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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林思爾的報復

  許觀魚覺得一切都能對得上了。

  「吳欣遙對戴長河愛而不得,所以要貶低嘲諷他,鄭嵐亭對林思爾愛而不得,所以要抹殺情敵戴長河作為一個男生的尊嚴。」許觀魚喃喃說完,露出了一個很複雜的表情。

  裴西看見,莫名覺得有些好笑,「怎麼一臉苦大仇深的?」

  

  「我們說的是高中生吧,怎麼一群十八九歲的孩子還整上愛恨情仇了,這麼早熟嗎?」許觀魚不能理解。

  裴西淺笑,「還在心智早熟確實是大勢所趨,不過這更關乎教育方式和家庭氛圍,不管是吳欣遙還是鄭嵐亭,都是在優渥環境下被溺愛著長大的,對他們來說,他們想要卻不屬於他們的東西就不應該存在。」

  「確實鄭蘭婷也說過,他哥是那種得不到就要毀掉的人。」許觀魚有些茫然,「現在該怎麼辦,還是不知道林思爾的室友是誰。」

  裴西在茶几上放下幾頁紙,「我查了林思爾父母的帳戶,當時學校為了封口,以醫療費的名義向她捐助了一百萬,但他們的帳戶上在那段時間前後收到了兩百萬,只是另外一百萬的來源還沒有查到。」

  「那肯定是他們冤枉戴長河的好處費。」許觀魚站起身,「別想那麼多了,直接去問林思爾爸媽。」

  林思爾的父母肯定不會直接承認,一口咬定自己只收了學校的補償款,不知道另外一百萬的事。

  「你看嘛你看嘛,這家裡的東西加起來,哪個值兩百萬,你直接拿走!」林思爾的媽媽剽悍潑辣,嗓門震得門板響,一副沒做錯任何事反而被冤枉的架勢。

  許觀魚不打女人,一時拿她被辦法,反倒被她壯實的身形不斷擠著往院外退。

  「你之前是在醫院工作的吧,婦科的屈靜醫生承認給過你一張空白醫囑,你當時說是女兒痛經,想給她請假在家休息,但那時,林思爾因為校園霸凌的事,已經在家休息一周了,還有必要再請假?」裴西語氣淡淡,甚至都沒有質問的感覺。

  林母卻渾身一僵,低下頭躲開裴西的視線,「時間這麼長了,誰能記得住!或許是她記錯了呢!」

  裴西輕笑了一聲,「不如我們這樣想,一開始你是真的覺得學校說的是真的,你女兒被戴長河強暴了,但很快你就反應過來,戴長河不會做這種事,或者你女兒親口告訴你,她沒有被戴長河強暴,但你已經收了學校的錢,騎虎難下,所以只能將錯就錯。」

  「你甚至還偽造了一份醫囑,估計是寫了你女兒處|女膜破裂之類的話,好證明戴長河確實強暴了她,而你這一百萬拿的不冤。」

  裴西越說,林母的臉色越難看,就連一直隔著窗戶看這邊動靜的林父也滿臉不安。


  「戴長河被你的一份遺囑逼向絕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他以死明志,而你女兒因為沒去上學還不知道這件事,等她知道的時候,她選擇用自己的命來補償。」

  許觀魚聽著裴西的話,「所以她根本不是失足落水,她是自己投河的,她那麼喜歡戴長河,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一直都在同一個學校里,戴長河為了保護她不被吳欣遙欺負還招惹了鄭嵐亭,自己受了那麼多磋磨,結果她父母卻為了錢,冤枉害死了自己喜歡的人。」

  她抬頭看著林母,冰冷的眼神帶著審判,「而你們卻拿著這骯髒的錢穿金戴銀,裝修買車,過上了好日子?別裝出一副好父母的樣子了,她寧可死都不會再叫你一聲媽的。」

  最後一個字落下,林母渾身一顫,她的嘴唇和手都不自覺地發起抖來,卻依然什麼都不肯說。

  裴西挑挑眉,「讓我猜猜,另外這一百萬是什麼時候給你的,無非兩種,之前給你,讓你偽造證據,成為誣告的一環,之後給你,封住你的嘴,讓你這輩子都說不出真相。」

  「不過後一種情況,你沒有自己偽造證據的必要,所以只能是前一種,你收了那個人的錢,為了坐實戴長河的罪名,所以才偽造醫囑。」

  裴西伸手隔開許觀魚和林母,頎長的身軀居高臨下,一雙清冷無情的眼盯著對方,「我說的不對嗎?」

  林母節節敗退,看上去已經要崩潰了,呼吸急促,臉色蒼白,渾身都在發抖,她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咬到發青都不願意鬆開,好像一旦鬆口,就會不受控制地說出所有的真相。

  「其實你根本就不愛你的女兒,就不要再在這裡表演一個好母親了。」許觀魚看著她,掀開了她虛偽的面紗。

  這句話太熟悉了,好像一把刀,瞬間斬斷了林母腦袋裡緊繃的神經,打開了一個她不願再打開,決心要塵封一輩子的蓋子。

  「你根本就不愛我!你只是表演一個好媽媽而已!」

  「太噁心了,你和我爸都太噁心了!居然為了錢活活逼死長河!」

  「為了錢承認自己的女兒被人強暴過!」

  「我祝你們長命百歲,富貴傍身,我祝有生之年都花不完這些沾染了我和長河鮮血的錢!」

  那晚下了大雨,林思爾就這樣衝進了暴雨中。

  她和丈夫都沒有去追,因為她很生氣,她想不通女兒怎麼會為了戴長河這麼說自己的親生父母。

  她氣得在屋裡走來走去,最終突然想通了,女兒這是太在乎名聲了,沒有哪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會願意被人知道自己被人強暴過的事情,即使這件事並不是事實。

  「等她回來我會和她解釋的,學校說了,這件事絕對不會被任何人知道,就連戴長河的父母都不會知道。」


  想到這裡,她又開始怨恨戴長河,「沒人知道他做了什麼!他父母也拿了錢的!他老老實實換個學校熬過這一年,去留學不就好了!怎麼就非得死呢!」

  她抱怨了一堆人,連沉默寡言,在這件事中從頭到尾幾乎都沒拿過主意的丈夫也沒逃過。

  「都怪你這個窩囊鬼!要不是你沒本事賺錢,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她罵一罵,等一等,等到晚上很久了,也不見林思爾回來。

  眼看雨越來越大,她抓過雨傘,卻並不是要出去找孩子,「等她回來我非用這把雨傘抽死她不可。」

  林思爾沒回來,他們等來了警察的電話。

  林思爾墜河了,雖然有目擊者立馬就報警並展開了救援,但暴雨讓河水湍急上漲,等救上來的時候,她已經沒有氣息了。

  有人做了心肺復甦,勉強追回來一口氣,現在還在急救室。

  「醫生說情況不太好,你們趕緊來過來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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