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秦:開局負劍鳴冤,震驚始皇帝> 第33章 久而久之,法度就成了擺設

第33章 久而久之,法度就成了擺設

  沒有人敢多停留一息。

  沈玉站在堂中央,目送百官離去。

  他的手搭在銅尺上,呼吸平穩,脊背筆直。

  剛才那句話,他不是沒想過後果。

  但話到嘴邊,收不回來了。

  【剛正不阿】的光環在那一刻完全生效,驅動著他把該說的話說完。

  官員走盡,殿門合上。

  偌大的議政堂,只剩下嬴政、扶蘇、趙高,以及堂中央的沈玉。

  嬴政站起來。

  「隨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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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殿偏室。

  比議政堂小得多的一間屋子,沒有華麗的陳設,只有一張案幾、幾把坐席、牆上掛著的輿圖。

  嬴政進門,在案後坐下。

  扶蘇跟在身後,站在側前方。

  沈玉最後進來,門在身後合上。

  趙高沒有跟進來。

  殿外只有兩個親衛守著,相隔十步,聽不見裡面的對話。

  嬴政的目光落在扶蘇身上。

  「扶蘇。」

  扶蘇躬身。「父皇。」

  「渭陽詩會案,前因後果你都聽清楚了。」嬴政的聲音不高,「朕現在問你一件事。」

  扶蘇的喉結動了一下。

  「父皇請問。」

  「若繼續深挖此案,必然牽連朝中重臣。廷尉府上下、御史台數人、乃至宮中近侍。」

  嬴政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

  「朝局會震盪。六國餘孽在暗處看著,等著朝廷內亂。」

  「但若不查,沈建等七人的冤屈無法昭雪,天下人會看著朝廷如何處置這樁冤案。」

  嬴政的目光直直釘在扶蘇臉上。

  「你是儲君。將來這樣的事,你會遇到無數次。」

  「朕問你,查,還是不查?」

  扶蘇的脊背僵著,嘴唇翕動,半天擠出一句:「兒臣……兒臣以為……」

  他停了。

  嬴政沒催。

  扶蘇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口。

  「兒臣以為,沈建等人確係蒙冤,理應昭雪。」

  「但此案牽連甚廣,若操之過急,恐引發朝局動盪。」


  「不如……不如先將涉案重犯拿下,其餘人等從輕發落,徐徐圖之……」

  「徐徐圖之?」嬴政的聲音沉了半分,「那些被冤枉的人,等得起嗎?」

  扶蘇的臉漲紅。

  「父皇,兒臣並非不願追查,只是……只是此事關乎朝局穩定,需通盤考量……」

  「通盤考量。」嬴政重複了這四個字,語氣里沒有溫度。

  「你通盤考量的結果,就是拿幾個替罪羊出來,剩下的人繼續安安穩穩坐在位子上?」

  扶蘇的嘴張開,又合上。

  嬴政的目光移向沈玉。

  「沈玉。」

  沈玉上前一步。

  「草民在。」

  「你方才在堂上說,將來掌天下的人若不能守法,一樣該換。」嬴政的聲音很平。

  「這句話,你是衝著誰說的?」

  沈玉沒有猶豫。

  「衝著所有人。」

  他的目光掃過扶蘇,落在嬴政臉上。

  「陛下也好,儲君也罷,官吏也好,百姓也罷,法度面前,人人平等。」

  扶蘇的臉色又白了一層。

  嬴政沒有說話。

  他盯著沈玉看了很久,然後收回目光,看向扶蘇。

  「聽見了?」

  扶蘇低下頭。

  「兒臣……兒臣明白。」

  「你不明白。」嬴政的聲音冷下來,「你只是不敢。」

  扶蘇的肩膀抖了一下。

  「你怕得罪重臣,怕朝局震盪,怕六國餘孽趁亂而起。」嬴政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

  「所以你選擇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你想過沒有,這樣做,那些真正該死的人會怎麼想?」

  扶蘇抬起頭,眼中有不解。

  「他們會覺得,只要抱團夠緊、位置夠高,犯了錯也能安然無恙。」嬴政的聲音壓得很低。

  「久而久之,法度就成了擺設。」

  扶蘇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父皇,兒臣並非不願嚴懲,只是……只是朝局若亂,代價太大……」

  「代價大?」嬴政的聲音拔高,「法度崩塌的代價,比朝局震盪小嗎?」

  扶蘇不敢接話了。


  嬴政盯著長子,目光中有失望,有疲憊,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沉重。

  他看清楚了。

  扶蘇仁厚,但軟弱。

  面對兩難之局,他會選擇妥協、選擇和稀泥、選擇兩全其難。

  但帝王沒有兩全其難這條路。

  有些事,必須選。

  選錯了,代價是帝國崩塌。

  嬴政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就在這一刻。

  腦海深處,一道光亮無聲綻開。

  【叮,宿主角色模擬影響範圍擴大,系統天賦【經制天下】強制觸發。】

  【檢測到歷史重大拐點臨近,向宿主關聯人物傳遞預警信息。】

  信息流如潮水般湧入嬴政的意識。

  第一幕。

  一間密室。

  昏暗的燈火下,一個身影伏在案前,手持竹簡,正在逐字逐句修改詔書。

  原本的內容被刮去,新的文字填上。

  改完的詔書被封緘,蓋上璽印,送出宮去。

  第二幕。

  北方邊境。

  一個年輕的公子跪在地上,手中握著一份詔書。

  詔書上寫著賜死。

  公子的臉模糊不清,但那雙絕望的眼睛清晰無比。

  他舉起劍,抹向自己的喉嚨。

  血濺在雪地上,刺目的紅。

  第三幕。

  咸陽宮。

  一個幼小的身影坐在龍椅上,稚嫩的臉上滿是惶恐。

  兩側站著近侍,面色恭順,但眼中是赤裸裸的掌控欲。

  幼主開口,聲音發顫:「朕……朕不想……」

  近侍俯身,聲音溫和:「陛下,您只需籤押即可。」

  幼主的手被按在詔書上,璽印落下。

  第四幕。

  大火。

  沖天的火光吞沒了咸陽宮。

  城牆倒塌,宮殿坍圮。

  無數人在火光中奔逃,哭喊聲撕裂夜空。

  一切化為灰燼。

  畫面碎裂。

  嬴政睜開眼。

  額角滲出一層冷汗。


  「父皇?」扶蘇的聲音從側前方傳來,帶著擔憂,「父皇您怎麼了?」

  嬴政沒有回答。

  剛才那些畫面……

  不是幻覺。

  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讓他看見了未來可能發生的事。

  詔書被篡。

  公子冤死。

  幼主被挾。

  咸陽火起。

  這些事,他從未細想過。

  但此刻,它們狠狠扎進了他的心臟。

  大秦的禍患,不在城牆外面那些舉著舊旗的殘兵敗將。

  在枕邊。

  在每天替他傳話、替他擬詔、替他篩選奏摺的那些人手裡。

  在那些他以為可以信任、卻隨時可能背叛的近臣手裡。

  嬴政的呼吸粗重了幾分。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扶蘇臉上。

  年輕的儲君,仁厚,善良,但軟弱。

  若將來由他掌權……

  面對近臣弄權、官僚抱團,他能壓得住嗎?

  答案已經擺在眼前了。

  他會妥協,會和稀泥,會被人一點點架空。

  最後,大秦的江山,會在他手裡葬送!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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