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秦:開局負劍鳴冤,震驚始皇帝> 第21章 若滿朝文武無一人能駁……

第21章 若滿朝文武無一人能駁……

  嬴政的反應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

  申恪和杜衡的奏陳剛遞上去不到一個時辰,口諭就從正殿傳了出來。

  「取沈玉所呈《論秦法三問》原簡,取沈建書房手札原帛,懸於議政堂正梁。」

  趙高親自跑了一趟偏殿,把封存的竹簡和帛書取走。路過沈玉身邊時腳步沒停,眼神也沒給。

  沈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心裡翻了個個兒。

  懸掛正梁。

  嬴政在幹什麼?

  答案在半刻鐘後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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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道口諭傳遍了咸陽宮每一座衙署。

  「明日大朝,百官皆至。朕將兩份文書懸於堂上,任人辯駁。」

  「若有人能有理有據駁倒沈玉之論,查案之權即交此人主持。若滿朝文武無一人能駁……」

  傳旨內侍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尾音拖得很長。

  「則秦法辦案之弊,朝堂上下須一體承認。」

  消息落地,咸陽宮頓時熱鬧起來了。

  各衙署的走廊里,腳步聲比平時密了三倍。

  傳話的、探口風的、串聯的、裝死的,各懷心思的人把宮道踩得咚咚響。

  申恪在奉常署的值房裡坐了整整一個時辰,面前的茶換了三盞,一口沒喝。

  杜衡把自己關在廷尉府後院,門從裡面栓上了。

  馮述在章台廊下不停地來回踱步

  嬴政這一手,把所有暗地裡的和稀泥全端到了檯面上。

  要麼駁倒沈玉,拿回主動權。

  要麼閉嘴認栽,老老實實讓案子查下去。

  入夜。

  偏殿的油燈換了新芯,火苗比前幾天亮了不少。

  沈玉坐在案几旁翻一卷舊簡,是覆核文吏白天忘了收走的。

  上面記著廷尉府近三年的案卷流轉台帳。

  門外傳來甲冑碰撞聲。

  兩名帶甲衛士推門而入,為首那個面無表情。

  「沈玉,陛下有令,即刻移至議政堂。」

  沈玉放下竹簡,站起來。

  沒有鐵鐐,但也沒有客氣。

  兩名衛士一前一後,把他夾在中間,沿著宮道往議政堂的方向走。

  夜風灌進來,宮道兩側的銅燈盞被吹得搖搖晃晃,光影在地磚上拖出一明一暗的交替。


  沈玉走在漆黑的宮道里,銅尺捏在手中。

  明天,議政堂上掛著他寫的東西和父親留下的東西。

  滿朝文武會坐在下面,而他站在中間。

  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對幾十個在官場裡打滾了半輩子的老狐狸。

  他們不會跟他講道理。

  道理在他這邊,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所以他們一定會繞開道理,從別的地方下手。

  攻擊他的年齡、他的身份、他的動機。

  把一個翻案者變成一個攪局者,把一個求法度的人變成一個亂朝綱的人。

  沈玉深吸一口氣,呼出的白霧在夜風裡散了。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輕輕閃了一下。

  【新一輪歷史人物抽取池已就緒,是否開啟?】

  沈玉把提示壓下去。

  先過了明天再說。

  翌日,卯時。

  議政堂的規制比正殿低半格,但比偏殿大三倍。

  四根主梁撐起穹頂,梁下可容百人列座。

  兩卷竹簡已經掛上去了。

  左邊一卷,沈玉的《論秦法三問》,墨跡未乾的新簡,竹片在燈光下泛著青白色。

  右邊一卷帛書,沈建的手札,帛面泛黃,邊角有摺痕,一看就是藏了很久的東西。

  兩份文書並排懸在正梁下方,堂上任何一個位置抬頭都能看見。

  百官魚貫入堂。

  腳步聲、衣袍摩擦聲、壓低了的交談聲混在一起。

  所有人進來,都先抬頭看了一眼樑上那兩卷東西,然後迅速收回目光,找自己的位置坐下。

  嬴政到了。

  沒有步輦,走進來的。黑色冕服,步幅勻稱,面無表情。

  群臣起身行禮,跪拜,起身,落座。

  流程走完,堂上安靜下來。

  然後沈玉被帶了進來。

  四名衛士押著他從側門入堂,穿過百官的目光,走到正中。

  那些目光什麼都有。

  沈玉站定。

  銅尺橫於胸前,詔文朝外。

  嬴政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

  「朕已將兩份文書懸於堂上。規矩,昨日口諭已說清楚了。」

  他掃了一眼堂下。

  「誰先來?」

  御史中丞屬官賀勉出列。

  五十出頭,窄臉長須,在御史台待了二十年,彈劾過的人比他吃過的鹽還多。

  他是馮述一系的人,但比馮述敢開口。

  「臣有一問。」

  嬴政抬手,示意說。

  賀勉沒有看樑上的竹簡,也沒有看帛書。

  他轉身,正對沈玉。

  「沈玉,你一介少年白身,憑一樁家事攔御駕、闖大殿。」

  「入獄之後蠱惑同牢囚犯翻供,御前審訊之上令三名證人當庭改口。」

  「案子翻到今日,朝野震動,百官自危,街巷議論紛紛。」

  「老夫請問,你所做的這一切,究竟是為沈家伸冤,還是借題發揮,攪動天下人心?」

  話音落地,立刻有人跟上。

  「臣附議。一個十七歲少年,三天之內攪翻廷尉府、御前翻供、逼停整樁大案。」

  「其手段之老辣、謀劃之周密,絕非尋常士子所能為。其背後是否有人指使……」

  「舊話重提。」沈玉開口了。

  「上次御前覆審,柳宣也是這麼說的。」他看了一眼那個附和的官員,「柳宣現在在哪?」

  附和的官員嘴巴合上了。

  賀勉的眼皮跳了一下,但沒退。

  「沈玉,老夫不是柳宣。」

  「老夫問的是,你一個人的冤屈,值得讓整個朝堂為之動盪嗎?」

  沈玉看著他。

  「賀大人,」

  「樑上掛著兩份東西。一份是我寫的,一份是我父親寫的。」

  「陛下的規矩說得清清楚楚,有本事就駁。」

  他抬手指了指頭頂。

  「大人方才說了一大段話,哪一句是在駁這兩份文書里的內容?」

  賀勉的嘴角抽了一下。

  沈玉沒給他緩衝。

  「駁不了物證,就攻擊提出物證的人。這套路子,和柳宣偽造供詞的邏輯有什麼區別?」

  賀勉的臉色漲紅。他張了張嘴,沒吐出完整的句子。

  因為沈玉說的是事實。

  沈玉深吸一口氣。

  他的目光從賀勉身上移開,慢慢掃過整座議政堂。


  幾十張臉,幾十種神色,沒有一個人與他對視。

  「諸位大人。」

  「倘若朝廷手握確鑿偽證,卻連糾正一樁冤案的膽量都沒有。」

  堂上沒有一個人出聲。

  「諸位口中天天宣講的依法治國……」

  沈玉的目光定住,聲音沉下去,一個字一個字往外砸。

  「究竟是在懲治罪犯,還是在替犯了錯的官吏遮掩罪責?」

  賀勉站在原地,嘴唇翕動了兩下,一個音節都沒擠出來。

  他身後那幾個準備跟進的官員,全部縮回了座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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