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破咒!

  老周坐在青石上,一臉愁容,在那直搓手;

  「小伙子,這回是真沒轍了。縣裡來人都束手無策,醫院也查不出毛病,那些抓捕的幹部一個個跟丟了魂似的,天天胡言亂語,再拖下去,人怕是要廢!」

  劉大寶聽得心驚肉跳,忍不住插嘴:「他們還敢這麼幹?那幫人也太邪性了!公家抓人他們都敢報復?」

  老周苦笑一聲:「可不是嘛,以前抓賭、抓偷、抓流氓,從來沒遇過這種事,這幫人根本不知道啥叫國法,無法無天了簡直。」

  張曉曉神色緊繃:「那些人發瘋,都說些啥話?有沒有規律?」

  「有!」老周當即點頭,「全都重複幾句怪話,翻來覆去就那幾句——『搶供破祭、折壽償命』、『陰債上身、無處可逃』。醫生聽了都懵,說是心理創傷,可哪有七八個人同時得一模一樣的心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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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蛋琢磨了一下。

  他一聽就懂了。

  這不是撞邪,不是普通陰物纏身。

  是被下了陰咒。

  他開口道:「他們這是提前在據點布了咒,只要有人進去抓人,破了他們的私壇,咒語立刻反噬抓人者。」

  老周眼睛一亮:「對!就是這個理!我就知道是邪門歪道!小伙子,你能解不?」

  苟蛋沒有立刻答應,冷靜問道:「現在那些人咋樣了?還在縣醫院?」

  「還在!」老周急道,「人現在不吃不喝,就是亂喊,縣裡領導都急壞了,特意讓我來請你,只要你能救人、能破這事,公社縣裡都記你大功!」

  劉大寶一聽能記大功,忙說:「苟蛋,這事得管啊!人家公家是為民辦事,平白無故被邪咒纏上,太冤了!」

  張曉曉也輕聲道:「是呀,他們是為了抓邪教才出事的,不能看著不管。」

  苟蛋沉默兩秒,心裡已經拿定主意。

  先前他想的是,公家不找,他不主動招惹。

  可現在不一樣了。

  既然公家求上門,對方又這般無法無天,不管不行了!再袖手旁觀,往後供養會只會更加肆無忌憚,早晚得禍害到黑瞎子溝。

  苟蛋抬頭看向老周:「我跟你去一趟,試試,看看能不能破詛咒。」

  老周臉上的愁容瞬間消失,大喜,猛地站起來:「太好了!有你這句話,我心裡石頭落地了!事不宜遲,咱現在就走!」

  「等一下。」苟蛋道,「我回去拿點東西。」


  他轉身回家,很快翻出三叔留下的桃木牌,硃砂,三道護身符,全部揣在身上。

  又跟張才仁簡單說了一句,張才仁聽完臉色凝重,叮囑一句;

  「陰咒傷人最狠,小心點,別被纏上因果,能破則破,不可強來。」

  「我知道。」

  苟蛋點頭,不多耽誤,跟著老周直接出發。

  老周騎車,苟蛋走路跟在旁邊,一路快趕,直奔鎮上,再轉車往縣城方向趕。

  路上老周不停跟他細說情況,把這幾天所有細節全部講了出來。

  原來小康屯那個據點,看著不起眼,就是普通農戶院子。

  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種地幹活、養家過日子,誰也看不出是邪教窩點。

  抓人那天,院裡乾乾淨淨,沒有香火、沒有牌位、沒有黃紙。

  所有人都說自己就是普通村民,啥也沒幹。

  幹部當時以為就是普通聚眾迷信,沒當大事,直接把人押走。

  誰也沒想到,真正的壇口、咒局,埋在院子地底下。

  人一抓空、壇口被沖,咒立刻觸發。

  苟蛋邊走邊聽,其實公家那邊也有懂行的人,只是道行太淺。

  半個多時後,兩人趕到縣醫院。

  八十年代的縣醫院樓不高,人多嘈雜,走廊全是藥水味。

  老周直接帶著苟蛋走進單獨隔離病房。

  縣裡治安隊的領導、衛生院的大夫,全都守在屋裡。

  眾人看見老周帶一個鄉下年輕小子進來,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帶著疑惑。

  一位穿幹部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皺眉開口:「老周,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能看邪病的人?這麼年輕?」

