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進山抓大蛇
許三多下葬第二天,黑瞎子溝徹底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全村人都以為老書記壽終正寢,沒人知曉昨夜陰陽死斗,更沒人知道後山還藏著一條禍害全村幾十年的大花蛇。
苟蛋身子養好,一早出門去找張才仁。
張家。
苟蛋:「叔,跟我進山,斬根。」
張才仁心裡清楚,點頭起身:「我就知道事沒完,許三多是蛻皮借壽的假人,他那一身陰煞底氣,全靠後山那條花蛇鎮陣養著。人沒了,蛇還在,留著早晚是大禍。」
苟蛋:「嗯,今天一定要除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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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再多說,挨家喊村里青壯年。
劉大寶第一個應聲,緊跟著四五個年輕小伙子,個個身強力壯。
所有人手裡全都備好了傢伙,鋼叉、鋤頭、柴刀、長棍,清一色硬農具,專門進山抓蛇。
劉大寶扛著大鋼叉,嗓門洪亮:「苟蛋!今天咱這幫人,傢伙事齊全!多大的蛇都給它摁死在後山!」
旁邊小伙子跟著搭話:「就是!以前年年後山不對勁,八成就是這東西鬧的!今天徹底清乾淨!」
張才仁邊走邊叮囑:「都穩住,別咋咋呼呼。那不是普通野蛇,是養了幾十年的陰物,煞氣重得很。
等會看見東西,別怕、別亂沖、別亂跑,聽苟蛋指揮。」
一群人應聲,浩浩蕩蕩直奔後山深處。
山路雜草叢生,越往裡走越陰冷。
尋常山林有鳥叫蟲鳴,這一片死寂得嚇人,風颳草葉都沒半點活氣。
走了半個時辰,前方空地上,一間破敗茅草屋露了出來。
就是這裡。
許三多常年養煞、藏陣、庇佑大蛇的老窩。
眾人剛靠近,腳步齊刷刷頓住。
劉大寶瞪大眼,手裡鋼叉都攥緊了:「我娘嘞……那、那是啥!」
茅草屋地面,盤著一條五彩花大蛇。
身子粗得有水桶寬窄,花紋層層疊疊,鱗皮在陰光下發亮。蛇頭耷拉著,一雙豎瞳冷得嚇人,死死盯著闖進來的一群人。
它早就感知到人來了,卻半點不躲、不跑、不動。
常年借陰陣養煞,跟著許三多沾了幾十年陰命,早就成了氣候,根本不怕普通莊稼人。
幾個青壯年瞬間腿軟,剛才的豪氣瞬間清零。
「我的娘呀……這麼大!」
「這輩子沒見過這麼粗的蛇!」
「這哪是野蛇,這是成精的東西啊!」
一群人手裡攥著鋤頭鋼叉,愣是沒人敢往前邁一步。
蛇身不動,單單那股壓人的凶煞氣,就把活人氣場死死壓住。
張才仁臉色緊繃:「都別慌!它現在不出窩,是守著老陣!許三多死了,陣快塌了,它不敢輕易衝出來搏命!」
可嘴上這麼說,沒人敢動手。
大傢伙都是種地的農民,誰見過這種陰物大蛇,心裡本能發怵。
苟蛋眼神死死盯著茅草屋,腦子飛速轉。
硬沖不行。
蛇在屋中守陣,地利在它,近身搏鬥,這幫村民必死無疑。
硬打打不動,只能用火。
火克陰、火克煞、火克老蛇精。
苟蛋立馬轉頭吼道:「劉大寶!別愣著!趕緊跑回村里!」
劉大寶慌慌張張回神:「啊?跑回去幹啥?不抓蛇了?」
苟蛋語速極快:「抓!但是硬抓抓不住!你現在立馬下山,喊村里所有婦女、能幹活的,全部挑水桶、帶瓢、帶盆!多挑水往後山運!越快越好!」
劉大寶懵了:「挑水?抓蛇挑水幹啥啊?不得放火嗎?」
苟蛋:「就是要放火!這茅草屋全是乾草,火勢一衝容易漫山燒林子!先運水圍出隔離帶!保住山林,再燒屋殺蛇!快點!晚了它竄出來誰都扛不住!」
「好!我立馬跑!」
劉大寶不敢耽誤,轉身撒腿就往山下狂奔。
留在山上的人,全都死死守在茅草屋外圍,拿著農具對峙,不敢靠近也不敢後撤。
屋裡大蛇依舊盤著,豎瞳冷冷掃視眾人,偶爾吐一下信子,陰氣翻湧,壓得人心頭髮悶。
半個時辰不到,山下嘩啦啦上來一堆婦女。
挑水桶的、端水盆的、扛水瓢的,一趟趟往上運水。
全村婦女都被喊來了,沒人敢多看茅草屋一眼,聽指揮快速幹活。
按照苟蛋的吩咐,眾人以茅草屋為中心,外圈潑出一大片濕漉漉的隔離空地,徹底阻斷山火蔓延的路子。
確認四周安全,苟蛋沉聲開口:「所有人往後退!退出三丈開外!」
一群人趕緊往後撤,遠遠站定。
苟蛋拿出隨身攜帶的火摺子,吹亮。
他盯著茅草屋裡一動不動的大蛇,冷聲開口:「你靠許三多陰陣養煞幾十年,禍亂黑瞎子溝,吸全村氣運,今天,燒你斷根!」
話音落,火摺子一甩。
乾枯茅草瞬間起火,火苗騰地竄起半人多高,順著茅草屋瘋狂吞噬。
大火瞬間包裹整間屋子,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屋裡的大蛇終於動了!
