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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許三多的秘密!

  後山密林,夜裡比山下冷得多。

  風吹樹葉的聲響層層疊疊,鑽進耳朵里,分不清是風聲還是別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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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蛋矮著身子,死死盯著前方那干荒草里的茅草屋,心臟砰砰狂跳。

  這地方他太熟了。

  前陣子和劉大寶進山掏鳥蛋,無意間發現的那個茅草屋就是眼前這個。

  就是這間破茅草屋,裡頭讓他發現了之前洪村幻境裡的皮套老者頭上戴的假臉皮套

  當時他篤定,這是皮長根藏身在山裡的臨時窩點。

  誰能想到,許三多深夜鬼鬼祟祟進山,徑直來到這裡。

  這說明,他對這非常的熟悉。

  絕對不是巧合。

  苟蛋蹲在粗壯的老樹後面,指尖微微發緊,腦子裡翻湧著一堆壓在心底的疑團。

  女知青的紙條直指蘇玉梅的死和許三多有關。

  王大發撕破的私情,讓許三多正直人的面具裂了一道大口子。

  如今深夜又來到這個茅草屋,這些事串在一起,證明許三多這個人藏著很大的秘密。

  他咬了咬牙,心裡拿定主意。

  必須進去問清楚。

  疑是蘇玉梅的那具大辮子女屍離奇失蹤……

  如果許三多真的牽扯其中,今天說不定能挖出真相。

  再者,自己右臂屍斑日漸蔓延,陰力纏身,找不到源頭,早晚要被拖垮。

  三叔為此遠走他鄉,行蹤不定,或許也和許三多藏在暗處的秘密有關。

  只要能查清真相,說不定既能解開屍斑纏身的隱患,也能盼回三叔。

  想到這,苟蛋不再猶豫,緩緩直起身。

  夜裡山林靜的要命,他放輕腳步,踩著滿地枯枝碎葉,一步步朝著茅草屋走去。

  越靠近屋子,周圍越靜。

  風聲停了,蟲鳴沒了,連樹葉晃動的細碎聲響都徹底消失。

  整片空間,安靜得反常。

  他一邊走,一邊凝神細聽屋內動靜。

  空落落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許三多剛剛明明快步走進屋裡,前後不過幾十秒。

  就算進屋蹲下、站定、喘氣,多多少少都會有細微動靜。

  哪怕是睡覺,活人也有呼吸起伏的聲響。


  可這間茅草屋,靜得像是從來沒有進過人。

  詭異的寂靜,讓人頭皮發麻。

  苟蛋走到破敗的屋門前,停下腳步。

  門框歪斜,茅草腐爛發黑,門口掛滿枯藤雜草,黑漆漆的屋子像一張張開的大口,吞盡了所有月光。

  裡面深不見底,什麼都看不見。

  他攥緊手心,壓下心底冒出來的怯意。

  自己從小跟著三叔碰陰事、縫死屍、鎮煞封魂,百年怨煞都硬扛過來了,沒必要怕一間破屋。

  去他娘的,有啥可怕的!

  苟蛋眼神堅定,抬腳跨進屋內。

  剛進屋,撲面而來一股潮濕腐朽的霉味,混雜著淡淡的土腥氣。

  屋裡比外頭更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他站在原地,閉眼緩了幾秒,再睜眼慢慢適應黑暗。

  零星月光從屋頂破漏的草縫裡落下來,灑下細碎斑駁的光點,勉強照亮屋內輪廓。

  陳設和他小時候看到的一模一樣。

  破爛的木板床,歪斜的木桌,牆角堆著乾枯的亂草,地面滿是浮土碎石。

  空蕩蕩,冷清清。

  唯獨少了一樣東西——許三多。

  屋子四面嚴實,土牆封死,屋頂密不透風,除了眼前這道破門,壓根沒有第二個出入口。

  一個大活人,剛剛明明親眼走進來,前後不過片刻,居然憑空消失了。

  苟蛋渾身瞬間冒起一層冷汗,後背發涼。

  事情徹底不簡單。

  他第一反應,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臂。

  小臂上蔓延的屍斑安安靜靜,沒有發燙,沒有刺痛,沒有半點異動。

  沒有陰寒侵體的感覺,也沒有邪祟盤踞的氣場。

  說明這間屋子,沒有髒東西,沒有陰煞,不是鬼物作祟。

  他懸著的心稍稍鬆了一絲,可疑惑反而更重。

  不是鬧鬼,那許三多怎麼憑空沒了?

