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水可真深
雖說女人心海底針，但谷雪鸞的水，未免太深了。
「咳咳……」
趙安還想問點什麼，可在門口伺候的青禾突然咳嗽兩聲。
谷雪鸞聽到咳嗽聲後，俏臉微微變色，手在趙安的手心拍了拍。
「陛下，哀家累了，你先回去吧，等欽天監選出黃道吉日後，哀家再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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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已至此，趙安只好壓下鬧心疑惑，起身躬身。
「母后好好歇息，兒臣告退。」
退出佛堂時，路過青禾身邊，卻見這宮女神色平淡，似乎沒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哐當！
青禾進屋，佛堂大門關上。
趙安右手握緊拳頭，迅速離開。
路過御花園時，他讓錢義在旁邊候著，自己則走到另一邊，再扭頭望向四周。
見附近沒人，才鬆開手，將掌心的小紙團攤開。
這是臨走前，谷雪鸞偷摸著塞到他手裡的。
紙團被揉的很小，展開後皺皺巴巴的，上面只有字跡潦草的四個字。
「毒太后換」
趙安翻來覆去地看一遍，沒有發現其他字跡，這才邊走邊沉思。
這四個前言不搭後語的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谷雪鸞想給他傳遞消息，大大方方給不就行了，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
難不成她是被某人脅迫了？
聯想到谷雪鸞跟以前截然不同的態度，這個猜想還真有可能。
當時佛堂就他、谷雪鸞以及太后的心腹宮女青禾。
等等……
突然，趙安猶如神助，一道靈光從腦中划過。
難怪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原來是太后的心腹容嬤嬤不在。
仔細想想，貌似上次來慈寧宮找谷雪鸞的時候，就沒看到容嬤嬤了。
趙安心事重重地回到御書房，蕭知鳶還在苦逼的處理奏摺，正好是最後一本。
「陛下，你回來了！」
蕭知鳶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抬頭就看到了趙安。
「嗯，奏摺批示好了？」
趙安收拾好情緒，坐到了她身邊。
蕭知鳶像水蛇似的，柔柔的躺在趙安腿上，「陛下，臣妾累的腰酸背痛的，你要怎麼補償臣妾？」
美人在懷，趙安暫時將太后拋之腦後，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愛妃，朕有一根按摩棒，用它按摩可以活血化瘀，通穴活絡，想不想試試？」
蕭知鳶魅惑地舔了舔嘴唇，「嘿嘿，陛下，快點來吧，臣妾可酸的不行了。」
「愛妃，朕來了！」
……
趙安用精兵強將奮勇攻城，最終以兵力損失慘重的代價，成功拿下敵人。
至於蕭知鳶，臉上掛滿了紅暈，肌膚上也泛起粉色光暈，滿足的大口喘氣。
而在他們荒唐的時候，衛家燈火通明。
大堂里，衛衡和一眾衛家黨羽，正在商議明天早朝怎樣逼迫趙安，任命何懼擔任北境宣撫使。
這對衛家是至關重要的一步，能否執掌大燕軍權，就看這一步了。
可這時，一個黑衣女子悄然出現在門口，她臉上帶著黑色面巾，只露出一雙眼睛。
「你是何人？」
身為武將的何懼最先察覺，猛地起身厲喝。
眾人齊刷刷望去，衛衡看了一眼，混濁的老眼掠過一絲精光。
「諸位稍等片刻，老夫去去便回。」
衛衡示意黑衣女子去到走廊一側，揮退附近的下人後，才沉聲詢問。
「羽林衛和京營士兵正戒嚴京城，你怎麼來了？」
黑衣女子冷冷一笑。
「憑那群酒囊飯袋，還沒本事抓到我。」
衛衡臉色陰沉：「說吧，有什麼事？」
黑衣女子冷聲道：「盧驍和呂鋒被抓，那兩個蠢貨，如此難得的機會也被他們浪費了！」
「老夫知道……」
衛衡說著，忽然瞳孔一縮，震驚道：「盧驍和呂鋒都是你們的人？」
黑衣女子淡淡道：「欲成大事，沒點底牌怎麼行！」
衛衡皺眉問道：「這麼說，這次的刺殺是你們做的？」
黑衣女子笑了笑：「有何不可？」
衛衡冷冷地看著她，眼裡寒光閃爍。
「你可知刺殺皇帝，會陷衛家於不義？若非老夫及時撇清關係，恐怕小皇帝就藉機發揮了。」
黑衣女子對衛衡的怒火置若罔聞，甚至還有些不屑。
「若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衛家也不值得我們扶持。」
衛衡臉色陰晴不定，最後卻無奈地一嘆。
「你是讓老夫想辦法救出盧驍二人？」
黑衣女子搖頭：「不，那兩個廢物不值得我大動干戈，但他們知道很多事情，而且以羽林衛的手段，他們肯定會招供。」
衛衡眯著眼：「你打算做什麼？」
黑衣女子從袖中取出一隻小瓷瓶，丟給衛衡。
「這有瓶鶴頂紅，找個可靠的人，今晚送進大理寺天牢，只要盧驍和呂鋒服下，必死無疑！」
衛衡看也不看就收下，揣進懷中。
「送毒的人呢？讓誰去？」
「你自己想辦法。」
黑衣女子看著他：「林觀南這次把我們安插在羽林衛的人都清洗乾淨了，所以只能讓衛家去。」
衛衡點了點頭，心裡已有人選。
「行。」
黑衣女子微微頷首，叮囑道：「動作最好快點，等天一亮，新一輪刑訊就要開始，那兩個蠢貨能撐過第一輪已經很勉強，絕對撐不過第二輪的。」
衛衡很不爽黑衣女子這種指揮下人的語氣，卻也不好發作，只得悶聲道：「老夫知道了。」
黑衣女子仿佛能洞察人心，她輕輕一笑道：「衛右相，我們楚國皇帝保證過，若大事得成，你將是楚國的丞相，衛家依然享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殊榮！」
衛衡麵皮抽動了一下，他實在不願聽到「楚國」這兩個字。
大楚，是天下十國中國力最強盛的國家，位於大燕的西邊，無時無刻不想吞併燕國。
若衛家跟楚國暗通曲款的事傳出去，滿朝文武、天下百姓，都會把衛家當成賣國賊。
可他已經踏上賊船，沒法下去了。
楚國捏著衛家通敵的把柄，晉王那邊也需要楚國的支持才能成事。
「衛右相，大燕的天漸漸變了，你比誰都清楚，小皇帝不會容你，與其等著被抄家滅族，不如換個地方繼續當你的丞相！等大楚統一天下，你衛家便是天下第一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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