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秦:開局負劍鳴冤,震驚始皇帝> 第34章 排查到他頭上,只是時間問題

第34章 排查到他頭上,只是時間問題

  沉默的瞬間,嬴政恢復了面無表情。

  很快,沈建就被獄卒帶到了嬴政面前。

  沈建跪在案前。

  囚衣已經換掉,換了一身素色深衣,但衣擺下露出的手腕上,綁繩勒出的疤痕依舊清晰。

  

  臉上的淤青從紫黑變成了青黃,左眼角有一道結了痂的口子。

  嬴政坐在案後。

  扶蘇站在側前方,脊背挺直,雙手垂在身側,目光落在沈建身上。

  沈玉站在殿角。

  嬴政的目光落在沈建臉上,開口:「沈建。」

  沈建抬起頭。

  「你手札里提到,暗中調查此案時曾獲得關鍵線索,來自內廷的指令痕跡。」

  「朕現在給你機會,把你查到的,一字不漏地說出來。」

  「不必有顧慮。今日這裡沒有外人。」

  沈建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站在殿角的兒子,又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

  「草民遵命。」

  「草民入獄之前,曾托人暗中調查渭陽詩會案的源頭。」

  「托的人是草民多年同僚,姓陳,名老秋,在御史台做了二十年底層文吏。」

  嬴政沒有打斷。

  「陳老秋替草民查了半個月,從廷尉府、御史台、驛傳系統的文書流轉記錄里一點點翻。」

  「最後,他在一堆待焚的廢簡里,找到了一片殘簡。」

  沈建從懷裡掏出一塊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

  布包里躺著半片竹簡。

  邊緣焦黑,顯然被火燒過。

  簡牘表面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但右下角有一個拇指大小的印記,雖然也被燒得殘缺,但依稀能辨認出輪廓。

  嬴政的眼神微微一變。

  沈建雙手捧著那片殘簡,舉過頭頂。

  「這是驛傳副簡,凡宮中傳令,正簡送達目的地,副簡留檔備查。這片副簡的印記,草民認得。」

  「宮車傳符。」

  扶蘇的脊背僵了一瞬。

  沈玉的手指在腰側收緊。

  嬴政的目光落在那片殘簡上,然後抬手。

  「呈上來。」

  內侍上前,接過殘簡,轉身呈到案前。


  嬴政拿起那片竹簡。

  印記的外圈是一圈篆體小字,已經被燒掉了大半,只剩車、傳兩個字依稀可辨。

  內圈是車輪和旗幟交疊的紋樣,這是宮車傳符獨有的標記。

  只有內廷人員傳遞緊急詔令時,才會在驛傳副簡上蓋這個印。

  嬴政的手指停在那個印記上,沒有鬆開。

  扶蘇的呼吸聲都粗了幾分。

  沈玉站在殿角,目光落在父親背影上。

  嬴政把殘簡放回案上。

  「繼續說。」

  沈建深吸一口氣。

  「草民拿到這片殘簡後,曾去找陳老秋,想問清楚廢簡堆里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但那天,陳老秋沒在家。鄰居說他三天前出門,說是去城外看個老友,至今未歸。」

  嬴政的眉頭動了一分。

  「草民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陳老秋這人,草民認識二十年,做事謹慎,從不輕易出城。」

  「他說去看老友,可草民認識他那麼多年,從不知道他還有住在城外的老友。」

  沈建的手攥緊了。

  「草民托人去城外找,找了五天,什麼都沒找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抬起頭,看著嬴政。

  「陛下,陳老秋就這麼消失了。」

  扶蘇的嘴唇翕動了兩下,沒出聲。

  沈玉的手指陷進掌心。

  嬴政盯著案上那片殘簡,目光一動不動。

  「草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沈建的聲音很輕,「有人滅口了。」

  他頓了一拍。

  「而且這個人,能接觸到御史台檔房的廢簡堆,能在三天之內察覺到陳老秋的動向,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一個人徹底消失……」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

  「這個人,手眼通天。」

  嬴政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

  「你懷疑過具體是誰嗎?」

  沈建沉默了兩息。

  「草民不敢妄言。」

  「朕讓你說。」

  沈建抬起頭,目光和嬴政對上。

  「草民只知道,能同時做到這幾件事的人,必然身居內廷,且位高權重。」

  嬴政收回目光,看向殿外。


  隔著半開的殿門,能看見殿外親衛筆直的背影,以及更遠處廊下站著的幾個近侍。

  趙高站在最前面,垂手而立,面無表情。

  韓忠站在他身後半步,肩背繃得筆直。

  嬴政的目光在那幾個近侍身上掃過,又收了回來。

  「沈建。」

  「草民在。」

  「你手裡還有別的證據嗎?」

  沈建搖頭。

  「陳老秋失蹤後,草民不敢再繼續查。草民擔心繼續下去,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

  「所以草民把這片殘簡藏在家中暗格,寫了手札留給犬子,然後……」

  然後就被抓了。

  嬴政盯著案上那片殘簡,沉默了很久。

  扶蘇站在側前方,不敢出聲。

  他看著父皇的側臉,看見那張向來不動聲色的臉上,浮起了一層他從未見過的陰沉。

  沈玉站在殿角,目光落在那片殘簡上。

  宮車傳符。

  這個印記,徹底把柳宣個人作惡的說辭擊碎了。

  外朝官僚或許能上下其手,但他們拿不到宮車傳符,只有皇帝身邊的近侍才有資格使用。

  線索已經收緊到了最後一步。

  但最後這一步,是一道鐵牆。

  人證沒了。

  殘簡燒得只剩三分之一,上面的字跡看不清。

  三道封令落地的當夜,咸陽宮裡沒人睡得著。

  廷尉府檔房門口貼了御璽封條,兩名中尉府親衛持戟而立,連值夜的文吏都被攆到了隔壁院子裡。

  御史台那邊封條之外加了銅鎖,鑰匙由趙高親自收走,鎖芯灌了鉛。

  消息傳遍內廷,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韓忠站在中車府後廊的陰影里,背靠著廊柱,雙手插在袖中。

  夜風從廊尾灌進來,吹得檐下銅鈴叮噹作響,他一動不動。

  檔房封了。

  近臣禁止私自出宮。

  這兩道口諭合在一起,等於把他的手腳全綁死了。

  他在內廷待了十一年,替嬴政傳過多少道密詔、經手過多少份不見天日的文書,他自己都記不清。

  但有一件事他記得很清楚:那片被燒剩三分之一的驛傳副簡上,蓋的是他的宮車傳符。


  陳老秋找到那片殘簡的時候,他以為已經處理乾淨了。

  沒想到沈建提前拿到了。

  更沒想到沈建的兒子,把這件事捅到了嬴政面前。

  韓忠的拇指在袖中摩了摩掌心。

  他不能等了。

  嬴政的性子他太清楚。

  一旦開始查,就不會停。

  封檔房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逐人排查內廷所有經手過宮車傳符的近侍。

  排查到他頭上,只是時間問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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