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是女的！
周舟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低頭重新看向檔案，努力從某個模糊的印象里尋找答案：「抱歉，殷總。我好像有點想不起來了。」
他說得很認真，甚至帶著幾分困惑。
「王止這個名字，我應該記得，我們一起出過差，也一起處理過不少事情……但現在回想起來，具體長什麼樣、平時說話是什麼語氣，我竟然都有些模糊。」
殷景明的神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沒有責備周舟，只將那份檔案合上，指節在封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沒關係。你先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等我安排好，再讓你們正式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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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點了點頭。
離開辦公室後，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
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自己遺忘的好像不止這些事。
與此同時，祁蘭芷正在家裡挑選周末聚會要穿的裙子。
她把衣帽間弄得一團亂，最後終於挑出一條奶白色的裙子，站在鏡子前轉了半圈。
殷景明剛好下班回來，推開門便看見她提著裙擺，認真地詢問他的意見。
「好看嗎？」
「好看。」
「你都沒仔細看！」
殷景明走過去替她把肩帶理好，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現在看清楚了，很好看。」
祁蘭芷滿意地笑起來，伸手勾住他的手指。
「那周末你要陪我去。」
「好。」
祁蘭芷輕輕晃了晃他的手，正要再提一個要求，手機便響了。
是殷明朝發來的消息，問她周末有沒有空，想約她一起吃飯。
祁蘭芷立刻答應下來，又順手把周末的安排告訴殷景明。
她沒有察覺到，他在聽見「王豐天和周舟也會來」時，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異色。
周末的聚會，正是他打算公開她身份的時機。
周六下午，殷景明帶祁蘭芷去了約好的餐廳。
她今天特意打扮過，奶白色裙擺落在膝下，長發鬆松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為了遮住後頸尚未完全淡去的傷痕，她還挑了一條細細的珍珠項鍊。
剛走進包廂，王豐天便站了起來：「殷總！您來了——」
他的話戛然而止。
祁蘭芷站在殷景明身側，朝他們露出一個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
王豐天看著她，嘴巴一點點張開。
周舟原本正端著茶杯，聽見動靜抬起頭，目光落在祁蘭芷臉上的那一刻，他手裡的杯子差點沒拿穩。
「等一下。」
王豐天指著她，整個人都快從椅子上彈起來。
「你、你是……」
祁蘭芷眨了眨眼：「你們好？」
王豐天猛地轉頭看向殷景明，又看回祁蘭芷：「王止？！」
這一聲幾乎震得包廂里的服務生都停下了腳步。
祁蘭芷被他嚇了一跳，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會給他們帶來震撼，卻沒想到王豐天的反應這麼大。
王豐天的眼睛睜得更大：「你是女的？」
他聲音里的震驚毫無保留，甚至因為過於不可置信，尾音都劈了叉。
「不是，你以前不是——你不是那個——」
他比劃了半天，硬是沒能找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周舟比他稍微鎮定一點，卻也明顯沒好到哪裡去。他盯著祁蘭芷看了幾秒，又看了看殷景明，最後終於憋出一句：
「所以……我們以前每天見面的王助理，其實是祁小姐？」
殷景明淡淡點頭。
「是。」
王豐天一把捂住胸口，踉蹌著坐回椅子上。
「我的天啊。」
他抬手指著祁蘭芷，指尖都在發抖。
祁蘭芷終於忍不住笑了。
「你現在發現也不晚呀。」
「不晚？」王豐天簡直要崩潰，「我現在回想起來，連你當時穿什麼衣服都記不清了！但我明明記得你特別能吃辣，開會的時候還偷偷給我塞過零食——」
他說到一半，忽然卡住。
那段記憶明明就在腦海里，卻像隔著一層薄霧，他記得有那麼一個人，記得對方的習慣和一些瑣碎的小事，卻很難再清晰地勾勒出那個人的模樣。
周舟也察覺到了這種異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神情短暫地空白了一瞬。
可王豐天很快又被眼前的事實吸引了注意力，抓著祁蘭芷追問她究竟是怎麼瞞過所有人的。
祁蘭芷被他問得哭笑不得，只好挑了幾件無關緊要的事解釋。
她說自己以前確實是女扮男裝，也承認當時不方便透露身份。至於為什麼會做殷景明的助理，她只含糊地說了句機緣巧合。
王豐天聽得一愣一愣，最後放棄追問，轉而開始回憶自己曾經說過多少不著調的話。
「完了。」
他抱住腦袋。
「我以前有沒有在你面前說過殷總壞話？」
祁蘭芷認真想了想。
「有。」
王豐天面如死灰。
「說過很多。」
周舟沒忍住笑出了聲。
連殷景明也微微勾起唇角。
包廂里的氣氛很快熱鬧起來。
王豐天終於接受了這個驚天秘密，甚至主動給祁蘭芷倒了茶，態度殷勤得仿佛要彌補過去幾年所有沒能盡到的禮數。
祁蘭芷被他逗得直笑，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心情也徹底放鬆下來。
她並沒有發現，周舟看她的眼神里，除了驚訝，還藏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那種茫然並不強烈，很快便被重逢的驚喜沖淡。
直到聚會結束，周舟送他們走到餐廳門口，才忽然叫住殷景明：「殷總。」
殷景明回過頭。
周舟看了一眼正站在路邊等他的祁蘭芷，猶豫片刻，還是低聲問道：
「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
殷景明沒有說話。
周舟皺著眉，努力回憶。
「我記得王止，記得她在公司里的樣子，也記得和她相處的很多細節，可有些時候，我又會突然覺得，這個人好像離我很遠，遠到我甚至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認識她。」
晚風吹過街邊的樹梢。
殷景明的目光沉了下來：「也許是最近太累了。」
周舟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可能吧。」
他沒有再追問。
殷景明走回祁蘭芷身邊，牽住她的手。
祁蘭芷仰頭看他，笑著問：「周哥跟你說什麼了？」
「工作上的事。」
她沒有懷疑，挽住他的手臂，興致勃勃地說起王豐天今天的反應。
殷景明聽著，偶爾應上一句，掌心卻始終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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