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熟悉的手法
李江沒有跟她搭話,因為他心裡始終堅信,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雖說違禁工廠已經找到,並徹底搗毀,連失蹤許久的李全也找回來了,甚至李全還大方的承認了所有的事情。
看似一個圓滿的結果,但李江總覺得事情還沒有完。
而且他預感,在趙一慧和張鵬的身上,一定藏著巨大的秘密。
半小時後,李江一行人到達了目的地。
是在國道旁邊的一片樹林裡,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正倒在地上,已經徹底斷氣,連身體也變成硬的了。
早就在此等候的黃景生快速湊過來,「對不起小江,這次又是因為我的失誤,導致趙一慧把孩子節奏,甚至還殺了人。」
黃景生直接把所有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認為又是自己的疏忽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據黃景生所說,他們在右衛城那對夫婦家附近每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監視。
連續好幾天的時間,負責看孩子的女婦人始終都沒有離開過家。
可不知為何,屍體突然出現在了這裡,連孩子也不見了。
還是這婦人的丈夫,發現老婆許久不回來,實在找不到才報警的。
經過民警的大範圍尋找,才在這裡找到了屍體。
據婦人的丈夫交代,昨晚十點多睡醒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老婆帶著孩子不在家了。
至於去了哪裡,他也不知道。
「黃師傅,你不用自責,還是先讓我們勘察一下現場再說吧。」說著,李江在婦人的屍體旁蹲下。
而當他看到婦人的死狀後,不禁眉頭緊皺,「這手法,怎麼有些熟悉呢。」
「吳組長,李警官,我們對屍體進行了檢查,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凌晨一點左右,屍體身上沒有明顯傷口,但眼球充血,氣管和肺管有嚴重損傷,推測應該是窒息而亡。」
是孫鐵,把調查到的基本情況進行了匯報。
「李江,你剛才說,手法有些熟悉,是什麼意思?」吳倩注意到李江剛才的話。
李江輕嘆一聲搖搖頭,「沒什麼,前段時間我在烏蒙的時候,遭到嫌疑人襲擊,也是使用窒息的方式殺人。」
「還有,包括拋屍的手段,也是幾乎一模一樣。」
「拋屍?」這兩個字讓吳倩有些詫異,她抬頭環顧四周,頓時恍然大悟,「明白了,這裡並不是案發現場。」
「四周的地面沒有腳印,也沒有掙扎和打鬥過的痕跡,應該是殺人之後,站在國道公路上直接把屍體扔下來的。」
李江轉頭看向她,眼神中帶著審視,「你確定,兇手是站在國道公路上把屍體扔下來的?」
「這……」吳倩不禁一愣,「難道不是嗎?」
李江站起身,回頭看向國道公路方向,「你仔細看一下,屍體的位置和國道公路之前有多遠,我估摸,最少有十幾米吧?」
「國道公路的路邊,比樹林的地面高不了多少,如果是站在公路上扔屍體,即便是兩個人抬著扔,那要多大的力氣,才能扔這麼遠。」
吳倩一拍腦門,滿臉的恍然,「我還是現場經驗太少了,忽略了距離問題。」
「你說得對,如果只是站在公路路面上,是不可能把屍體扔這麼遠的。」
「可是,既然不是站在公路路面上,又是怎麼扔的呢?」
正在她充滿疑惑的時候,方子易湊了過來,「我估計,兇手是站在車上扔的。」
「而且,車速應該是在每小時七十公里以上,車型大概率應該是大型貨車。」
方子易突然的話,讓吳倩不由一愣,「你在胡說什麼,你是怎麼知道車型和車速的。」
「你能不要無緣無故地否定別人嗎?」李江略顯不耐煩地開口了。
他們上一世經歷數十年的夫妻生活,其中最討厭也最無法忍受的,就是吳倩這方面的壞毛病。
她瞧不上某個人,就會否定人家的所有觀點和看法。
他們曾經因為這事不止一次地吵架。
「小易,把你的猜測和想法大膽說出來。」
吳倩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倒是通情達理,行了,那就說吧。」
有李江撐腰鼓勵,方子易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首先,想保證能夠把屍體扔這麼遠,就要符合高度和速度的因素。」
「只有達到一定的高度,再加上一定的速度,在足夠的慣性下,屍體才能出現在這個位置。」
「如果是一般轎車或麵包車的話,地盤太低,雖然能夠滿足速度的需求,但是還達不到這個高度,也無法把屍體扔出這麼遠。」
「所以我猜測,車輛應該是底盤在一米以上的車,而這麼高的底盤,一般都是貨車。」
「如果是貨車,速度開到七十公里以上,在這個速度和高度的慣性下,屍體是剛好能出現在這個位置的。」
「這一點,從前面被砸斷的樹枝,和屍體在地面翻滾出的痕跡,能很地地證實。」
聽了方子易的一番分析,再對現場幾根因為拋屍砸斷的樹枝,和地面的些許痕跡進行勘察,基本都能證實方子易的猜測。
「看不出來呀小易,你還是有點東西的。」吳倩終於是肯睜眼翹她了。
被她這麼一夸,方子易滿臉羞得地低下頭,「吳組長您說笑了,只要您不嫌我笨就行了。」
另一邊,李江兩手叉腰站在樹林裡,神色顯得凝重。
「小江,這手法有點熟悉啊,跟烏蒙蔡先生的手法幾乎如出一轍。」黃景生從後面走上來,同樣也看出了現場的問題,「難道,這些人的手法,就是跟蔡先生學的?」
「可是,我們冀北地區和蔡先生接觸過的,就只有李全一個人,其他人怎麼熟悉這樣的殺人手法呢?」黃景生百思不得其解。
「不對,有問題。」沉思良久的李江突然嘀咕出這麼一句。
「怎麼李江,你是發現了什麼嗎?」吳倩也湊上來。
「是蔡先生,他一定有事瞞著我!」李江語氣非常的堅定,「他和冀北貨源之間,應該不僅僅是簡單的違禁品供應和銷售那麼簡單。」
「蔡先生?就是烏蒙的那個最大毒瘤?」吳倩皺著眉念叨,「烏蒙的案子不是已經結束了嗎,而且烏蒙警方已經把蔡先生的老窩連根拔起。」
「如果你只是覺得作案手法一致,我覺得這沒什麼好稀奇的。」
「其實仔細想想,這樣的作案手法對兇手來說是最安全,最穩妥的。」
「首先是不會留下證據,其次還能儘快逃脫,沒準兒只是手段湊巧相同呢?」
李江面色清冷的轉過頭,與她四目相對,「吳警官,吳組長,你可別忘了咱們的身份,咱們是市直屬調查組的。」
「湊巧、巧合,這種詞是絕對不允許出現在咱們嘴裡的。」
「只要有線索就得追蹤,就算真的是湊巧手段相似,那我也不可能忽視從而不從這個方向調查。」
被李江這麼一頓說教,吳倩面露慚愧地低下頭,「抱歉,我不該有這樣的僥倖心理。」
「你說的沒錯,既然這裡的作案手法和你在烏蒙遇到的相似,那就不如再去一趟烏蒙,對那蔡先生進行再次調查審訊。」
李江輕輕點了點頭,他還真有這個打算,再去一趟烏蒙。
嘀!嘀!
正在二人交涉案情的時候,吳倩別在腰間的尋呼機響了。
然而,當吳倩看到尋呼機上的內容後,一雙眼瞪得老大,臉上是抑制不住的驚訝。
「怎麼了?」看到她這樣的神態,李江有種不好的預感。
吳倩手裡拿著尋呼機,怔怔地呆在原地。
「烏蒙,又出現了冀北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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