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出軌？
祁蘭芷屏住氣，抬手去掰對方的手指，指甲在那人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
然而，掙扎只持續了幾秒。
眩暈感迅速席捲而來，路燈在她眼前扭曲成模糊的光帶，四肢也漸漸失去力氣。電腦包從手中滑落，砸在地上，文件散了一地。
最後一刻，她看見小區門崗的人似乎察覺到動靜，正從值班室里站起來。
可還沒等對方趕來，身後的商務車已經敞開車門，兩名男人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幾乎是強行將她拖了進去。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引擎轟鳴，黑色商務車迅速駛離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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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蘭芷醒來時，後腦一陣鈍痛，仿佛有人拿著鈍器，朝她的腦袋狠狠敲了一記。
她動了動手腕，才發現雙手被束在身後，腕骨被粗糙的繩索勒得生疼。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雪茄味，混雜著陳舊木料與消毒水混雜的氣息，沉悶得令人不適。
她緩緩睜開眼。
眼前是一間寬敞的會客室，窗簾被厚重的遮光布擋得嚴嚴實實，牆邊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桌上擺著一套茶具，茶水已經涼了，旁邊放著她的手機和電腦包。
祁蘭芷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不清楚昏迷了多久，守在一旁的兩個男人身形健壯，站姿警覺，顯然不是臨時找來的普通打手。
還沒等她整理好思緒，身後的門便被人推開。
男人穿著深色襯衫，袖口挽至手肘，步伐從容地走進來，他看見祁蘭芷醒了，神情沒有半點意外，甚至還抬手示意旁邊的人搬來一把椅子。
「王助理，晚上好。」
楚凌夜在她對面坐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請你過來一趟，實在有些唐突。」
祁蘭芷沒有接話。
她的手機和電腦都在對方手裡，手腕被綁得不算松，卻也沒有刻意勒到無法活動，祁蘭芷意識到對方暫時不打算殺她。
至少現在沒有。
「楚總費這麼大功夫把我弄過來，」她抬起頭，聲音因為藥物殘留而有些沙啞，「應該不只是為了請我喝茶吧？」
楚凌夜笑了笑：「果然是殷景明身邊的人，遇到這種情況，還能這麼冷靜。」
他抬手，旁邊的人立刻遞上一份文件。
文件袋被推到祁蘭芷面前，裡面滑出幾張照片。
她低頭看去，臉色微微一變。
照片是偷拍角度，拍攝於一家麵館。
陸悠悠坐在桌子對面，穿著淺色針織衫，面前擺著一碗牛肉麵，她正低頭聽對面的人說話，眉眼舒展，唇邊帶著一點很淺的笑意。
坐在她對面的男人，正是辛子衿。
後面幾張拍得更近。
辛子衿將紙巾遞給陸悠悠，兩人隔著桌子交談，最後一張里，陸悠悠伸手接過他遞來的東西，兩人的指尖恰好碰在一起，被鏡頭捕捉成了格外曖昧的角度。
照片的角度挑得極好。
若是不知道前因後果，乍一看還以為是什麼角度清奇的情侶寫真。
祁蘭芷的指尖慢慢收緊：「這是什麼意思？」
「看來你還不知道。」楚凌夜向後靠進椅背，語氣甚至帶著幾分惋惜，「陸悠悠最近過得不錯。」
他將另一張照片翻過來，推到她面前：「有人捧著她的畫，陪著她吃飯，她在我面前裝得那麼可憐，背地裡倒是過得風生水起。」
祁蘭芷抬眼看他：「她和辛先生只是朋友。」
楚凌夜臉上的笑意反而加深了些，眼神也帶上令人不適的嘲弄：「朋友？」
他像是聽見了什麼有趣的說法，指尖在照片上輕輕敲了兩下：「你知道他們見過多少次嗎？知道辛子衿為什麼會買下她的畫嗎？」
陸悠悠最近確實比以前忙了不少。
重新開始畫畫後，她經常一下班就去畫室，有時還會和辛子衿討論展覽的事情，假如祁蘭芷和陸悠悠真的在談戀愛，她說不定真的會為此吃醋。
楚凌夜像是早已準備好了一整套說辭：「她已經有了新的人生，自然不需要再依靠你。」他把照片往前推了推，「王助理，你費盡心思幫她逃離我，甚至不惜讓自己卷進來。結果呢？她轉頭就找到了更好的靠山。」
祁蘭芷垂著眼，唇角幾乎要壓不住。
她差點當場笑出聲。
辛子衿和陸悠悠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她再清楚不過，楚凌夜費盡心思調查來的照片，在她眼裡簡直像一場拙劣的鬧劇。
不過，這場鬧劇倒是給了她一個可以利用的機會。
楚凌夜盯著她的反應，忽然換了個語氣。
「你替她做了那麼多，她卻背著你出軌你難道就不覺得不值？」
會客室里安靜下來。
祁蘭芷迅速權衡了一番。
既然楚凌夜已經把她當成了陸悠悠的戀人，那她不如順著這個誤會演下去。眼下最重要的是穩住對方，摸清他的底牌，再想辦法離開這裡。
她抬起頭，努力擺出一副被背叛後憤怒又難以置信的模樣：「楚總，你不用挑撥離間了，我不會相信你的，悠悠不會背叛我！」
楚凌夜的神情冷了下來。
祁蘭芷卻像沒看見似的，聲音更加激昂：「你根本就不了解她！她是個好女孩！」
楚凌夜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下一秒，他抬手將桌上的照片拂落在地，紙張散了一地。
這個動作如同點燃引線的火花，瞬間打破了原先的「談判」，兩名保鏢同時向前一步，祁蘭芷卻沒有躲，她只是抬起下巴，迎上楚凌夜驟然陰沉的目光。
片刻後，男人竟又笑了：「很好。」
他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俯身看著她：「我本來還擔心，你會像陸悠悠一樣，連最基本的利弊都分不清。」
話音未落，他忽然伸手攥住她的頭髮，猛地向後一扯。
祁蘭芷被迫仰起頭，頭皮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她咬緊牙關，沒有出聲。
楚凌夜盯著她，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既然你這麼聰明，那我們就談點實際的。」
他鬆開手，直起身，朝身後的人遞了個眼色。
其中一人立刻拿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殷氏最近正在推進一個重要項目，核心資料只掌握在少數高層手裡。」楚凌夜說，「而你是殷景明最信任的助理之一，能接觸到的東西，比你想像的多得多。」
祁蘭芷看著那份文件，心底最後一點僥倖也隨之消散。
原來如此。
陸悠悠只是楚凌夜用來試探她的幌子，他真正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殷氏。
她抬起眼，聲音冷了下來：「你想讓我做什麼？」
「很簡單。」
楚凌夜俯身，將文件翻到標記好的那一頁。
「替我拿到殷氏這個項目的商業機密。會議資料、內部報價、合作方名單——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都可以，你只需要把消息傳出來，剩下的交給我。」
祁蘭芷心裡的冷意逐漸擴散，她的表情陰沉下來：「我憑什麼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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