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再訪烏蒙
「現在看來，違禁工廠的案子，還不算完。」李江重重嘆息一聲，轉頭看向不遠處婦人的屍體。
他一早就覺得，這件案子不會這麼簡單，現在看來，他的預感是對的。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之前留在烏蒙的貨呢？」
「雖然蔡先生被抓獲，會不會民間還散落著冀北的貨沒有找到呢？」吳倩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李江用著略顯無奈的眼神看向她，「你覺得呢？這可能嗎？」
吳倩張張嘴欲言又止，不說話了。
的確，當初在蔡先生被抓獲之後，按照蔡先生的交代，烏蒙警方幾乎已經把所有違禁品都查獲。
而且，當初的蔡先生，是冀北貨源的唯一買家，只要他被抓，烏蒙民間就不可能再有冀北的貨了。
在李江從烏蒙回來沒幾天，他們就又打掉了盤踞在冀北的違禁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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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李全的交代，自從他從烏蒙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往外面發過貨，因此烏蒙也不可能再出現李全的貨。
可現在的情況是，烏蒙地區確實是又出現了冀北的貨。
「看來，我是真的要再去一趟烏蒙了。」
「我跟你一起去。」吳倩急忙站出來提議。
不過李江卻輕輕搖了搖頭，「我們兩個不能全部離開，這裡的案子還需要你來負責，而且你對那邊的情況不熟悉，去了恐怕會不好開展工作。」
「還是讓小易跟我一起吧，那邊的許多同志我都認識，事情會好辦些。」
在和吳倩交代過後，李江帶著方子易，連夜朝著烏蒙進發。
吳倩這邊繼續帶著調查組的其他人，對眼前的殺人案進行調查。
她帶著人去了一趟婦人家裡。
結果他們發現，婦人家的後面，是一堵城牆，有一條崎嶇的小路，能夠徑直爬到城牆上。
而順著城牆往東走，就能直接到達過道附近。
吳倩很快判斷出，趙一慧和張鵬應該是聯繫了婦人，要她帶著孩子偷偷爬上城牆，最終在過道附近見面。
而趙一慧和張鵬又擔心會泄露自己的行蹤，因此對婦人殺人滅口。
當然，這些也只是吳倩的猜測，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來證明這一點。
回到市局後，吳倩第一時間把手下都派出去，前往各區域調查。
首先是幾個通往烏蒙的國道路口，以及幾個大型貨運站點。
她勢必要將運送違禁品的渠道找出來。
另一邊，方子易開著她那輛豐田皇冠，帶著李江一路朝著烏蒙行駛。
等到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兩人終於是在烏蒙市局大樓，和幾個熟人碰面了。
「李兄弟，想不到時隔幾天時間，我們又見面了。」是楊勇和方凱，面帶微笑地湊上來迎接。
李江伸手與他們握在一起，「兩位老哥，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方凱爽朗笑著擺擺手，「兄弟哪裡的話，壞人無處不在，這怎麼能怪你們呢。」
「再說了，如果之前不是兄弟你鼎力相助，我們怎麼能破獲蔡先生的大案呢。」
有了之前一起共事的經歷，如今烏蒙警隊許多人都對李江充滿敬畏。
只有他們清楚，當時的李江是何等智勇雙全，運籌帷幄將狡猾的蔡先生繩之以法。
「兩位老兄，還是跟我說說案子吧，到底怎麼回事？」簡單寒暄後，李江把話題帶到了正題上。
隨後，在楊勇和方凱的訴說下李江這才明白。
原來在他們破獲蔡先生的案子後，烏蒙市局就對外施行了有償舉報的政策。
不論是誰，可匿名向市局舉報任何違法行為，尤其是違禁品一類的東西。
