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恐怖靈異> 我在東北縫屍那些年> 第41章 老周求上門

第41章 老周求上門

  苟蛋心頭一沉。

  他沒有想到對方居然能精準找到自己。

  由此可見,對方的本事真不可測。

  這次自己面對的不再是單個陰人、單個凶煞,而是一個藏在各地、人數不明的隱秘組織。

  之前對付許三多、後山大蛇,都是局限在黑瞎子溝一地的禍事,看得見、摸得著,禍根就在村里。

  可這個供養會不一樣,散在各個鄉鎮,單線聯繫,藏在暗處,沒人摸清底細,沒人知道他們下一步會在哪害人。

  「唉……」

  他輕嘆了一口氣,轉身回了屋。

  剛才那小腳老太太已經放出了狠話,字字清晰,句句威脅。

  

  只要他再敢插手供養會的事,壞他們的獻祭規矩,下一次就不是口頭警告,直接對他下手,拿他當做獻祭供品。

  難道自己就被幾句狠話嚇住了?

  苟蛋躺倒在炕上,雙手枕著頭,安靜琢磨著整件事。

  活人獻祭,他長這麼大,跟著三叔學陰陽、辨煞破邪,見過不少陰事怪事,卻從沒遇過這麼歹毒的勾當。

  尋常兇殺、仇殺、意外,都是人間恩怨。

  可這幫人,專門挑孤苦路人、無依無靠的弱者下手,抓來當做供奉養料,碎骨分屍,用來養他們的邪源氣運。

  這種做法,已經不能用殘忍來形容,完全就是喪盡天良。

  比起當年許三多蛻皮借壽、禍亂全村的陰毒手段,供養會害人的方式,更加令人髮指。

  許三多好歹只禍一村之人,供養會卻是流竄各地,悄無聲息害人,官府難查,百姓難防,殺了人都找不到頭緒。

  思來想去,苟蛋心裡慢慢下定了主意。

  他不能因為對方幾句威脅,就閉眼裝瞎、袖手旁觀。

  只要公社、政府這邊需要自己幫忙查案、破局、找線索,他就不會退縮。

  但是他也不莽撞。

  他心裡分得清楚輕重。

  自己只是一個山村普通人,會一點二皮匠辨骨、陰陽辨氣的本事,憑一己之力,根本沒法跟一個根深蒂固、遍布鄉野的邪教組織硬碰硬。

  所以他也不主動招惹。

  公家不找他,他就安分守己待在黑瞎子溝,種地進山、安穩度日,守好自己的村子,不主動窺探供養會的底細,不刻意去找麻煩。

  公家一旦找上門,需要他協助破案、救人、破陰局,他絕不推脫。


  打定這個穩妥的主意,苟蛋心裡踏實了不少。

  連日夜裡查陰、應對警告,心神也有些疲憊,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沉沉睡了過去。

  一夜無話,村里安安穩穩,再無陰穢擾夢的怪事。

  第二天一早,天色清亮,山里空氣清爽。

  苟蛋早早起了床,收拾好竹筐,跟劉大寶、張曉曉約好一起進山。

  入秋之後山里山貨最多,木耳、蘑菇、山核桃遍地都是,也是山里人一年裡頭最穩妥的一筆收入。

  就這麼一個多月的窗口期,抓緊攢夠山貨,拿到鎮上變賣,能補貼家裡大半年的開銷,是老天爺賞山里人的一口飯吃。

  三人一路說說笑笑,鑽進後山林子,分頭採摘山貨,忙活了大半天。

  日頭升到正中,天氣燥熱,三人滿頭是汗,便停下來歇腳。

  劉大寶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一屁股坐在大樹底下的土坡上,靠著樹幹喘氣。

  歇了片刻,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苟蛋,前陣子鎮上那個碎屍獻祭案,後面咋樣了?公社那邊有沒有查出啥眉目?」

