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燒替身,搏一把!
苟蛋腦子飛速思考,突然想起之前那件事。
就是張曉曉給他扎的紙人替身,把他魂魄給燒了出去。
這或許是是能正面硬碰許三多的唯一辦法。
硬碰硬,他肉身扛不住蛻皮人的陰力。
只有魂體鬥法,不受肉身限制,能打許三多的陰命根基。
想到這兒,他連夜直奔張曉曉家。
院門虛掩著,一推就開。
張曉曉正坐在院裡扎紙活,看見苟蛋大晚上急匆匆走進來,就是一愣。
張曉曉:「你咋大晚上的過來了?出啥事了?」
苟蛋直截了當,不繞彎子:「曉曉,我找你辦件急事,跟上次一樣,給我扎個替身紙人燒了。」
張曉曉聽完瞬間臉色發白,手裡的活計直接掉地上:「還扎?上次那回差點把你魂燒沒!我爹罵我好幾天,說這法子折陽壽、犯陰忌,絕對不能再用!」
苟蛋:「我知道風險大,但這次必須這麼做,全村的禍根,就在許三多身上。」
張曉曉連連擺手,嚇得往後退:「不行不行!太危險了!你要拿替身術鬥法?瘋了吧!」
苟蛋盯著她:「他不是活人。」
張曉曉:「你瞎說啥!許書記天天在大隊部上班,管人管事,好好的人,怎麼不是活人?」
苟蛋輕嘆口氣:「幾十年前山洪塌洞,他那會就死了,是靠著後山陰陣、大蛇蛻皮的邪術,偷壽續命,硬生生活到了現在。他是活死人,陰人借命!」
張曉曉徹底聽懵了,瞪著眼半天說不出話:「你……你說真的?」
苟蛋點點頭:「真的,這事我哪敢說謊,我查了,他還有小半年就要再次蛻皮,一旦蛻完,再借壽十年,恐怕就沒人能治他了,今晚是一個機會,打他個提前蛻皮,破他根基。」
張曉曉還是怕,渾身發緊:「可我真不敢……我爹說了,替身燒魂,稍有偏差,魂魄散了就再也招不回來了,必死無疑!上次是運氣好,我爹及時拿招魂幡救你,再來一次,誰敢保證沒事?」
苟蛋一臉認真:「所以我才找你,找你爹兜底。」
張曉曉:「我爹絕對不同意!他最忌諱這種逆天鬥法、強折陰命的事!」
苟蛋上前一步,語氣認真:「曉曉,你想沒想過?他靠全村氣運續命,他每一次蛻皮,村里就要有一戶人家遭災,以前是悄無聲息折人命、衰家運,這次他根基大亂,反噬失控,死的就不是零星幾個人,是全村老少!」
「我不是瞎折騰,我是救村子。」
張曉曉咬著嘴唇,糾結得厲害,手心全是汗:「真……真這麼嚴重?」
苟蛋重重點頭:「一點不誇張,今晚不動他,半個月之內,村里必出大亂子,誰都跑不掉。」
張曉曉沉默半天,狠狠咬牙:「行!我信你!我幫你扎!但是醜話說在前頭,紙人我能扎,替身能燒,魂我招不回來!出了事,必須我爹出手,你得親自跟我爹說!」
苟蛋點頭:「沒問題,我去找張叔說。」
兩人不再廢話,連夜開工。
張曉曉手腳麻利,找竹條、裁白紙、糊紙身、畫替身眉眼,手法跟上次一模一樣。
沒用多久,一個跟苟蛋身形一模一樣的紙紮替身,穩穩立在院裡。
張曉曉一邊收尾一邊手抖:「真要燒?燒完你魂就出來了,肉身躺在這裡跟死人一樣,一點動靜沒有。許三多那陰人要是察覺到,直接就能掐滅你魂火!」
苟蛋:「我有分寸,我魂出竅,專找他陰命本源鬥法,不碰陽身,他察覺不到。」
「我就是要逼他!」
「他借壽蛻皮的根基全靠陰陣撐著,我魂體沖他本命陰煞,強行震碎他沒穩固的壽元鎖鏈,他只能被迫提前蛻皮!」
張曉曉深吸一口氣:「行!我燒了!」
話音落,張曉曉點燃紙人替身腳下黃紙。
火苗騰地竄起來,順著紙人身體快速往上燒。
火光晃得院子忽明忽暗,紙人一點點碳化、發黑、燒成飛灰。
就在紙灰徹底散盡的一瞬間。
苟蛋身子猛地一僵,雙眼瞬間閉死,直挺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的魂魄,徹底脫離肉身,飄在院子半空。
輕飄飄、冷颼颼,無體重、無落地感。
肉身躺在地上跟一具死屍沒區別,魂魄卻是清醒透亮。
張曉曉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苟蛋,腿都軟了,慌得大喊:「苟蛋!你咋樣了?能聽見不?千萬別散魂!我馬上喊我爹!」
說完,他轉身瘋跑進屋,喊張才仁。
片刻,張才仁披著褂子快步出來,一看院裡場景、地上苟蛋,瞬間臉色鐵青。
張才仁:「胡鬧!真是胡鬧!我再三叮囑,不准再用燒替出魂的險術!你們倆膽子也太大了!」
張曉曉急得快哭:「爹!是急事!許三多是蛻皮借壽的陰人!今晚不除他,全村遭殃!苟蛋說了,只有這法子能破局!」
張才仁盯著地上苟蛋,眉頭死死皺著,沉默好幾秒。
他懂陰陽、知因果,一眼就看明白了空氣中浮動的離體魂氣。
張才仁沉聲道:「他魂魄離體太遠、太散,尋常辦法根本招不回。也就我這招魂幡能鎖他魂根。」
他轉頭看向半空虛浮的苟蛋魂體,低聲叮囑:「苟蛋,我不管你去斗什麼東西,記住!子時之前必須回來!一旦過了時辰,魂根離體太久,我招魂幡也救不活你!」
半空苟蛋魂體微微一動,算是應聲。
下一秒,魂體化作一道淡白虛影,瞬間掠出院子,直奔村大隊部方向。
許三多的住處,就在大隊部隔壁小院。
此刻夜深人靜,院裡漆黑無聲。
許三多根本沒睡,坐在屋裡炕上,閉目養神,穩固自己的陰命氣場。
距離他正常蛻皮還有小半年,他一直在壓陣養氣,等著時機成熟。
可突然之間,屋裡陰風驟起!
