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陛下，請下旨
京城。
從六品刑部員外郎易恆帶著人在鄭府搜查線索。
但他的態度很敷衍，反正留個卷宗就行，不用太認真。
無聊地打個呵欠，易恆不耐煩地指揮刑部小吏準備收工回去。
可這時。
一隻纖細的玉手搭在他肩膀上。
「兄台，請留步！」
易恆被嚇了一跳，惱怒地將手拍掉，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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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你……」
話還沒說完就愣住了。
面前站著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漂亮到易恆覺得刑部那幫同僚吹噓的什麼青樓頭牌都丑爆了。
眉眼如畫，瓊鼻檀口，五官精緻。
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腰佩長刀，兩縷青絲垂在胸前，好一個巾幗鬚眉。
「姑娘，本官乃是刑部員外郎，不知姑娘芳名？」
易恆語氣輕佻地自我介紹。
女子淡淡輕笑，從袖中掏出一塊令牌，在他眼前一晃。
易恆看了眼，虎軀一震，驚奇道：「你是刑部密探？」
女子微笑道：「在下人稱夜不收，刑部緝捕司密探，專查血案！」
「原來你就是號稱夜不收的林霜？」易恆震驚地叫出聲。
「不錯，正是在下！」
「原來是林密探，久仰久仰……你來這裡是為了鄭家慘案？不過鄭家的案子已經可以確定是畏罪自盡，卷宗都擬好了。」
易恆客氣地拱了拱手，緝捕司密探都為正六品，比他這個從六品要高一個品級，從級別上來講，林霜算是他的上司。
林霜把一張折好的公文丟給他。
「尚書大人有令，鄭家案子，由緝捕司接管，你們可以離開了。」
易恆遲疑了一下，打開一看，確實是尚書大人的筆記。
「好的，既然是尚書大人的命令，那就交給林密探了！」
易恆揮了揮手，帶著刑部小吏離開。
林霜雙手負在背後，美眸失神。
尚書大人說陛下可能被人掉包了，這……該從何處開始調查？
……
太極殿。
趙安在大太監錢義和羽林衛的拱衛下，端坐上龍椅。
行禮過後，兵部尚書許知節便站出來。
「陛下！軍資已籌備完畢，隨時可運往北境！」
平西侯何懼走出列自告奮勇。
「陛下，臣不才，願運送軍資去往北境。」
許知節點頭道：「平西侯乃將門之後，驍勇善戰，赤膽忠心，由他押運，必定萬無一失！」
「臣附議！」
「臣也附議！」
十幾個文官站出來，立薦何懼。
趙安瞥向這人。
何懼是平西侯府的嫡子，繼承爵位後，在京營中掛了個閒職，不掌實權。
而他，則是為數不多依附衛家的武官！
見呼聲高漲，何懼得意地昂起頭，拱手道：「陛下，臣願替陛下分憂，保證把軍資送到北境！」
趙安咬牙，肺都快氣炸了。
讓衛家黨羽運送軍資，恐怕有九成都會落到衛家口袋裡。
而且，何懼到北境走一遭，相當於鍍了一層金，回來後給他加官進爵，便能順理成章從閒職傳到實權！
這分明是衛家想加大控制軍權！
竟利用邊境安危替自己謀利，衛家好卑鄙的手段！
見趙安半天不表態，衛衡臉色一沉，徑直走出來。
「陛下，邊境軍情刻不容緩，應該早做打算才是，你為何還不下旨？依老臣看，不如封平西侯為北境宣撫使，總領北境軍務，押運軍資北上，一舉兩得。」
以衛衡為首的衛家黨羽，同時出聲，企圖逼迫趙安同意這個決定。
趙安瞄向武官陣營，希望能有武官反對，這樣便有理由拒絕。
誰知，武官們也都低頭不語。
自從定國公被逼死，武官們就對皇帝心灰意冷，不再參與朝政了。
何況文官重臣發聲，沒點分量的武官，也壓不住對方。
「陛下，請下旨！」
「請下旨！」
文臣們再次齊聲高呼。
趙安心急如焚，一時間也想不到好辦法。
武官里他就能指揮林觀南，但後者是自己的護衛，斷然不能排出去。
就在趙安孤立無助之時，秦國公鄭牧雲嘆了口氣。
「陛下，老臣認為，平西侯不妥！」
趙安眼神一亮。
鄭牧雲當年地位僅次於秦國公，現在更是五官第一人，恐怕也就他能頂住文官們給的壓力了。
衛衡瞪了鄭牧雲一眼，理也不理。
「陛下，你莫要聽這老匹夫胡言亂語，平西侯絕對是最合適的人選，請陛下立刻下旨！」
趙安神情不悅，擺著手道：「衛卿家，鄭卿家是經驗豐富的武官，他的見解想必比你我都要透徹，他說不行，那肯定就不行。」
「你……」
衛衡額頭青筋暴跳，皮笑肉不笑道：「陛下，先前是你提著要支援北境，眼下軍資備齊了，卻遲遲不肯下旨，莫非陛下另有打算？」
趙安淡淡道：「軍資是重中之重，一旦失誤，邊關危矣，所以才要慎之又慎！」
「總之，運送軍資一事，朕會同內閣大學士們認真商討，等有結果後，擇日宣布，退朝！」
趙安害怕衛衡會繼續糾纏下去，好不容逮到拒絕的機會，可不能錯過，於是匆匆宣布退朝。
只留下滿朝文武，大眼瞪小眼。
衛衡陰冷的目光落在鄭牧雲身上。
都怪這個老東西，不然小皇帝就同意了。
「鄭老匹夫，老夫跟你沒完！」
鄭牧雲不屑地撇嘴，要說朝中有誰不怕衛衡，他算頭一號了。
「衛老頭，你這個年紀，也就嘴巴比較硬了！」
說完，他瀟灑地轉身離去。
平西侯何懼走到衛衡身前，滿臉怨恨：「右相，這事黃了，該怎麼辦？」
「哼，小皇帝身邊沒有可用之人，他遲早會求我們的！」
衛衡臉上露出一絲冷笑，轉身快步走出太極殿。
他絲毫不慌。
縱然小皇帝在朝中安排了不少文官，可沒有一人能帶隊去北境。
小皇帝有能耐一直不同意，否則就僵持下去！
走著瞧吧，這天下，終歸會是我衛家的！
退朝後，趙安命錢義去將鄭牧雲請來，說有要事相商。
半個時辰後。
一肚子疑惑的鄭牧雲來到御書房，卻見皇后林清瀾也在。
「參見陛下，皇后娘娘！」
趙安笑著道：「鄭卿家快平身，來人，賜座！」
一個太監搬來椅子，鄭牧雲落座後，率先開口：「陛下，老臣有一事相求，希望陛下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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