  苟蛋把背上裝滿山貨的竹筐放到地上,隨手拍了拍手上的塵土,語氣平淡。

  「不清楚,破案抓人是公家的事,不歸我管。我那天只是幫忙提供了一點線索,後續我就沒再過問了。」

  張曉曉提著半筐蘑菇,慢慢走過來,蹲在苟蛋身邊,眼神認真。

  「苟蛋,我總覺得那件事不對勁,看著是普通分屍命案,從頭到尾都透著邪性,絕對不是尋常兇案。」

  苟蛋輕輕點頭,認可她的說法。

  「你說得沒錯,這事確實不簡單。」

  他頓了頓,沒有隱瞞,直接把昨天的事說了出來。

  「昨天傍晚,有個小腳老太太專門來我家門口找我,警告我,不讓我再多管供養會的閒事。再插手,就對我不客氣。」

  「啥?!」

  劉大寶一聽這話,眼珠子瞬間瞪得老大,一下子從地上彈了起來,滿臉不敢置信。

  「還有這事?這幫人也太猖狂了!害了人、搞邪門獻祭,居然還敢上門威脅人!」

  張曉曉臉色瞬間凝重下來,眉頭緊緊皺著,輕聲問道。

  「那你打算咋辦?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啊。」

  劉大寶性子急,搶著就開口。

  「那還能咋辦!直接上報村部!讓村里安排民兵守著村口!那老太太下次再敢進村,直接把她抓起來,送到鎮公社治安隊去!我就不信公家還治不了這幫搞封建迷信的惡人!」


  「你把嘴閉上!」

  張曉曉立馬瞪了劉大寶一眼,語氣嚴肅。

  「人家敢明目張胆上門警告,壓根就不怕村里這點民兵、不怕公社抓人。真那麼好抓,他們也不敢藏在各地害人這麼多年了,別瞎出餿主意。」

  劉大寶撓了撓後腦勺,想想也是這個道理,頓時蔫了,不再吭聲。

  院子裡能看見的只是一個傳話的老太太,暗處藏著的整個組織,誰也摸不透深淺,根本不是村里民兵能對付的。

  苟蛋神色平靜,緩緩開口。

  「我心裡有數。我不主動惹事,但也不會怕事。後續公社、政府要是需要我幫忙查案、破局,我肯定不會推脫。」

  張曉曉聽完,點了點頭,心裡踏實不少。

  「對,就該這樣。咱們不主動招惹,但也不能任人拿捏。苟蛋,真要是遇上難處,我和我爹肯定站你這邊,絕不會看著你一個人扛著。」

  苟蛋輕輕嗯了一聲。

  三人簡單歇了片刻,緩過了身上的疲憊,收拾好裝滿山貨的竹筐,起身往山下走。

  今天收穫不錯,滿滿三筐山貨,正好去鎮上趕集變現,換點錢糧票。

  一路下山,走到村口,剛準備往鎮道走。

  三人迎面撞見了急匆匆趕來的老周。

  老周騎著一輛老式二八大槓自行車,渾身塵土,滿頭大汗,一看就是趕了很遠的急路。

  他一眼就看見苟蛋,立馬捏緊車閘,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連車都來不及停穩,推著車快步走到苟蛋面前,氣喘吁吁。

  「小伙子!我專程趕過來找你,是特意來請你幫忙的!」

  苟蛋一看老周這臉色,陰沉憔悴,滿臉焦慮,就知道肯定是鎮上又出了棘手的大事,而且是公家解決不了的怪事。

  「周哥,別急,慢慢說,到底出啥事了?」

  幾人順勢坐到村口路邊的大青石上,安靜聽老周細說始末。

  老周喘勻了氣,一臉無奈,緩緩道出這幾天接連發生的怪事。

  自從上次苟蛋幫忙提供線索,治安隊抓獲那名鎮西頭的底層供養會信徒之後,公社立刻整理口供材料,上報到縣裡。

  縣裡公安非常重視這種地下邪教害人的案子,專門抽調人手,順著犯人交代的零星線索往下排查。

  順著線索追蹤,排查出隔壁小康屯藏著一個供養會的小型聚集據點。

  就在三天前,縣裡聯合公社治安隊,直接突襲圍堵,當場端掉了這個小黑據點,一口氣抓了十幾名參與入教、私下集會的信徒。


  本來是大好事,破了一個窩點,能繼續深挖上線。

  可怪事,就是從抓捕當晚開始的。

  當時參與抓捕、現場看守、登記問話的工作人員,前後一共七八個人,陸續出了問題。

  一個個跟中了邪一樣,突然神志不清,胡言亂語,瘋瘋癲癲,有的渾身抽搐,有的整夜驚恐哭鬧,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公社這邊嚇壞了,第一時間把出事的工作人員全部送去縣醫院檢查。

  可縣醫院從頭到尾查了個遍,驗血、拍片、查體,所有身體指標全都正常,查不出半點病因,完全找不出問題在哪。

  人就是不清醒,瘋瘋傻傻,躺在床上起不來。

  更離譜的是,趁著所有人都忙著送病人、亂作一團的時候,原本關押在臨時拘留室的那十幾名供養會信徒,全部趁亂逃跑,一個都沒留住。

  線索直接徹底斷了。

  說到最後,老周滿臉後怕,重重嘆了一口氣。

  「可不咋地!幸好那天我臨時被安排了別的差事,沒跟著去小康屯抓人,不然我現在大概率也躺縣醫院裡發瘋呢!」

  「公家儀器查不出問題,醫生治不了怪病,案子徹底卡住了。整個公社、縣裡的人全都束手無策,我實在沒別的辦法,只能專門騎車趕過來,請你出山幫忙看一看。」

  苟蛋聽完整件事,眉頭緊緊皺起,心裡一片冰涼。

  「居然這麼邪……這幫人,居然敢直接對公家辦事的人下手。」

  這一刻他徹底明白,供養會的囂張和歹毒,遠超自己的想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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