這在一定程度上加大了民眾對犯罪的監督和舉報的積極性。
就在昨天晚上，市局接到舉報，說在夜宴會所發現了違禁品。
得知消息的方凱第一時間帶人前去調查。
他們在夜宴會所現場抓捕了幾名癮君子，並查獲了三公斤的違禁品。
通過市局化驗科同志對違禁品的化驗，最後發現，這批違禁品和之前蔡先生手裡的冀北違禁品，成分一模一樣，完全是出自同一伙人。
「據幾個癮君子交代，他們這次的貨，並不是從中間人手裡買的，是在無接觸的情況下進行交易。」
「他們和賣家通過電話聯繫，然後約定地點，買家先把錢放在固定區域，在賣家把錢拿走後，會把違禁品放在另外一個地方，最後再讓買家去拿。」
「所以，幾個癮君子也沒見過買家的長相，不過據他們交代，跟他們聯繫的，是一個女的，聽聲音年齡應該不大，也就二十多歲。」
「而且口音並不是咱們這一帶的，像是南方那邊的。」
「南方口音？」李江嘀咕一句，忽然想到了什麼，「有沒有可能，只福南口音呢？」
楊勇眉頭微皺，思考片刻，「好像還真是，有個癮君子說過，說過，那女的口音的確像是福南地區的。」
「我想，我應該猜到她是誰來。」沒錯，李江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趙一慧。
女的，二十來歲的年紀，說話是福南口音，除了趙一慧他想不出來第二個人。
「對了楊隊長，能不能讓我看一下你們查獲的違禁品。」
「當然沒問題。」楊勇想都沒想直接答應了。
隨後，在楊勇和方凱的帶領下，李江和方子易來到市局的證物房，並將查獲的違禁品都拿出來。
李江把兩袋違禁品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端詳許久。
「師父，從這違禁品的包裝形狀來看，跟我們在違禁工廠發現的幾乎一樣。」
「基本可以確定，這些貨和我們發現的，應該是同一批。」跟在身邊的方子易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李江沒有急著回應她，只是把違禁品在手裡反覆揉摸，臉上逐漸呈現出疑惑的神色。
「這批貨，和我們在山洞裡發現的，不一樣。」
「啊？這怎麼可能。」方子易一臉不解，「可是，從這違禁品的切割形狀和包裝方式來看，和我們之前發現的是一模一樣。」
李江撇了她一樣，「你說的沒錯，裡面的東西都一樣，但是包裝不一樣。」
李江把違禁品遞給她，「你仔細摸一下這包裝，比我們之前發現的要厚實很多。」
「而且包裝的材質也完全不同。」
「我要猜得不錯，這包裝和我們之前發現的違禁品包裝，根本就不是出自同一個廠家。」
方子易摸著手裡的包裝，同樣發現了包裝的不對勁，「難道說，是他們換包裝了？」
李江看向一旁的楊勇和方凱，「兩位老哥，你們之前查獲蔡先生的違禁品，那些包裝還在嗎？」
「當然在，我這就去找。」楊勇第一時間去翻找之前的包裝。
沒一會兒，楊勇拿著幾個包裝袋回來了。
李江把兩個包裝拿在手裡緩慢揉捏，仔細感受其材質的區別。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李江很快發現了區別。
「我們在冀北違禁廠發現的包裝，和冀北之前的違禁品包裝一樣，但最新出現的包裝，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樣。」
「按照李全的交代，自他從烏蒙回去之後，就一直在防空洞，從來沒有離開過，而且還嚴令他的手下離開。」
「要是這麼說的話，李全根本就沒時間，也沒機會出去找別的包裝生產廠家。」
李江自言自語地嘀咕著，他愈發覺得，其中的問題越來越微妙了。
「師傅，你說李全，他會不會對我們撒謊了。」方子易輕聲開口。
李江面色嚴肅的點點頭，他也想到了這一點，「給吳警官發信息，讓她儘快重新提審李全，他一定還有事情瞞著我們。」
「還有，還請楊隊長帶我去見一下蔡先生郭遠，我有話要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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