  「怪了,人呢?」

  苟蛋低聲自語一聲,腳步挪動,在屋裡緩緩轉了一圈。

  他彎腰敲打土牆,摸遍牆角縫隙,翻看地面浮土。

  牆面結實,沒有空洞回聲。

  地面平整,沒有暗道缺口、翻土痕跡。

  屋頂木樑嚴實,地板完整,整間屋子就是一個封閉的死空間。


  沒有暗道,沒有暗門,沒有藏身的地窖。

  一個大活人,密閉空屋,眨眼消失。

  恐怖感一點點從腳底往上竄。

  如果是鬧鬼,他有手段、有章法、能鎮能破。

  可這種完全超出常理的活人失蹤,無聲無息的沒了,還無跡可尋,最是磨人,也最是嚇人。

  山里夜風從破門縫鑽進來,掃過腐爛茅草,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響。

  原本死寂的屋子,瞬間多了說不清的陰森。

  就好像暗處藏著眼睛,正死死盯著他這個闖入者。

  苟蛋渾身肌肉緊繃,神經繃到最緊,視線掃過屋內每一個角落,不敢放過一絲細節。

  床底下、桌底、牆角枯草堆,全部檢查一遍。

  空空如也。

  什麼都沒有。

  他站在屋子正中間,眉頭死死皺著,心裡亂成一團。

  難道自己剛才看錯了?

  剛才的黑影不是許三多?

  不可能。

  身形、走路姿態、夜裡鬼祟的動作,他看得清清楚楚,絕對是許三多沒錯。

  可即使不是,那也不該看不到人。

  一個大活人進屋,密室空屋,憑空蒸發。

  詭異,離譜,完全無解。

  幾番查找無果,苟蛋打算退出屋子,繞著周邊山林再仔細排查一圈。

  說不定許三多根本沒留在屋裡,用了別的法子繞路離開了。

  就在他腳步挪動,準備走向門口的瞬間。

  頭頂上方,傳來一絲極輕、極細微的摩擦動靜。

  窸窣。

  很輕,幾乎會被忽略。

  但屋裡太靜了,這點異響,清晰落進苟蛋耳朵里。

  他渾身一僵,瞬間停住腳步,全身警惕拉滿。

  誰在那?

  沒有半點猶豫,他猛地往後急退一大步,直接退到門口月光能覆蓋的位置,同時驟然抬頭,看向屋頂木樑。

  這一眼望去,渾身血液瞬間差點凝固。

  冷汗順著後背瞬間浸透衣衫。

  屋頂橫架的粗木橫樑上,距離他頭頂不到半米的位置。

  一條粗如水桶、身長數米的花紋大蛇,正盤繞在樑上。

  蛇身一圈圈堆疊,鱗甲在細碎月光下泛著冷亮的暗光,滿身斑斕花紋密密麻麻,看著猙獰駭人。


  蛇頭低垂,一雙豎瞳死死鎖定下方的苟蛋。

  一動不動,靜靜蟄伏。

  方才他在屋裡轉圈、查遍所有角落,唯獨漏掉了頭頂。

  而這條巨蛇,自始至終,就在他頭頂,靜靜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樑上大花蛇靜靜盤踞,陰冷豎瞳死死鎖著門口的苟蛋,急促的信子吞吐不停,腥臭的寒氣順著夜風撲面而來。

  苟蛋渾身汗毛根根倒豎,雙腿繃得僵直,心臟狂跳得快要衝破胸膛。

  他長這麼大、遇煞鎮邪,見過最凶的陰魂、最邪的屍煞,可眼前這條巨型花蛇帶來的壓迫感,是前所未有的恐怖。

  就在他凝神戒備、隨時準備後撤躲閃的瞬間。

  頭頂橫樑上的大花蛇,猛地頭顱一揚!

  巨大的蛇嘴瞬間撕裂張開,蛇口張得極大,頜骨錯位撐開,黑漆漆的喉腔深不見底,腥臭惡氣轟然噴出。

  苟蛋眼睛的得老大,整個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毛骨悚然、顛覆常理的一幕,出現;!

  漆黑的蛇口裡,沒有毒牙、沒有血水。

  一顆沾滿透明粘稠粘液的人腦袋,正緩緩、緩緩地從蛇口深處探了出來。

  頭皮、眉眼、輪廓清楚可見,整張臉裹滿滑膩腥臭的蛇液,髮絲黏在慘白的麵皮上,雙目緊閉,一動不動。

  那模樣,不正是剛剛憑空消失在茅草屋裡的——許三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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