  語氣里,滿滿都是不信任。

  旁邊的醫生也跟著搖頭:「領導,別瞎折騰了。這是病理問題,不是什麼鬼神邪病。鄉下偏方、封建迷信,別在醫院亂搞,耽誤治療。」

  老周連忙解釋:「李領導、張大夫,你們別小看他!上次鎮上碎屍案,全縣沒人能破,就是這小兄弟幫忙找到的線索、抓的人!這回的事邪得很,醫院查不出來,就讓他試試,出了事我擔責!」

  醫生嗤笑一聲:「破案是破案,看病是看病。年輕人懂什麼人體病理?我干行醫二十年,從沒聽過咒術害人。純屬無稽之談。」

  屋裡幾個幹部也紛紛側目,眼神都是懷疑、不屑。

  苟蛋根本不解釋。


  他徑直走到病床邊。

  床上躺著六七個幹部、治安隊員,一個個臉色灰青、嘴唇乾裂、雙目無神。

  有人嘴裡不停喃喃怪話,有人渾身輕微發抖,眼神空洞,跟丟了三魂七魄一樣。

  苟蛋俯身,指尖輕輕搭在其中一人手腕側邊,不把脈,只感氣。

  一秒。

  他就摸清了根。

  苟蛋開口,聲音平靜:「不是病,是陰咒鎖魂。」

  那醫生立刻反駁:「胡說八道!什麼陰咒鎖魂?完全迷信!儀器檢查一切正常,就是神經系統紊亂!」

  苟蛋懶得跟他爭辯,直接說道:「你們查的是肉身。他得的不是肉身病,是魂魄病。儀器查不出來。」

  他轉頭看向李領導:「領導,信我,我就能救。不信,我現在就走。」

  李領導看著床上一群昏迷瘋癲的下屬,心裡急得冒煙。

  醫院束手無策,縣裡束手無策,死馬當活馬醫。

  他咬牙點頭:「你試!只要能救人,一切後果縣裡承擔!」

  醫生還想阻攔,被李領導抬手制止。

  「讓他試!出問題我負責!」

  苟蛋不再多言,直接動手。

  他掏出桃木牌,捏在掌心,又取硃砂,指尖沾著,在每個人眉心輕輕一點。

  動作不快,沉穩利落。

  一邊點,一邊開口說道:「他們中的是供養會的破祭反噬咒。」

  「凡是沖了他們私壇、破了他們獻祭局、抓了他們門徒的人,都會被鎖魂。」

  「先是神志混亂、胡言亂語,七日後魂飛魄散,肉身枯死。」

  屋裡眾人聽得頭皮發麻。

  剛才嘲諷的醫生,臉色一點點變僵。

  苟蛋繼續說道:「小康屯那院子,地下埋了陰壇。你們抓人沖壇,觸發咒陣。那些跑掉的信徒,全是故意留著養咒的。」

  老周一驚:「故意的?他們故意被抓、再趁機逃跑?」

  「對。」苟蛋點頭,「就是為了讓公家入局,讓你們沾因果、中咒。」

  全場瞬間寂靜。

  所有人後背發涼。

  原來不是意外,是供養會提前布好的局,專門坑辦案人員。

  苟蛋手上不停,依次給所有人點完硃砂,手握桃木牌,低喝一聲:

  「邪咒退散,陽魂歸位!」


  桃木牌輕輕在每個人額頭一點。

  連續幾聲極輕的陰氣崩碎聲,普通人聽不見,苟蛋聽得清清楚楚。

  幾秒之後。

  第一個病人,不再喃喃怪話,眼皮輕輕一動,呼吸平穩下來。

  第二個、第三個……

  短短片刻,所有瘋癲亂語的人,全部安靜。

  臉上灰青的死氣,一點點褪去。

  屋裡所有人直接看呆。

  剛才滿臉不屑的醫生,嘴巴張著,半天合不上。

  李領導猛地往前一步,滿臉震驚:「真……真有效了?!」

  苟蛋站直身子:「咒暫時解了,人沒事了。但病根還在。」

  「啥病根?」老周急忙問。

  「因果纏身。」苟蛋道,「他們破了供養會的祭局、毀了人家的壇口,因果結下了。咒解了,但是供養會還會盯著他們,以後還會找麻煩。」

  李領導臉色徹底凝重:「這供養會,居然這麼猖獗?公然對抗國法、陰咒害公職人員?」

  苟蛋點頭:「他們不怕官,只怕能破他們陰局的人。」

  老周立刻追問:「那小康屯那個據點,還能不能查?那些跑掉的信徒,還能不能抓?」

  「能查。」苟蛋語氣篤定,「但得我親自去一趟現場。別人去,還得中招。」

  李領導當即拍板:「去!我親自帶隊!現在就去小康屯!一切聽你安排!」

  一行人不敢耽誤,立刻動身,直奔小康屯。

  路上,李領導主動跟苟蛋搭話,態度徹底變了,再也沒有半點輕視。

  「小兄弟,之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小看你了。沒想到這世上真有這種陰邪手段,更沒想到你真能破解。」

