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太后保媒
趙安伸手虛扶了一把：「舅舅快快請起，不必多禮！」
谷良起身後，銳利的眼睛打量著趙安。
「臣在青州，聽說陛下做了很多事，性格也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趙安心中慌亂，臉上卻不動聲色。
「人總有長大的一天，朕經歷那麼多，也該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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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良眉頭一皺，顯然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
「陛下，臣這次貿然進京，一是述職，二是有一事想問陛下。」
趙安心裡一陣發虛，勉強一笑。
「舅舅請講。」
谷良若有所思：「臣想問陛下，祭天遇刺的事，陛下打算怎麼處置？」
見不是質疑自己的身份真假，趙安心下稍定。
「舅舅是想問刺客的事？刺客是江湖中人，朕已下旨命黔州土司圍剿了，舅舅覺得此舉不妥？」
谷良眯眼盯著趙安，淡笑道：「不，臣只是驚訝於陛下的動作，竟能如此條理清晰，恰到好處，陛下，你長大了。」
這番話的語氣很輕描淡寫，但落在趙安的耳中，無異於平地驚雷。
谷良是在懷疑！
以前的燕帝，遇事只會拍桌子罵娘，然後等衛家來收拾爛攤子。
但此時的皇帝，卻能迅速反應，肅清異己的同時，又安插親信上位。
谷良的眼神很犀利，像是在看趙安有什麼反應。
「舅舅說得對，朕是長大了。」
趙安大大方方地承認。
「舅舅你也知道，朕身邊都是衛家眼線，朕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朕若不長個心眼，恐怕早就暴斃了。」
谷良沉默一會兒，忽然笑道：「是啊，陛下身邊虎狼群伺，但臣又不得不鎮守青州，幫不上一點忙，說起來，臣這個當舅舅的，真是一點用沒用。」
「好了，你們兩個多年不見，別一見面就聊國家大事，偶爾聊點家常嘛。」
谷雪鸞牽著趙安的手坐下，笑道：「大哥，你可知陛下找了個師父，學習了一門神奇的武功，治好了身體的隱疾？」
谷良一怔，神色複雜。
他當然知道皇帝有什麼隱疾，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會打消讓公主嫁進皇宮的想法。
現在妹妹當面提出，或許另有深意。
「咳咳，母后！」趙安看了谷雪鸞一眼，語氣有些無奈。
「這種事，不用說出來吧？」
谷雪鸞不以為意，悠悠道：「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不好說的？陛下的身體好了，哀家給你做主，讓禮部和欽天監挑個良辰吉日，把曦兒娶進宮，嗯……皇后和貴妃都有了，那就封為淑妃吧。」
此舉正合趙安心意，但他也不能表現得太明顯了。
而且，谷雪鸞明明知道自己是替身，為何還會把谷靈曦嫁給自己？
太不合常理了！
谷良皺了皺眉，目光有些抗拒。
「妹妹，這事兒還需要從長計議，畢竟曦兒的年紀尚小……」
太后微笑著打斷：「哀家當年十四歲便進宮，曦兒已經十七歲，不算小了。」
谷良遲疑著道：「要不要問問曦兒的意見？」
「她的意見有甚要緊？」谷雪鸞捻著佛珠，淡淡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她爹，哀家是她姑姑，哀家做主，你只需點頭，這事就定了。」
趙安見氣氛不對，便假惺惺地回絕。
「舅舅若覺得不妥，此事可以晚點再議，朕不急著納妃。」
谷雪鸞白了他一眼，朝門外喚道：「青禾，去把曦兒叫來。」
沒多久，谷靈曦就蹦蹦跳跳地跳進佛堂。
她看到坐在谷雪鸞身邊的趙安，眼睛一亮，剛想跑過去，又看到父親也在。
便放慢腳步，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皇帝哥哥，姑姑，爹。」
谷雪鸞親昵地招手，讓她坐在自己另一側，溫和地笑道：「曦兒，姑姑問你一件事，你喜不喜歡皇帝哥哥啊？」
谷靈曦沒想到太后姑姑會這麼問，先是一愣，接著小臉唰地紅了。
下意識看了趙安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小手絞弄著衣角，支支吾吾的不吭聲。
「傻丫頭，姑姑問你話呢。」谷雪鸞又問了一遍。
谷靈曦小臉緋紅，聲若蚊吶：「喜……喜歡……」
谷良嘆了口氣，臉色不太好看。
她對這個小女兒疼愛得很，本來是想給她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安安穩穩過完一輩子。
卻沒想到，谷雪鸞會直接讓谷靈曦進宮。
可他清楚谷雪鸞的性格，說反對是沒用的，她絕對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谷雪鸞摸著谷靈曦的手背，轉向谷良：「大哥，你看到了，曦兒自己都說願意，你個當爹還有什麼理由反對？這事就這麼定了，哀家等下就讓欽天監測算日子，你回去準備嫁妝，陛下儀表堂堂，曦兒嫁給他不會吃虧的。」
谷良咬了咬牙，只能拱手道：「臣遵旨！」
趙安看谷靈曦那嬌羞的模樣，心裡放鬆了許多？
這丫頭是真的喜歡他，又或者，是喜歡她記憶中的那個「皇帝哥哥」。
他站起身，朝谷良拱了拱手：「舅舅放心，朕會好好對待曦兒，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陛下，臣還有要事處理，先行告退！」
谷良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離開了佛堂。
「皇帝哥哥，曦兒先走了……」
谷靈曦戀戀不捨地看了趙安一眼，也轉身跟上去。
佛堂沒有外人，趙安才看向谷雪鸞，行為舉止也變得輕佻。
「母后，你把谷靈曦嫁給朕，是打算做什麼？」
谷雪鸞柳眉輕蹙，呵斥道：「陛下，身為天子，應當自重，如此浮躁，像什麼話？」
趙安撇了撇嘴，非但沒有收斂，還翹起二郎腿。
「母后，這裡有沒有外人，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明知道朕是誰，怎麼還把親侄女塞給朕，你圖什麼？」
谷雪鸞滿臉疑惑地看著他：「陛下，你到底在說什麼啊？哀家把曦兒嫁給你，你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趙安愕然，太后的反應……貌似不對吧？
谷雪鸞又微笑道：「陛下，你難得來慈寧宮一趟，就多陪哀家說說話吧。」
趙安愈發搞不明白太后是什麼情況，難不成是那一個月那七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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