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同居
過了片刻，她又悄悄伸出手，勾住了他放在座椅上的小指。
殷景明沒有看她，只將手翻過來，與她輕輕握住。
「那就這麼說定了。」
殷景明帶她回了自己最常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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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蘭芷第一次以女裝身份踏進這裡時，心情與從前以王止的身份來這裡時截然不同。
她站在玄關處，看著整潔寬敞的客廳，忽然想起前幾次來這裡時，因為沒有洗漱用品，她只能用殷景明的，最後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如今再看，處處都像是有跡可循。
殷景明將她的行李放到客房門口，替她打開房門。
「先住這間，浴室里準備了新的洗漱用品，衣櫃裡有幾套沒有拆封的睡衣，如果尺寸不合適，明天再買。」
祁蘭芷探頭看了一眼。
客房寬敞明亮，床邊擺著一束新鮮的白玫瑰，窗簾是她喜歡的淺色，床頭甚至放著一盞造型可愛的兔子檯燈。
她轉過頭，狐疑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
殷景明神色自若：「猜的。」
祁蘭芷才不信。
她走進房間，拉開衣櫃，裡面整齊地掛著幾套柔軟的家居服，顏色從奶白到淺粉，一看便不是隨便買來應付她的。
她拿起一件睡衣，轉身舉到他面前：「這也是猜的？」
殷景明低頭看了眼「」「嗯。」
「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
他沒有回答，只替她將行李箱推到衣櫃旁。
祁蘭芷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不會早就想讓我住進來吧？」
殷景明終於抬起眼。
他看著她，神情坦然得令人無從招架「」「想過。」
祁蘭芷的臉瞬間紅透：「你——」
「不過，之前沒有理由。」
他說得平靜：「現在有了。」
祁蘭芷抱著睡衣，半天說不出話。
殷景明看她羞得連耳朵都紅了，終於沒有繼續逗她，只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先休息。我去準備午飯。」
他轉身離開後，祁蘭芷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把睡衣放回去，忽然覺得，自己可能低估了這個男人的蓄謀已久。
同居生活的第一天，祁蘭芷便充分展示了自己作為大小姐的本領。
她醒來時已經接近中午。
窗簾遮住了大半陽光，床頭的兔子檯燈旁放著一杯溫水，旁邊還有一張便簽。
【早餐在廚房，藥在水杯旁，吃完飯再吃藥。】
祁蘭芷盯著那張便簽看了片刻，忍不住彎起嘴角。
她洗漱完畢，換上柔軟的家居服，慢悠悠地走進廚房。
殷景明正在煎蛋，聽見腳步聲，他回頭看了一眼：「醒了？」
祁蘭芷點點頭，徑直走到他身邊，伸手去拿盤子裡的培根。
殷景明抬手擋住她：「先洗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乾淨的手，理直氣壯地反駁：「我洗過了。」
「那也先坐下。」
「我餓了。」
「馬上好。」
祁蘭芷不肯走，乾脆站在他身後，伸手抱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背上。
殷景明手裡的鍋鏟頓住了，廚房裡只剩下煎蛋輕微的滋滋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腰間那雙手，半晌才問：「怎麼了？」
「沒怎麼。」
祁蘭芷的聲音悶悶的：「就是餓了。」
殷景明側過臉，忍著笑意：「餓了就鬆手，我給你盛飯。」
「不松。」
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殷景明終於放下鍋鏟，轉過身來。
祁蘭芷猝不及防，被他圈進料理台與他之間的狹小空間，她下意識抬頭，正撞進他垂下來的目光里。
兩人離得太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細碎的笑意，也能聞見他身上清淡的沐浴露香氣。
祁蘭芷的手還搭在他的腰間，一時忘了收回去。
殷景明低頭看她，聲音放得很輕：「抱夠了嗎？」
她立刻鬆手：「誰抱你了！」
殷景明沒有戳穿她，只側身放她離開，重新拿起鍋鏟，將煎好的蛋盛進盤子裡：「好，是我抱的你。」
祁蘭芷：「……」
她瞪著他的背影。
可等早餐端上桌，她還是乖乖坐在他對面，吃完了整整一盤煎蛋和培根，連牛奶都喝得乾乾淨淨。
殷景明看著她，唇邊始終掛著淺淡的笑。
祁蘭芷開始研究殷景明的家。
這房子看起來冷清，實際上處處都藏著他的習慣。
書房的書架按照類別排列，文件從不亂放，客廳的遙控器永遠擺在茶几右側，廚房裡連調味料都貼著標籤。
唯一不那麼符合他風格的，是冰箱門上貼著的一張購物清單。
上面除了牛奶、雞蛋和蔬菜，還寫著一行字。
【草莓蛋糕。】
祁蘭芷盯著那行字，慢慢轉過頭。
殷景明正站在她身後。
「這是什麼？」
「購物清單。」
「我知道。」她指著那行字，「我是說這個。」
殷景明看了一眼：「給你買的。」
祁蘭芷愣住：「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草莓蛋糕？」
殷景明輕笑：「記住女朋友的喜好難道不是我應該做的嗎？」
祁蘭芷的手指停在半空，她忽然不太敢看他，只能低頭把購物清單撕下來，折成小小的一塊，塞進自己的口袋裡。
殷景明看著她的動作，沒有阻止。
直到晚上，他才發現那張清單被她貼在了客房床頭，旁邊還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兔子下面寫著一行字。
【殷景明同學表現良好，繼續保持。】
他站在門口看了很久，最後低低笑了一聲。
第二天，冰箱上又多了一張新便簽。
【祁蘭芷同學今日任務：按時吃藥，不許偷偷喝冰飲料。】
祁蘭芷氣得追著他繞了半個客廳。
最後還是殷景明怕她跑得太急會頭暈，主動伸手將她攬住。
她撞進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胸口，氣喘吁吁地抬起頭：「你幼不幼稚！」
殷景明垂眼看她，伸手替她把亂掉的髮絲撥開：「跟女朋友學的。」
祁蘭芷又一次敗下陣來。
同居生活的第三天，祁蘭芷終於發現，殷景明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從容。
至少在面對她的時候，不是。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出來，發現殷景明正站在客房門口，手裡拿著一支藥膏。
她穿著淺粉色的睡衣，短髮被吹得蓬鬆柔軟，臉頰還帶著沐浴後的熱氣，看見他，她下意識將門拉開了一些：「怎麼了？」
「醫生說你後頸的傷口需要按時塗藥。」
殷景明將藥膏遞給她。
祁蘭芷伸手接過，剛準備關門，忽然想起什麼：「我自己看不見。」
殷景明的手停在門框上。
她仰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明目張胆的笑意：「你幫我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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