  苟蛋淡淡道:「只是陰陽小道,對付邪門歪道夠用。」

  李領導鄭重道:「這已經不是小道了!這幫邪教暗中害人、布咒害公職人員,性質太惡劣了!你要是能徹底端掉這個窩點,你是立大功!」

  一路疾馳,半個時辰抵達小康屯。

  村子看著普通安靜,雞鴨成群,村民下地幹活,一片太平景象。

  誰也看不出,這裡藏著邪教陰壇。

  之前被查封的農戶院子,大門貼著封條,院裡空蕩蕩的,冷冷清清。

  眾人走進院裡。

  醫生、幹部、治安隊員站在院裡,四處打量,啥也看不出來。


  「平平無奇一個院子,哪有什麼壇口?」

  「地面好好的,院牆好好的,看不出半點問題。」

  眾人紛紛疑惑。

  苟蛋走進院子中央,低頭盯著地面。

  別人看土,他看氣。

  院裡地氣渾濁,正中地面隱隱聚著一團不散的陰濁。

  苟蛋開口:「就在腳下。挖。」

  老周立刻喊人:「挖!趕緊拿工具!」

  幾個治安隊員立刻拿鐵鍬開挖。

  挖下去不到兩尺,泥土顏色突然變黑,又腥又潮。

  再往下挖,一塊黑乎乎的石板露了出來。

  掀開石板,底下一個黑洞洞口,一股陰冷刺鼻的邪氣猛地衝出來。

  所有人下意識後退一步。

  洞口底下,擺著一個簡陋泥壇。

  壇里沒有神像,沒有牌位。

  只擺著一堆乾枯碎骨、幾根發黑頭髮、幾片舊布碎渣。

  陰森刺骨。

  苟蛋看著泥壇,緩緩開口:

  「這就是供養會的地下私壇。」

  「不用香火,不用祭拜。以破局者的魂魄為祭,以因果養壇。」

  老周聽得渾身發冷:「我的娘!這也太歹毒了!」

  李領導臉色鐵青:「簡直無法無天!光天化日之下,藏陰壇、布邪咒、害人性命!」

  苟蛋指著壇底:「之前跑掉的十幾個人,都是壇口的養壇信徒。他們定期在這裡獻祭、念咒、養陰局。上次抓人,剛好觸發反噬咒。」

  「那現在咋辦?」老周問,「直接砸了?」

  「不能亂砸。」苟蛋道,「亂砸會引爆殘留陰煞,還會擴散咒氣,村里百姓會遭殃。」

  說完,苟蛋上前一步,拿出符紙、硃砂,手法乾脆利落。

  畫符、鎮壇、封煞。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多餘。

  符紙一落洞口,瞬間自燃。

  洞裡刺骨陰氣,一點點被燒散、淨化。

  等到邪氣散盡,苟蛋抬手一揮。

  「砸了。徹底填平,地氣歸正。」

  眾人立刻動手,砸毀泥壇,回填土坑,把整個院子徹底清理乾淨。

  做完一切,院裡陰冷之氣徹底消散,恢復正常地氣。


  李領導長舒一口氣,鄭重看向苟蛋:「小兄弟,今天真的謝謝你。你救了咱們七八名幹部,還端掉一個邪教窩點,功德太大了!」

  老周也感慨:「今天要是沒來找你,這事真就無解了。」

  苟蛋卻沒半點輕鬆,眉頭依舊皺著。

  「只是端掉一個小據點而已。」

  「供養會的大頭、真正的主事、高層,一點沒動。」

  「今天我破他們咒、毀他們壇、斷他們局,等於徹底跟他們撕破臉了。」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李領導臉色一沉:「你的意思是,他們還會找事?」

  「會。」苟蛋點頭,「而且接下來,就不是試探、不是警告、不是咒人這麼簡單了。」

  「我壞了他們兩處祭局,破了他們陰咒,毀了他們私壇。」

  「在供養會規矩里,我已經是必須獻祭的逆源之人。」

  老周心裡一緊:「那你會不會有危險?」

  苟蛋沉默片刻,開口道:

  「危險肯定有。」

  「但我不做,更多無辜人遭殃。」

  「從今往後,黑瞎子溝不會太平,我也不會太平。」

  「供養會,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眾人聽完,心裡全都沉甸甸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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