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秦:開局負劍鳴冤,震驚始皇帝> 第8章 這小子,是真敢拿命賭啊……

第8章 這小子,是真敢拿命賭啊……

  韓忠的嘴張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小子手裡舉的不是一把普通銅尺。

  那上面刻的,是皇帝自己說過的話。

  他要反駁,就等於說皇帝的詔書不算數。

  他不反駁,就等於承認沈玉說得對。

  進退兩難。

  韓忠下意識看向趙高,想找個援手。

  趙高垂著眼皮,紋絲不動。

  街道兩側,窗縫後面傳來幾聲極輕的笑。

  韓忠的臉漲成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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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再說什麼,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最後只能灰溜溜退回御駕側面,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甲縫裡。

  百夫長在遠處看到這一幕,剛提起來的精神又沉了下去。

  御駕之內,扶蘇的目光從韓忠身上移開,落在帷幔縫隙透出的那道單薄身影上。

  他忽然發現一件事。

  從頭到尾,沈玉的每一句話,都沒有求饒,沒有哭訴,甚至沒有提過仁字。

  他全程只說了一件事,法。

  大秦的法,父皇親手定的法,石頭上刻的法。

  這個少年,是在用父皇自己的劍,攻父皇自己的盾。

  而最可怕的是,這把劍,父皇沒辦法奪走,因為那是他自己鑄的。

  扶蘇不敢說話了。

  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個字,都只能由父皇自己來說。

  帷幔後面,嬴政的手指擱在膝上,一下一下地叩著。

  他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

  殺這個少年,容易。

  一個手勢的事。

  但殺了之後呢?

  半條街的百姓看著一個手持石刻詔書、以死鳴冤的少年被當場斬殺。

  明天,這件事就會傳遍咸陽。後天,傳遍關中。

  六國餘孽會怎麼編排?

  「始皇帝親手刻的詔書,端平法度、憂恤黔首,結果一個老百姓拿著詔書喊冤,被一刀砍了。」

  嬴政閉了一下眼睛。

  不能殺。

  那就全盤答應?公開重審?

  也不行。

  四百多個涉案儒生都看著。今天沈家攔駕鳴冤成功了,明天就會有第二家、第三家。


  到時候御駕出不了宮門,郡縣改制的大局就全盤崩潰。

  殺不得,也放不得。

  嬴政的手指停住了。

  他忽然想到一個人。

  商鞅。

  當年商鞅變法,最初秦人不信新法,商鞅便在國都南門立木,當眾懸賞,搬木者賞金五十。

  一人扛木而至,商鞅當場兌現。

  從此,秦人知道,秦法說到做到。

  立木為信。

  那是大秦法治的起點。

  而現在,這個少年站在他的御駕前面,舉著他親手刻下的詔文,問他一個問題。

  秦法,還說到做到嗎?

  嬴政睜開眼。

  「傳令。」

  兩個字從帷幔後面傳出來的時候,整條街的空氣凝固,隨後所有人的脊背同時繃緊。

  趙高立刻上前一步:「臣在。」

  「派人去廷尉府,調渭陽詩會全部原始底稿。」

  趙高微怔。

  嬴政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朕今日哪兒也不去了。」

  帷幔掀開了一角,陽光照進車廂,映出那隻擱在膝上的手。

  「就在這條街上,當堂聽審沈家一案。」

  這句話落地的一瞬間,沈玉聽見了自己胸腔里心跳的聲音。

  街道兩側,先是寂靜。

  然後,一聲壓抑到幾乎失真的抽氣聲,從不知哪扇門後傳出來。

  百夫長的臉已經沒有血色了。

  當街聽審。

  皇帝要當著滿城百姓的面,親自審沈家的案子。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如果筆錄造假被坐實,這口鍋就不只是三個儒生的事了。

  從經手的小吏到批准的官員,一條線上所有人都跑不掉。

  他是經手人之一。

  遠處廷尉屬官的臉色比他還難看。

  而沈玉的腦海中,系統提示音準時響起。

  【開啟關鍵劇情節點:街頭公審】

  【本次抉擇將大幅影響模擬最終評分】

  【表現優異,可解鎖S級完美評級】

  突然,帷幔後面的叩指聲停了。

  整條街連風都不敢吹。


  沈玉盯著那道帷幔,齊劍橫在頸間,血順著鎖骨往下滴,砸在腳邊石板上。

  嬴政的聲音終於從帷幔縫隙里傳出來。

  「收回方才之議,不在此處審。」

  沈玉的臉色一變。

  街道兩側,窗縫後面傳來幾聲極輕的抽氣。

  百姓聽不懂這話到底是好是壞,但那些躲在暗處的廷尉屬官和百夫長,臉上卻同時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慶幸。

  百夫長的手指還在抖,但嘴角已經開始上翹。

  他最怕的就是當街翻案,只要不當場對質,底稿的事就還有轉圜餘地。

  可嬴政的下一句話,又把他那口氣堵了回去。

  「趙高,取簡牘筆墨來。」

  趙高應了一聲,轉身吩咐近侍。

  嬴政的聲音繼續傳出來。

  「朕給你三日。你把沈建無罪的法理依據、人證物證,全部寫成書面供狀,呈交御前。」

  「三日後,朕在宮內親自覆審此案。」

  「屆時若拿不出實據坐實誣告之實,你與沈建父子一體論罪,朕不會再給第二次機會。」

  沈玉的手腕僵了一瞬。

  嬴政把賭注翻了一倍。

  街頭公審變成了宮內閉門覆審,圍觀的百姓看不見過程,傳不了閒話,其他涉案儒生也沒了效仿攔駕的由頭。

  畢竟皇帝已經開了口,給了申冤的渠道,你還要鬧,那就是不識抬舉。

  同時,石刻詔書上端平法度的面子也保住了。

  皇帝親自受理冤情、限期覆審,天下人只會說陛下聖明,不會說陛下出爾反爾。

  一箭三雕。

  沈玉喉頭髮緊。

  他是遊戲策劃出身,最擅長的就是拆解規則。

  嬴政這一手,比任何他見過的甲方都狠。

  表面上全是恩典,底子裡全是刀。

  但他沒有選擇。

  或者說,于謙不會在這種時候退縮。

  給三天就三天,給一天也是一天,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冤屈就得昭雪。

  「草民領旨。」

  沈玉右手緩緩將齊劍從頸間移開,劍刃離開皮膚的時候帶出一線黏稠的血絲。

  他單膝跪地,銅尺捧於胸前,姿態端正,聲音沙啞但穩。

  「三日之內,草民必以秦律為據,呈上完整供狀。若有半字虛言,甘受極刑。」


  街道上幾個膽大的百姓已經擠到了巷口,聽見這話,幾個婦人眼眶就紅了。

  「這小子,是真敢拿命賭啊……」

  嬴政沒再說話。

  帷幔放下,隔絕了所有目光。

  但就在這短暫的沉默里,一個尖細的嗓音忽然從御駕側面鑽了出來。

  韓忠。

  這回他學聰明了,沒有對沈玉開口,而是衝著趙高的方向拱了拱手,嗓音拿捏得恰到好處。

  「趙大人,下官有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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