專註定人罪名,卻唯獨缺少罪產處置之後的二次核驗。」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御史台、少府、廷尉府的列席官員:

  「家主一旦被判定有罪,家屬田產立刻移交經手官吏。移交之後,再無人過問。」

  「就算日後冤案昭雪,婦孺已經被轉賣、田產已經被瓜分,人財兩空,昭雪也只剩一紙空文。」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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