火勢灼燒鱗皮,陰煞火克本命,它瞬間瘋狂扭動身軀,巨大蛇身狠狠撞擊屋樑,茅草碎屑漫天亂飛。
刺耳的嘶鳴穿透山林,聽得眾人頭皮發麻。
大蛇想衝出來,可外圍水汽隔離、陽氣封堵、火勢鎖陣。
它靠陰寒活命,最怕純陽烈火,火一上身,陰皮層層開裂、冒煙、碳化。
瘋狂掙扎、衝撞、嘶叫,折騰足足十幾分鐘。
火勢越來越猛,整間茅草屋燒成一片火海。
最後一聲沉悶嘶響落下,巨大蛇身徹底癱軟在火海里,再也不動分毫。
幾十年陰煞大蛇,活活燒死在老窩。
大火燃盡,苟蛋讓人潑水滅火,清理餘燼。
蛇屍燒成焦黑,徹底斷了所有陰氣根源。
後山煞氣一散,整座山林瞬間通透。
久違的鳥叫、風聲、活氣,重新回到黑瞎子溝後山。
全村人站在山上,看著燒塌的茅草屋,全都長長鬆了一口氣。
壓在村里幾十年的陰禍,徹底沒了。
……
三天後。
鎮公社來人進村。
調查許三多離世事宜,登記檔案、交接村委工作。
上頭核實情況,許三多屬於正常自然死亡,無病無災,流程全部合規。
村里暫時沒有新書記上任,鎮裡直接任命治保主任宋富貴臨時代管全村大小事務。
村委正常運轉,帳目、田地、治安、統籌工作照常進行。
村里徹底回歸安穩平和的農家日子。
沒人再提後山怪事,沒人再提老書記的隱秘。
黑瞎子溝,徹底太平。
日子一天天過,風平浪靜。
苟蛋、張小小、劉大寶三個,恢復了往日的日常。
白天結伴進山,撿木耳、采蘑菇、扒山核桃、找野貨。
攢夠一筐山貨,就搭鎮上的公交,趕早集擺攤售賣。
這天三人收拾滿滿一筐山貨,坐車進城擺攤。
攤子剛支好,街上人聲嘈雜,到處都是趕集、買菜、買賣山貨的老百姓。
旁邊街邊圍了一大群人,派出所的民警還有鎮幹部站在中間,所有人臉色都不好看。一堆閒話順著人群飄了過來。
「河溝撈出來的,碎得不成樣子。」
「骨頭拆得亂七八糟,法醫拼了一整夜,怎麼都對不上。」
「屍塊七零八落,找不到順序,定不了身份,案子就卡在這裡。」
一個歲數大的老街坊站在外圈,搖著頭跟旁邊的人說話。
「公安局這邊實在沒有辦法了。聽人說啊,黑瞎子溝那邊,有個叫焱初九的,干二皮匠的手藝出名。這種碎得厲害的屍首,只有他能對上骨頭。要是能把這個人請過來,說不定就能解決。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人。」
這話一落,人群裡面一片小聲議論。
劉大寶站在邊上聽著,一開始還只是看熱鬧。聽完整句話,他腦子猛地一拍,一下子就反應過來。
他一扭身子,一巴掌直接拍在苟蛋肩膀上,嗓門一下子沒壓住。
「哎呀!苟蛋!焱初九那不就是你嗎!」
這一聲喊出來,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旁邊所有圍觀老百姓全都轉頭看過來。帶隊的派出所所長還有鎮裡幾個幹部,目光一下子全部落到苟蛋身上。
劉大寶拍完才回過神,心裡咯噔一下,嘴巴一下子閉住,臉瞬間漲紅。
張小小站在一旁,往旁邊挪了半步,緊張的拽了拽苟蛋的袖子。
派出所所長往前緊走兩步,目光落在苟蛋身上。
「小伙子,剛才他說的是真事?焱初九就是你?」
苟蛋皺了下眉頭,躲已經躲不開。
所長神色很嚴肅。
「河溝撈上來的碎屍,我們技術人員拼了整整一夜。骨頭錯位嚴重,很多地方拼接不上,沒法確認死者是誰。案子卡在這裡,進度推不動。」
旁邊鎮幹部也上前一步。
「鎮上到處傳焱初九的名號,都說你懂得辨骨接屍。既然就是你本人,能不能跟我們過去一趟?算是配合公安辦案。」
四周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釘在苟蛋身上。
山貨攤子就扔在路邊,買賣暫時做不成了。
苟蛋沉默一小會兒。
「行,我過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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