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循環
幾天後，陸悠悠來找祁蘭芷，她一進門，就看見祁蘭芷坐在書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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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擺著一張巨大的城市地圖，凌遠集團總部的位置被標了出來，旁邊還有一份股權結構圖。
陸悠悠愣了一下：「小芷，這是什麼？」
祁蘭芷抬起頭，看見陸悠悠，立刻站起來。
兩個人擁抱了一下，陸悠悠抱得很緊。
「我這幾天一直在想辦法。」
她鬆開祁蘭芷，拿出自己的畫板，上面畫著一張簡單的關係圖：「我發現了一件事。」
楚凌夜，凌遠集團，陸悠悠。祁蘭芷。
還有那些曾經發生過的劇情節點。
「我覺得，那個東西並不是單純想讓你消失。」
陸悠悠指著圖上的凌遠集團：「它是在修正你說的那個劇情。」
祁蘭芷沉默了片刻：「你繼續說。」
「按照你跟我們說的，楚凌夜原本是主角。」
陸悠悠的手指停在他的名字上：「他擁有主角的身份，是因為他和我之間的劇情一直在發生。」
她又指向自己：「可是現在，我不再按照原來的路線選擇他了。」
「我逃出來了。」
「他也失去了原本的結局。」
陸悠悠抬起頭：「所以，世界意識需要一個新的主角。」
祁蘭芷看著那張圖。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經被驅逐的時候，世界意識並沒有直接殺死她。
它只是讓她從原本的世界裡消失。
讓所有人忘記她，讓她失去屬於自己的位置。
如果它真的需要一個穩定的敘事中心，那麼……
祁蘭芷慢慢站起來。
她走到地圖前，伸手將楚凌夜的名字劃掉。
然後，在原本空白的位置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祁蘭芷。
陸悠悠愣住。
殷景明站在書桌另一側，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祁蘭芷轉過身：「如果它必須要有一個主角。」
她的聲音很輕：「那為什麼不能是我？」
書房裡安靜下來。
陸悠悠看著她：「你想成為新的主角？」
祁蘭芷點頭：「我想試試。」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凌遠集團股權資料：「楚凌夜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劇情位置，但凌遠集團還在。」
「它是原書里最重要的產業之一，也是楚凌夜完成英雄救美、獲得主角身份的關鍵。」
祁蘭芷翻開文件：「如果我能夠吞併凌遠集團，重新掌握它的資源和因果關係，那麼……」
她抬起頭：「或許世界意識就會承認，我已經成為新的敘事中心。」
殷景明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她身邊，拿起那份資料：「這個方向可以嘗試。」
「但有一個問題。」
陸悠悠也意識到了。
她慢慢放下畫板：「劇情已經結束了。」
原本的主線里，陸悠悠被綁架後楚凌夜將她救了出來，這也是楚凌夜和陸悠悠確定關係的關鍵劇情，是整本書的高潮。
可現在，陸悠悠是自己逃出來的。
世界意識如果只承認原本的劇情，那麼她無論做什麼，都可能只是一個被排斥的變量。
殷景明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吞併凌遠集團，可以作為第一步。」
他看向桌上的資料：「但我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這件事上。」
祁蘭芷點了點頭。
陸悠悠陪了祁蘭芷一整天，祁蘭芷不安的心微微平靜下來，她明天還要去畫室，殷景明也不可能讓她們繼續熬夜，關於凌遠集團的事情，他們需要重新整理楚凌夜失去主角位置之後的所有因果關係，至於世界意識究竟會不會承認新的敘事中心，暫時沒有人能給出答案。
陸悠悠收起畫板，起身時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圖：「明天我再過來。」
祁蘭芷送她到門口。
陸悠悠穿上外套，忽然回頭抱了她一下。
