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秦:開局負劍鳴冤,震驚始皇帝> 第15章 若作偽證,便是欺君

第15章 若作偽證,便是欺君

  柳宣沒等嬴政開口,搶前一步。

  「陛下,供詞相近,恰恰說明案情屬實。」

  「數人親歷同一場詩會,所見所聞自然趨同,記述文字相近實屬正常。」

  「況且,這些供詞均為囚犯親手畫押,白紙黑字,豈能因文字相近便全盤否定?」

  說完,他偏頭看向殿側被押上來的那幾排囚犯。

  十幾個人跪成兩行,衣衫髒污,手腕上的淤青隔著幾步都看得見。

  「諸位若覺冤屈,此刻便是御前,陛下親臨。有話但說無妨。」

  囚犯們低著頭,沒人動。

  沈玉在心裡罵了一聲。

  三天前牢里那幾個敢跟他搭話的,這會兒全成了鋸嘴葫蘆。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柳宣連夜動過刑,雖然被扶蘇叫停了,但那頓打的餘威還吊在每個人脖子上。

  翻供容易,翻完之後呢?

  御前審完,他們還得回牢里去,到時候柳宣有一百種辦法讓他們生不如死。

  百夫長覷准了這個空當,從武官隊列里邁出半步,聲音拿捏得不高不低。

  「陛下,沈玉持兵攔駕在先,以死相脅在後,本已是大逆之罪。」

  「今又當庭攀咬朝廷命官、質疑廷尉辦案,其心可誅。」

  他拱了拱手,話裡帶著一種替陛下分憂的殷切。

  「依臣拙見,此案證據確鑿,人證俱在,不宜再糾纏枝節。」

  沈玉聽完,嘴角扯了一下。

  證據確鑿?人證俱在?

  人證跪在那兒不敢吭聲,這叫俱在?

  他沒搭理百夫長。

  視線越過所有人,直直落在御座方向。

  嬴政一直沒表態。

  從頭到尾,他就坐在那裡,聽柳宣說完聽官員附和,聽沈玉拋證據聽囚犯沉默,臉上的表情什麼都不露。

  沈玉盯著那張臉,腦子裡翻過一個念頭。

  嬴政不是不知道筆錄有問題。

  這個人滅了六國、統了天下,什麼手段沒見過?

  五份供詞一個字不差,蹊蹺到傻子都能看出來。

  他在等。

  等沈玉自己把這層窗戶紙捅破,還是等柳宣自己露出馬腳,又或者,等殿上所有人的反應,把真正的利益鏈條自動浮出水面。


  嬴政要的從來不是沈家的案子。

  他要的是一面鏡子,照一照他手底下這幫人的成色。

  這個認知讓沈玉的後背冒了一層冷汗,但同時也讓他吃了顆定心丸。

  嬴政不想殺他。

  至少現在不想。

  只要別讓這面鏡子自己先碎了。

  沈玉深吸一口氣,把銅尺往前舉了三分。

  「陛下。草民不敢攀咬任何人,也無意質疑廷尉府。草民只求一件事。」

  「把當初做聯名筆錄的三名儒生帶上殿來,當面對質。」

  「他們親眼見了什麼、親耳聽了什麼,當著陛下的面再說一遍。」

  「若所言與筆錄吻合,草民甘願伏法,絕無二話。」

  柳宣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

  嬴政的目光在沈玉臉上停了兩息,移開,落在趙高身上。

  「去傳。」

  趙高躬身領命,轉身吩咐殿外侍衛。

  腳步聲沿著大殿的石板地面往外延伸,回聲在穹頂下轉了一圈,慢慢散掉。

  所有人都在等。

  柳宣站在原地,面色如常,只有袖口裡的那隻手始終沒有鬆開。

  百夫長退回了隊列,臉上的血色比剛才淡了一層。

  兩廂的官員你看我我看你,嘴巴全閉上了。

  扶蘇站在御座側後方,視線穿過半個大殿,落在沈玉背上。

  那個背影瘦了一圈,脖頸上的疤痕歪歪扭扭,衣襟上的血跡洗不掉。

  但脊背是直的,銅尺舉得穩,和三天前長街上攔下御駕的那個少年,一模一樣。

  沈玉腦海中,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御前直面群僚詰難,守義不屈,不為困局所動】

  【與于謙人格高度契合,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

  【當前評分:A】

  殿門外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響,由遠及近。

  三個身影被押上了大殿。

  三個人被押進來的時候,殿內連咳嗽的聲音都沒了。

  為首那個四十出頭,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囚服上的褶皺說明他至少三天沒換過衣裳。

  後面兩個更年輕些,一個二十出頭,一個不到三十,臉上都帶著那種被關久了的灰敗。

  三名聯名筆錄的儒生。


  獄卒撤去鐵鏈,三人跪在殿中。

  距沈玉不過五步。

  沈玉看見了他們的眼睛。

  閃躲。

  往殿側柳宣的方向飄了一瞬,又飛快收回來,盯著地磚。

  那一眼比什麼都說明問題。

  柳宣站在原處,臉上的表情紋絲沒變。

  但沈玉注意到他的右手從袖口裡露了一截,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朝下壓了一下。

  動作很小。

  但那三個儒生顯然看到了。

  為首那人的肩膀緊了一瞬,嘴唇抿成一條線。

  嬴政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

  「渭陽詩會上,你三人親眼見沈建鼓吹分封舊制?」

  為首的儒生叩首,額頭碰地。

  「回……回陛下,草民於詩會中親耳聽聞沈建之言,句句屬實,與筆錄所載無異。」

  第二個緊跟著磕頭:「草民亦是親歷,不敢有半字虛言。」

  第三個沒說話,低著頭,嘴唇翕動了幾下。

  柳宣的嘴角動了一分。

  沈玉盯著第三個人看了兩息,收回視線。

  他沒有急著反駁,沒有質問,也沒有搬出那套五份供詞一字不差的論據。

  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舉起了銅尺。

  銅面朝向三名儒生,琅琊詔文正對著他們的臉。

  殿頂天窗的日光劈下來,打在青銅表面上,把那些小篆照得一筆一划清清楚楚。

  沈玉開口了。

  不是對質。是誦讀。

  「端平法度,憂恤黔首。」

  「奸邪不容,皆務貞良。」

  為首的儒生身體僵住了。

  第二個儒生的額頭貼在地磚上,不敢抬。

  第三個,肩膀開始發顫。

  沈玉念完,收了銅尺,聲音落下來。

  「這是陛下刻在琅琊石上的話,是給天下人看的。」

  他的目光依次掃過三個人。

  「今日御前,陛下在此,石刻詔文在此。」

  「你們親眼見了什麼,親耳聽了什麼,當著天下至高的法度,再說一遍。」

  「若作偽證,便是欺君。若蒙冤屈,今日就是唯一的機會。」

  「過了今天,再沒有第二次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