一股精純的陰陽道魂力,直直衝破房門,鎖定他本命陰基!
許三多瞬間睜眼,眼神驟冷,猛地起身:「苟蛋?!你敢離體鬥法?!」
他活了幾十年,從沒怕過誰,可這一刻,本命壽元鎖鏈傳來劇烈撕裂劇痛!
那是他蛻皮借壽的根本!
苟蛋的魂體不帶半點肉身累贅,專攻陰命、破邪根、斬借壽命格!
苟蛋魂音冰冷,響徹小屋:「許三多,你賴陽幾十年,借全村氣運續命,今天該還債了!」
許三多周身瞬間翻湧漆黑死氣,滿屋陰冷刺骨:「不知死活!區區小輩魂體,也敢破我道基!」
他抬手就引動後山陰陣之力,黑霧翻湧,化作無數黑影爪牙,瘋狂抓向苟蛋魂體。
屋裡瞬間陰陽對沖、煞氣炸響!
沒有肉眼可見的大打出手,卻是最兇險的命格死斗。
苟蛋魂體靈動、不懼陰煞,專挑對方最薄弱的蛻皮本源衝擊。
許三多靠著幾十年積攢的陰力瘋狂鎮壓、反撲、鎖命。
屋裡桌椅亂顫、燈火炸裂、牆皮紛飛、陰風呼嘯。
許三多越打越慌,越斗越疼。
他發現自己穩固多年的壽元鏈條,正在被對方魂力硬生生震碎、崩裂、脫節!
他強行壓著的蛻皮周期,徹底亂了!
許三多嘶吼:「你找死!你這是逼我提前蛻皮!你我同歸於盡!」
苟蛋冷聲回他:「你早該幾十年前入土!提前蛻皮,就是你的死期!」
持續十幾分鐘極致死斗。
許三多陰命根基徹底崩碎,體內死氣反噬全身,經脈、命格、借壽鎖鏈寸寸斷裂!
他本就是假命活人,靠陰陣吊著一口氣。
根基一碎,再無續命依託。
一口黑血悶在胸口,強行咽回,整個人瞬間蒼老十幾歲,渾身陰力潰散,再無半點威懾。
他踉踉蹌蹌退到炕邊,滿眼不甘、驚恐、怨毒。
可再也聚不起半點煞氣。
提前蛻皮失敗,本命反噬,徹底重傷,命數斷絕。
苟蛋魂體耗力極大,微微虛晃,不再戀戰,轉身掠出小院。
任務完成。
逼廢許三多,破了他幾十年借壽陰局。
此刻天邊臨近子時。
張才仁早就在院裡手持招魂幡,靜靜等候。
幡旗無風自動,獵獵作響,牢牢鎖定半空飄散的魂氣。
見苟蛋魂體歸來,張才仁立刻低喝:「歸位!」
招魂幡一揮,金光微閃。
四散游離的魂氣瞬間被盡數收回,穩穩灌入地上苟蛋肉身之中。
「嗡」的一聲。
苟蛋身子一顫,雙眼猛地睜開,大口喘氣,渾身虛脫,大汗淋漓。
人,徹底活回來了,魂魄歸位,一絲沒散。
張才仁收起幡,臉色依舊凝重:「險死還生!下次再敢用這禁術,我絕不救你!」
苟蛋撐著地面坐起來,渾身酸軟,卻眼神清亮:「成了,許三多廢了,他陰命崩碎,提前蛻皮反噬,活不過今晚。」
果然。
第二天一早。
村里炸開消息。
村書記許三多,夜裡在自家炕上安詳離世,面容平和,無病無傷,看著就是壽終正寢。
全村人無不惋惜,好好的書記,夜裡睡一覺就走了,誰都以為是年歲大了自然老死。
沒人知道,昨夜那間小屋,經歷過一場奪命陰陽死斗。
沒人知道,這個安詳死去的老人,是活了幾十年的蛻皮陰人。
風波徹底抹平。
苟蛋在家躺了一天,休養身子。
魂魄歸體,只是體虛乏力,沒有半點後遺症。
身子稍稍恢復,他心裡就盤算下一步。
許三多是靠著後山大蛇煞氣養命、蛻皮、借壽。
如今人已死,陰局雖破,源頭還在。
後山那條花蛇,才是所有陰事的根。
抓蛇斷根,徹底了結黑瞎子溝幾十年的陰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