「你別一個人想太多。」
祁蘭芷笑著拍了拍她的背：「知道啦。」
陸悠悠這才離開。
殷景明站在玄關，看著祁蘭芷關上門，伸手替她把垂落的髮絲別到耳後：「今天先睡覺。」
祁蘭芷靠進他懷裡。
那一夜，祁蘭芷睡得並不安穩。
凌晨時分，她幾次醒來，伸手摸到身邊的人，才重新閉上眼睛。
殷景明始終沒有鬆開她。
第二天上午，祁蘭芷還沒來得及聯繫陸悠悠，對方的電話就先打了過來。
她接通後，聽見的卻是辛子衿的聲音：「祁小姐。」
祁蘭芷坐直身體：「怎麼了？」
辛子衿的聲音很急迫「悠悠不見了。」
她手一抖，皺起眉：「什麼時候的事情？」
「昨晚離開你們那裡之後，她回了家。」辛子衿停頓了一下，「今天早上我去接她，發現她沒有在家，電話打不通，畫室也沒人。」
祁蘭芷立刻站起來。
她沒有問陸悠悠是不是自己出門了，因為她已經猜到了。
殷景明從書房走出來，看見她的臉色，問：「陸悠悠出事了？」
祁蘭芷點頭：「失蹤了。」
殷景明的神情瞬間沉了下來。
他沒有耽擱，立刻聯繫了警方，同時讓人調取陸悠悠住處附近的監控。
祁蘭芷換好衣服，拿起手機給辛子衿發消息。
【今日暴富：你先別亂跑，我們馬上過去。】
她看著消息發送成功，指尖卻遲遲沒有鬆開，閉了閉眼。
她早就知道，世界意識不會輕易放過她們。
如果原本的劇情必須完成，那麼陸悠悠很可能會一直經歷綁架這個過程，直到所謂的劇情被完成。
而這一次，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陸悠悠住處附近的監控很快被調了出來。
她最後一次出現在畫面里，是昨晚十一點多。
她獨自走進小區，手裡拿著畫板，身邊沒有其他人。
之後，她沒有再出現在任何一處監控中。
辛子衿站在監控室里，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
殷景明看著屏幕：「繼續查。」
警方已經開始調查陸悠悠的手機定位和出行記錄，附近道路的監控也被逐一排查。
可所有線索都在小區附近斷了。
祁蘭芷站在辛子衿身邊，手指緊緊攥著手機。
她想起楚凌夜。
那個曾經把陸悠悠綁走的人，如今已經失去了凌遠集團的控制權，警方也一直在調查他的案件。
他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輕易接近陸悠悠。
更何況，陸悠悠身邊已經有了辛子衿。
如果這次綁架是劇情修正，那麼世界意識究竟會通過什麼方式完成它？
她正想著，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警方發來了一條消息。
【目前未發現楚凌夜與陸悠悠失蹤有關的證據。】
祁蘭芷盯著屏幕。
殷景明走到她身邊：「沒有找到？」
她搖頭。
「沒有。」
辛子衿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他拿起手機，開始聯繫陸悠悠以前的朋友和畫室工作人員。
可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時間一點點過去。
直到下午，警方終於找到了新的線索。
他們在一處偏僻道路的監控里發現，陸悠悠曾經乘坐一輛黑色車輛離開。
車輛沒有登記在任何熟悉的人名下。
司機戴著帽子，面部被遮擋，車牌也經過處理。
警方根據車輛行駛路線，排查出一片遠離市區的舊工業區。
辛子衿立刻站起來：「我跟你們一起去。」
警方沒有拒絕。
祁蘭芷也準備跟上，卻被殷景明攔住。
「你先留在這裡。」
她抬頭看他：「我不能等。」
殷景明沒有鬆手：「我知道。」
他看著她，聲音沉了下來：「但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對方是誰，也不知道陸悠悠的情況，你跟過去，未必能幫上忙。」
祁蘭芷咬住唇，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人。
殷景明伸手抱住她：「我會親自過去。」
「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祁蘭芷最終還是點了頭。
她站在原地，看著辛子衿跟警方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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