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秦:開局負劍鳴冤,震驚始皇帝> 第42章 無論哪條路,都會露出破綻

第42章 無論哪條路,都會露出破綻

  沈玉沒有立刻回答。

  三息後,沈玉睜開眼。

  「陛下。」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功可以賞,罪不能免;位可以高,法不能繞。」

  「秦律真正該認的,從來不是爵位、官職與出身,而是這個人究竟做了什麼。」

  嬴政沒有打斷。

  「有功將士浴血沙場,理應封爵賞田,光宗耀祖,這是陛下給的,誰都搶不走。」

  沈玉頓了頓。

  「但若此人回到咸陽,仗著軍功爵欺壓百姓、強占良田、殺人放火,這就不是功臣,是罪犯。」

  他往前走了半步。

  「軍功爵能換來的,是榮譽、是財富、是子孫的出身,但換不來凌駕於秦律之上的特權。」

  「否則,今日一個有功將領殺人不償命,明日十個勛貴子弟強搶民女無人管,後日百姓只知有爵位,不知有秦律……陛下,您覺得這樣的大秦,還能撐多久?」

  嬴政的手指在案沿上敲了一下。

  「那官吏輪換,政務交接,如何保證效率?」

  「佐吏屬官留存,案卷檔案不動。」沈玉的回答極快,「輪換的是掌印主官,不是整個衙署。」

  「廷尉府換廷尉,但底下的審訊官、檔房吏、刑獄屬官照舊任職。」

  「郡縣換郡守,但縣令、鄉嗇夫、田曹、倉曹全留著。」

  「主官三年一換,防的是一人獨大、結黨營私;佐吏屬官長期留任,保的是政務熟稔、交接順暢。」

  「兩條腿走路,一條腿管公正,一條腿管效率。」

  嬴政的眉頭鬆了一分。

  「案牘堆積如山,效率崩壞,你怎麼解?」

  沈玉深吸一口氣。

  「常制管太平,急制管戰時,重案走覆核,小案快審結。」

  「涉及流放、族誅的重刑案件,一年三十六郡加起來不過千件,這些案子走三審法、三卷分藏,值得。」

  「偷雞摸狗、鄰里糾紛、欠債不還,這些小案照舊走地方單審,該怎麼判怎麼判,一個多餘的字都不用寫。」

  「戰時急務,主將先行處置,不受三審流程約束,但戰後六十日內必須補齊卷宗歸檔,逾期以瀆職論處。」

  「制度若只防黔首,不防官吏;只防六國舊族,不防陛下近臣;只看身份,不看行為,那麼再嚴的秦律,也會被人鑽出窟窿。」


  沈玉的聲音壓得很低。

  「草民提的這些,不是要讓朝廷辦事變慢,是要讓那些真正該慢下來的案子,慢得足夠仔細、足夠公正。」

  燭火跳動,嬴政的影子在牆上拉得極長。

  他盯著沈玉,一動不動。

  良久。

  嬴政的手從案沿上抬起來,按在那堆物證上。

  「你說得都對。」

  「但朕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改不改制。」

  「是沒有活口。」

  嬴政的手指點了點那半枚銅牌。

  「物證都指向內廷,可沒有人證,貿然抓人,內廷一亂,宮城防衛、詔令傳遞全要出問題。」

  嬴政的手指從那半枚銅牌上移開,抬起頭,目光落在沈玉臉上。

  「先不抓韓忠。」

  「朕倒要看看,封死所有退路以後,他背後的人,還能不能坐得住。」

  沈玉的眼神一變。

  這不是放過韓忠。

  是用韓忠當餌。

  但凡韓忠背後還有人,現在就只剩兩條路。

  要麼棄車保帥,讓韓忠一個人扛下所有罪名;要麼狗急跳牆,做最後一搏。

  無論哪條路,都會露出破綻。

  嬴政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沈玉。

  「陳老秋那邊,朕已經派人去了。」

  「你安心待在章台獄。若事成,朕會親自來接你出獄。」

  沈玉躬身:「草民遵命。」

  殿門開了,兩個親衛進來,帶著沈玉退出偏殿。

  廊下。

  陰影之中,趙高垂手而立。

  他站在廊柱後,身形完全融入黑暗,連呼吸聲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耳朵豎得筆直。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緊。

  陛下這是在釣魚。

  用韓忠當餌,釣韓忠背後那條大魚。

  趙高的目光穿過廊柱的縫隙,落在偏殿內嬴政的背影上。

  燭火映著那道身影,筆直、沉穩。

  但趙高知道,這座山,正在往一個方向推。

  他收回目光,轉身,消失在廊道深處。

  章台獄。


  沈玉被送回囚室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他在薄席上坐下,銅尺橫放在膝前。

  腦海深處,【經制天下】的信息流開始運轉。

  陳老秋失蹤三個月,現在是唯一能把證據鏈補完整的活口。

  韓忠被逼到絕境,一定會派人去殺陳老秋。

  但嬴政也派人去了。

  誰先找到陳老秋,誰就贏。

  沈玉的拇指在銅尺上停了一下。

  還有一個變數。

  韓忠如果再失手,如果追殺陳老秋的人被嬴政的暗衛全部拿下。

  他會怎麼辦?

  狗急跳牆。

  孤注一擲。

  沈玉的手指收緊。

  他能想到的最極端的手段,嫁禍、毒殺,甚至冒險圖謀宮中之事。

  但現在他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等山林那邊傳來消息。

  城郊山林。

  月光從樹梢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影子。

  三個黑影站在山洞口,火把的光從洞口往裡照,照出空蕩蕩的石壁。

  沒有人。

  為首那個黑影的臉色變了。

  「搜!」

  三個人閃身進洞,火把在洞壁上掃了一圈。

  地上有腳印,還有幾片乾糧的碎屑。

  有人住過。

  但現在跑了。

  為首那人從腰間摸出那塊染血的布條,湊到鼻子下聞了聞,又蹲下身,把布條在地上的腳印邊擦了一下。

  「氣味還新。跑不遠。」

  他抬手,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三個黑影衝出山洞,往密林深處追去。

  另一邊。

  陳老秋弓著腰,抱著那個破布包,在林間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他六十多歲了,腿腳不靈便,跑了不到半里,氣喘吁吁。

  但不敢停。

  剛才在洞口,他聽見了腳步聲,而且動作極輕,一看就不是普通山民。

  他知道那些人是衝著他來的。

  身後傳來呼喝聲。

  「往那邊!看見影子了!」


  陳老秋的心臟一縮。

  他咬著牙,拐進一片灌木叢,剛鑽進去,就聽見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火把的光從灌木上方掃過去。

  陳老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連大氣都不敢出。

  腳步聲停在灌木叢外。

  「這邊沒人。往左搜。」

  腳步聲遠去了。

  陳老秋鬆了口氣,手撐著地,剛要爬起來。

  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捂住了他的嘴。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