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王止是誰

  陸悠悠打來視頻電話時，祁蘭芷正窩在沙發上，膝蓋上蓋著一條柔軟的毯子。

  鏡頭裡的陸悠悠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身後的畫室窗簾敞開，陽光落在畫架上，連空氣都顯得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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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蘭芷一看見她便坐直了：「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好事瞞著我？」

  陸悠悠的臉一下紅了。

  她越是這樣，祁蘭芷越覺得不對勁，立刻把毯子掀開，盤腿坐好，擺出一副準備審問的架勢。

  陸悠悠被她逗笑，低頭捏了捏手裡的畫筆：「我和辛子衿在一起了。」

  祁蘭芷愣了兩秒。

  下一刻，她猛地抓起抱枕，把臉埋了進去，發出一聲興奮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廚房裡的殷景明聞聲探出頭：「怎麼了？」

  「沒事！」祁蘭芷捂住話筒，眼睛亮得驚人，「悠悠脫單了！」

  殷景明看了眼屏幕里同樣紅著臉的陸悠悠，瞭然地點頭。

  「恭喜。」

  說完，他重新回到廚房，把切好的水果端了出來，順手放在祁蘭芷面前。

  陸悠悠看見這一幕，目光在她和殷景明之間轉了轉，笑意逐漸變得意味深長。

  「你們呢？最近怎麼樣？」

  祁蘭芷剛才還興奮得恨不得替她敲鑼打鼓，聽見這句話，立刻低頭叉起一塊蘋果。

  「就那樣。」

  「哦——」陸悠悠故意拖長了聲音。

  祁蘭芷惱羞成怒，伸手就要掛斷視頻：「陸悠悠！」

  「我錯了我錯了。」陸悠悠笑著求饒，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收起笑容，「小芷，我現在真的很好。」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畫架。

  畫布上是尚未完成的風景，桌上放著辛子衿送來的花，還有一張被壓在畫冊下的便簽，那是辛子衿早上離開前寫給她的，提醒她記得吃飯，下午會來接她去看新開的畫展。

  她頓了頓，眼睛彎起來：「所以你也要好好的。」

  祁蘭芷安靜地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她伸手把旁邊的抱枕抱進懷裡，認真地點了點頭：「知道啦。」

  掛斷電話後，她把手機放在一邊，望向落地窗外明亮的天空，唇邊的笑意遲遲沒有散去。

  殷景明從身後走來，彎腰把她連人帶毯子一起抱進懷裡。

  「這麼開心？」

  「嗯。」她仰起臉，「我覺得大家都在變好。」

  殷景明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會越來越好的。」

  窗外暮色漸沉，屋裡亮起暖黃色的燈。

  祁蘭芷往他懷裡縮了縮，正準備再說些什麼，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她原本沒放在心上，隨手點開，卻在看清內容的瞬間停住了。

  【祁小姐，警方希望你配合調查近期發生的連環殺人案，請問你今晚是否方便接聽電話？】

  她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殷景明察覺到她的變化，低頭看向屏幕。

  「怎麼了？」

  祁蘭芷把手機遞給他。

  他看完簡訊，眉心微微蹙起，隨即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負責此案的警官電話。

  祁蘭芷沒有打擾他，只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毯子。

  那晚她在幸福小區附近撞見的畫面，再一次浮現在腦海里。

  昏暗的路燈，濕冷的地面，還有那個瘦高的身影。

  她當時看不清對方的臉。

  可她記得，那個人從她身邊走過時，衣袖上沾著一點深色的污跡。

  殷景明掛斷電話，坐到她身邊。

  「警方還在排查嫌疑人，你當時沒有看清他的臉，但你是目前少數可能接觸過兇手的人之一，他們需要重新核實你的證詞。」

  祁蘭芷點了點頭：「我會配合的。」

  殷景明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去。」

  她轉過頭，看見他眼底沉著的擔憂，忽然反手握緊了他。

  「好。」

  ……

  第二天，殷景明陪祁蘭芷去警局補充證詞。

  負責案件的警官調出了案發現場附近的監控，畫面模糊，光線昏暗，幾處關鍵路段又恰好沒有拍攝到正臉，警方暫時無法確認嫌疑人的身份，但已經根據她的描述重新梳理了案發前後的行動軌跡。

  祁蘭芷坐在屏幕前，反覆看著那幾段錄像。

  直到某一幀畫面掠過，她忽然抬起手：「停一下。」

  警官按下暫停鍵。

  畫面里，一個穿深色外套的男人從街角走過，身形瘦高，步伐不快，鏡頭只拍到他的側背面，臉完全被帽檐遮住。

  祁蘭芷盯著屏幕，手指一點點收緊。

  「他走路的時候，右肩是不是比左肩低一點？」

  警官放大畫面，仔細觀察後，點了點頭。

  「確實有些傾斜，你記得這個特徵？」

  「當時他經過我身邊時，我好像注意到了。」祁蘭芷努力回憶，「但我不確定是不是因為他背著東西。」

  殷景明沒有催她，只把手放在她身側，安靜地等著。

  警方將這條線索記錄下來，承諾有新進展會及時聯繫。

  走出警局時，祁蘭芷才發現自己掌心全是汗。

  殷景明停下腳步，替她把外套的領口攏好：「做得很好。」

  她抬頭看他，努力揚起下巴：「那當然，我可是幫了警方大忙。」

  「嗯，我們小芷最厲害。」

  他語氣認真，沒有半點敷衍。

  祁蘭芷反倒不好意思起來，低頭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過了一會兒，才把手伸進他掌心。

  他笑了一聲，將她的手握得更穩。

  祁蘭芷垂著眼笑，她沒有注意到，殷景明在上車前又給警方發了一條消息，要求他們儘快核實監控中嫌疑人的行動路線，同時加強她住所附近的安全措施。

  他不打算讓她再獨自面對危險。

  事情本該就這樣慢慢平息，然而，變化卻在幾天後悄然發生。

  最初的異常發生在周舟身上。

  那天下午，他正在辦公室整理文件，殷景明忽然打來電話，讓他來一趟辦公室。

  周舟推門進去時，殷景明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見他進來，便抬手示意他稍等一下。

  桌上放著兩份文件，一份是祁蘭芷的身份資料，另一份則是當時她以「王止」身份入職時留下的檔案。

  周舟的目光掃過那兩份文件，神情有些疑惑。

  等殷景明掛斷電話，他才問：「殷總，您找我？」

  殷景明轉過身，沉吟片刻。

  「有件事，我想提前跟你說。」

  他沒有繞彎子，直接將祁蘭芷已經回國、如今與自己正式交往的事情告訴了他，又補充說明了她當初女扮男裝進入殷氏的經過。

  周舟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先看了看那份檔案，又看向殷景明，像是想說什麼，卻一時沒能組織好語言：「所以……王止其實是祁小姐？」

  「是。」

  周舟沉默了幾秒，眉頭慢慢皺起。

  「王止……是哪位？」

  辦公室里忽然安靜下來。

  殷景明原本搭在桌沿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