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受到襲擊
她盯著那行字，猶豫片刻，還是回復。
【今日暴富：我跟你一起。】
消息剛發出去，殷景明的電話便打了過來，祁蘭芷接通後不等他開口，搶先說：「你讓我回去我也沒法安心休息。」
那邊沉默了一瞬，殷景明的聲音在電話里有一些失真，帶著點無奈：「小芷，這裡很不安全，如果你在的話我沒法保證你的安全。」
「那我至少可以在旁邊等你們。」
「聽話，好嗎？我保證會把陸悠悠安全帶回來，我不想讓你有任何危險。」
他的態度很強硬，想起前幾次行動時自己都會或多或少受傷，祁蘭芷終究妥協了：「……好吧，但是你也要注意安全。」
殷景明立刻說：「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了，我已經叫車了。」
她說完，似乎怕他不放心，又補充了一句：「到了我會告訴你。」
殷景明沒有立即答應。
祁蘭芷站在走廊里，聽見電話那頭隱約傳來車輛駛過的聲音，他大概又在趕往某個地方，連呼吸都比平時急促了些。
最後，他低聲道：「到了就給我打電話，不要讓我等太久。」
「知道啦。」
她難得帶了點撒嬌似的尾音。
殷景明似乎被她這句話安撫了些，聲音也緩和下來：「路上小心。」
掛斷電話後，祁蘭芷走出會所。
天還沒亮，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遠處偶爾經過的車輛劃破夜色，她站在路邊等了幾分鐘，叫來的車便停在面前。
上車後，她將手機握在手裡，望著窗外飛快倒退的街景。
她已經很久沒有回過幸福小區。
那片老城區沒有太多高樓，沿街的店鋪大多關著門，偶爾有幾家早餐鋪開始生火，白色的水汽從半開的門縫裡飄出來。
車子停在小區外時，天色仍舊昏暗。
祁蘭芷付了車費，拖著疲憊的身體下車。
她原本想直接回公寓，卻在經過小區側門時，看見路邊圍著一小群人。
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站在警戒線外，附近停著一輛救護車，車頂的燈已經熄滅，有人低聲議論著什麼，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驚恐。
祁蘭芷腳步一頓。
這裡離她租住的公寓只有一條窄巷。
她下意識放慢腳步，想繞開人群，卻在看見地面上那道被匆匆蓋住的輪廓時，心口驟然一緊。
是那起連環殺人案。
警戒線內，地面上散落著幾件被碰亂的物品，一個警察蹲在旁邊拍照，另一個人正低聲向同伴交代著什麼。
祁蘭芷沒有繼續靠近，這裡是她回家最近的路，如果想繞開這裡只能從另一條窄巷過去，但她莫名不想靠近，就轉頭拐進另一條路。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往窄巷裡走了幾步，總覺得這裡安靜得過分了。
就在這時，巷子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什麼東西撞上了牆。
祁蘭芷停下腳步。
她回過頭，昏暗的巷口空無一人，只有一盞壞了一半的路燈在風裡閃爍，光線忽明忽暗，將地上的影子拉得細長。
她遲疑了幾秒，試探著問：「有人嗎？」
聲音落下，沒有回應。
祁蘭芷皺起眉，不安愈發強烈，她不再猶豫，扭頭就想走，一道黑影忽然從巷子深處走了出來。
那是個很高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深色外套，帽子壓得很低，臉上蒙著黑色口罩，整個人幾乎融進了濃重的夜色里，身形瘦削，肩膀卻很寬，走路時沒有明顯的拖沓聲，步伐輕得近乎詭異。
祁蘭芷的腳步一下子停住。
男人也看見了她。
兩人隔著幾米的距離，誰都沒有動。
路燈閃爍了一下。
祁蘭芷看見他手上戴著一雙深色手套，袖口有一小片不易察覺的污跡，她無法判斷那是什麼，卻在那一瞬間意識到，自己不該繼續留在這裡。
她猛地轉身。
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祁蘭芷幾乎是立刻加快了速度，伸手去摸口袋裡的手機，可她還沒來得及解鎖，一股勁風便從側面襲來。
她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靠近的。
後頸驟然傳來一陣劇痛，眼前的街景瞬間扭曲，手機從掌心滑落，砸在地上，屏幕亮起的光照出男人半蹲下來的身影。
祁蘭芷試圖伸手去抓他的衣角，指尖卻只擦過一片冰冷的布料。
意識沉下去之前，她聽見男人低低地說了一句什麼。
聲音很輕，混在風裡，根本聽不清。
緊接著，她的身體被人拖離巷口，扔到了遠離警戒線的一處路邊。
男人沒有再看她，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掃了一眼屏幕，隨後將它放回她身側，轉身走進另一條更暗的巷子。
幾分鐘後，警戒線外的警察聽見動靜，快步趕了過來：「這裡有人！」
有人蹲下查看祁蘭芷的情況，發現她還有呼吸，立刻叫來了救護人員。
她的手機就在手邊，屏幕已經碎裂，最後停留在與殷景明的聊天界面。
最新一條消息，是她幾個小時前發出的。
【今日暴富：我到了。】
可那條消息，她始終沒有真正發出去。
……
殷景明是在五點三十分發現不對勁的。
他剛從警方臨時設立的聯絡點出來，便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可祁蘭芷沒有發來消息。
他先是撥了電話，無人接聽。
又過了幾分鐘，他重新撥過去，依舊無人接聽。
殷景明站在車旁，眉心一點點壓低。
她不是會故意讓他擔心的人。
哪怕再困，她也會發來一句簡單的消息，更何況，她知道他此刻正為了陸悠悠的事情焦頭爛額，不會無緣無故失聯。
他沒有再等，直接讓司機調頭，朝幸福小區的方向開去。
一路上，他不斷撥打祁蘭芷的電話，直到最後一次，電話終於接通了。
可傳來的不是她的聲音，電話那頭只有一陣斷斷續續的雜音，隨後便被人掛斷。
殷景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再快一點。」
車子駛過空蕩蕩的街道，輪胎碾過路面的積水，濺起一片水花。
他抵達幸福小區時，天邊已經泛起灰白。
遠遠看見側門外停著救護車，他的心臟猛地一沉。
殷景明推開車門，幾乎是跑著沖了過去：「請問剛才送來的傷者在哪裡？」
一名警察抬頭看他，正要詢問身份，殷景明已經看見了擔架上那張蒼白的臉。
祁蘭芷閉著眼睛，短髮凌亂地貼在額前，臉頰上沾著一點灰塵，她的外套被掀開了一角，露出裡面皺巴巴的襯衫，手腕上還有一圈明顯的紅痕。
她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
殷景明腳步猛地頓住。
那一瞬間，他甚至忘了呼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