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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中車府韓忠經手,月結

  木牌在手心硌出一道血痕。

  沈玉的指尖摩過那兩個刻字,腦子裡一片空白,隨即被更冷的東西填滿。

  「遇襲地點。」

  那名受傷的親衛喘著粗氣:「城西驛道,離長興街七里。」

  沈玉轉身,銅尺和符節在腰間碰撞。

  「走。」

  腦海深處,系統聲音突然響起。

  【檢測到宿主陷入絕境危局,親眷生死不明,敵方暗殺升級】

  

  【觸發一次性獎勵:臨時解鎖歷史人物投影天賦】

  【人物:霍去病】

  【天賦:千里奔襲】

  【效果:短時強化體魄、痕跡追蹤、戰場局勢判斷能力,限時生效】

  【倒計時:兩個時辰】

  沈玉的眼神一變。

  緊接著,一股灼熱的力量從脊椎深處湧出來。

  肌肉繃緊,骨骼發出細微的脆響,五感在瞬間放大。

  【千里奔襲】不是讓他變成猛將。

  是讓他變成獵手。

  沈玉握緊那塊染血的木牌,轉身大步往宮門外走。

  身後十個親衛緊跟,腳步聲密集。

  城西驛道。

  日頭偏西,光線從樹梢斜切下來,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沈玉蹲在車轍邊,手指摁進泥土。

  濕。

  車轍壓得很深,說明載重不輕。

  但輪距窄,不是官府的囚車,是民間常見的板車。

  他的目光沿著車轍往前掃,停在三丈外的一灘暗色痕跡上。

  血。

  已經幹了大半,邊緣泛著黑紅色的結痂。

  沈玉站起來,往前走了五步,在路邊灌木叢里蹲下。

  草葉被壓折,方向朝外。

  有人從這裡摔下去過。

  他伸手扒開灌木,指尖碰到一塊布料碎片。

  粗麻,染著土黃色,邊緣有燒灼痕跡。

  沈玉把布料捏在手裡,閉上眼。

  【千里奔襲】的天賦在意識深處啟動,無數條線索飛速組合。

  護送隊伍在這裡遇襲,對方人數不少於十人,且裝備精良。


  親衛拼死抵抗,但寡不敵眾,有人被打落路邊,車轍偏離原定路線,朝西南方向逃竄。

  逃竄?

  不對。

  沈玉睜開眼,目光落在車轍盡頭。

  輪距在五丈外突然變寬了。

  這不是逃,是換車。

  對方早就準備好了接應,把人從板車轉到更大的貨車上,然後……

  沈玉站起來,快步走到車轍變寬的位置,蹲下身。

  泥土裡混著幾粒細碎的顆粒。

  他捻起一粒,湊到鼻子下聞了聞。

  穀物。

  顆粒飽滿,表面有一層油脂光澤,只有宮中內廷供給的馬料才會摻這種東西。

  沈玉的手指收緊。

  劫持沈蘅的人,和內廷有關。

  而且他們換車之後,沒有往城外走,反而往城西去了。

  沈玉抬起頭,目光穿過樹梢,落在遠處隱約可見的一片灰白色建築上。

  廢棄官倉。

  官倉外表看上去毫無異樣。

  土牆斑駁,木門半掩,院子裡堆著幾麻袋發霉的陳糧。

  但沈玉看見了不對的地方。

  木門雖然半掩,但門檻上的泥土被擦得很乾淨,而且是新擦的,邊緣還有濕痕。

  沒有人會特意去擦一座廢棄倉庫的門檻。

  除非,這裡經常有人進出。

  沈玉抬手,示意身後的親衛散開包抄。

  十個人無聲分成三組,從側門、後牆、正門三個方向壓過去。

  沈玉自己走到正門前,手按在腰間的銅尺上。

  深吸一口氣。

  踹門。

  木門被踹開。

  院子裡的烏鴉撲棱著翅膀飛起來,發出刺耳的叫聲。

  沈玉衝進去的瞬間,左側牆角閃出兩道黑影,短刃直奔他咽喉。

  他沒有躲。

  右手抽出銅尺,反手一掃,砸在第一個人的手腕上。

  短刃脫手,那人慘叫著往後退,沈玉順勢欺身,膝蓋頂在他腹部,整個人撞飛出去。

  第二個人的刀已經到了眼前。

  沈玉側身,刀尖擦過肩膀,帶起一片布料。

  左手抓住那人持刀的手腕,往下一拉,同時右手銅尺直直砸向對方面門。


  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沈玉轉身,看見倉庫深處湧出七八個持械打手,清一色短褐,腰間別著短刃,眼神兇狠。

  銅尺橫在胸前,腳下往前踏了一步。

  「上。」

  親衛從側門和後牆同時殺進來。

  甲冑與刀刃的碰撞聲在倉庫里響起,混著慘叫和悶哼,血腥味瞬間瀰漫。

  沈玉衝進人群,銅尺每一下都砸得極准。

  【千里奔襲】賦予的體魄強化讓他的反應快了一倍,對方每一次出刀的軌跡都清晰無比。

  三息之內,七個打手全部被撂倒。

  沈玉站在倉庫中央,銅尺上沾著血,胸口劇烈起伏。

  身側一個親衛低聲道:「沈公子,倉庫搜完了,沒找到人。」

  沈玉的目光落在倉庫角落一堆麻袋上。

  沈玉快步走過去,一腳踢開麻袋。

  下面露出一塊木板。

  木板邊緣有鐵環。

  他抓住鐵環,用力一拉。

  木板掀開,下面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幽暗深邃,隱約傳來細微的抽泣聲。

  沈玉的心臟一緊。

  他沒有猶豫,提著銅尺衝下去。

  密室不大。

  四面土牆,頂上吊著一盞油燈,光線昏黃。

  角落裡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髒兮兮的衣服,頭髮亂成一團,臉埋在膝蓋里,肩膀顫抖。

  沈玉衝過去,蹲下身,手按在那個孩子肩膀上。

  「阿蘅。」

  聲音啞得厲害。

  小身影一僵,然後慢慢抬起頭。

  一張沾滿淚痕和泥土的臉,眼睛紅腫,但看見沈玉的瞬間,瞳孔里滿是一片光。

  「哥……」

  沈蘅撲過來,抱住沈玉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沈玉的手搭在妹妹後背上,用力拍了兩下,喉嚨梗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找到了。

  但只有沈蘅。

  沈玉把妹妹交給親衛,自己在密室里轉了一圈。

  土牆上有鐐銬的痕跡,地上有女子的腳印,但人不在。

  他蹲下身,手指摁在那些腳印上。


  腳印有大有小,至少三個人。

  但明氏的腳印只到密室門口,就消失了。

  沈玉站起來,目光落在密室角落的一個木柜上。

  柜子很舊,表面落了一層灰,但櫃門的把手很乾淨。

  他走過去,拉開櫃門。

  裡面堆著幾件破舊的衣物,最下面壓著一本冊子。

  沈玉抽出冊子,翻開。

  轉籍簿。

  往後翻。

  密密麻麻的名字,每個名字後面跟著年齡、籍貫、轉出日期、接收人。

  「李氏,三十二歲,渭陽人,七月十五轉出,去向:上郡王家莊。」

  「胡安之女,六歲……」

  沈玉的手指停在這一行上。

  胡安。

  渭陽詩會案的受害者之一。

  他繼續往後翻。

  冊子最後一頁,有一行批註。

  「中車府韓忠經手,月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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