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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靈棚驚魂,炸出姦情

  「……叫王大發?!」

  張翠花一聽臉上滿是難色,聲音都劈了叉。

  她兩隻手緊緊扯著衣角。

  「蛋兒……真、真非得叫他來不可?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村里人得戳碎我脊梁骨!我跟王大發真沒啥……」

  苟蛋面無表情,盯著靈棚里晃悠不散的黑影,心裡知道這事對於張翠花來說太難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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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村最害人的從來不是山精野怪,而是流言蜚語。

  自己明白張翠花的顧慮,窮鄉僻壤,閒話殺人。

  可要是妥協順著張翠花,不叫王大發,老趙的執念也散不去。

  時間久了,輕則家宅不得安寧,重則家人大病一場。

  兩難的局面,就擺在眼前。

  苟蛋沒再的糾結,語氣斬釘截鐵:「嬸子,現在不是顧臉面的時候。」

  「趙叔執念不散,就得夜夜纏著你,時間一長,再生出怨氣,到那時誰都幫不了你,你自己選。」

  張翠花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又羞又委屈,渾身止不住發抖。

  最後一咬牙,狠狠抹了一把眼淚,:「行!我叫!我不怕閒話!我清清白白,憑啥背這個黑鍋!」

  她不敢耽擱,摸黑衝出院子,一路小跑往王大發家趕。

  院子裡瞬間只剩苟蛋一人,還有靈棚里嗚嗚作響的陰風。

  昨晚那些守靈的親戚,沒人敢再來了。

  長明燈燭火瘋狂跳動,燈光忽明忽暗,眼看著就要徹底熄滅。

  那道模糊的黑影不再是緩慢遊蕩,開始圍著棺木快速打轉,速度越來越快。

  周遭的溫度暴降,深秋的夜裡,冷得人骨頭縫發寒。

  苟蛋心頭猛地一緊,暗道不好!

  執念開始激化了!

  剛才只是徘徊不散,現在快速轉圈,是陰靈戾氣復甦的徵兆。

  他以為只是單純的猜忌執念,沒想到底下還壓著怨氣!

  短短片刻,靈棚四周的白布帘子一陣狂抖,火盆里殘存的紙灰猛地騰空而起,漫天飛舞,糊滿了整個靈棚。

  沙沙的怪響從棺木底下傳出來,細碎、沉悶,聽得人頭皮發麻。

  苟蛋瞬間攥緊手裡的縫屍針,全身肌肉緊繃,眼神死死盯著棺木。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自己親手縫的屍,走線鎖魂、封煞安靈,怨氣已經被化解了,絕不可能自發生煞。

  難道……老趙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這個念頭猛地竄進腦海,瞬間讓苟蛋後背發涼。

  之前大家都認定,老趙進山挖參,大概率是摔下山溝、被野獸攻擊慘死。

  可結合現在這激化的執念、復甦的陰煞,根本沒那麼簡單!

  若是單純猜忌致死的執念,只會徘徊不散,絕不會生出這種害人的陰冷煞氣!

  短短几分鐘,靈棚的陰風越來越烈,棺木底下的異響越來越密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面挪動,要掙脫出來。

  苟蛋屏住呼吸,手裡的縫屍針準備隨時出手,一旦生煞,絕不留情!

  他往前走了兩步,沉聲警告:

  「趙叔,我知道你有冤、心裡有解不開的疙瘩。」

  「你若有話要說,有冤要申,暫且安分等著。當事人馬上就到,當面對質,我苟蛋給你做主,還你一個真相大白!」

  說著,隨手點燃了三跟香。

  縷縷青煙在靈棚里四散開來…

  很快,陰風褪去,靈棚里恢復了平靜。

  苟蛋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老趙的這一縷執念殘魂,真要是鬧騰起來,也夠自己喝一滸的了。

  ……

  十幾分鐘後,院門外傳來一串腳步聲,夾雜著男人賤兮兮地低語;

  「翠花,這大夜的我來你家不太好吧?老趙這還沒入土呢,嘿嘿~」

  他一進門,就被院子裡的陰冷凍得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張翠花跟在他身後,臉色慘白,低著頭,兩隻手死死扯著衣角。

  兩人一進院子,院門外的夜風瞬間停了,整個院子封得密不透風,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王大發掃了一眼漆黑的靈棚,心裡莫名發慌,賤兮兮的勁沒了:「翠花,要不有啥事還是等明天天亮再說吧?這靈堂……看著就讓滲挺慌……」

  苟蛋在靈棚里聽得清楚,顯然,王大發是被張翠花誆來的。

  這老小子膽子可真夠肥的了,明知道張翠花家設有靈棚,還敢來。

  這真是色膽包天。

  眼看王大發要打退堂鼓,想走。

  張翠花猛地抬頭,眼眶通紅,帶著哭腔嘶吼:「王大發,今晚我把你叫來,就是要當著我男人的面,把話說清楚!證明我的清白身!」


  「老趙一直猜忌我跟你有事,猜忌了大半年!他死了都放不下,不願離去!現在咱倆當面說清楚,我和你到底有沒有私情!」

  王大發聞言一愣,隨即嗤笑一聲,滿臉不屑:「翠花,你瘋了吧?他人都死透了,咋誰清楚?難道要跟具不全乎的屍體說?

  嘿嘿,還有,說真的,你男人已經沒了,就剩下你孤兒寡母的,這以後日子咋過?要不…等老趙頭七過了,咋倆湊合湊合??」

  這話一出!

  靈棚深處,驟然颳起一陣劇烈陰風!

  白布帘子瘋狂抖動,整個靈棚嗡嗡作響!

  暗處那道模糊的黑影瞬間凝實幾分,死死定格在棺木正上方,陰森的壓迫感瞬間拉滿!

  苟蛋眉頭一皺,心說王大發你就是找死啊!

  他趕緊走出靈棚打斷王大發,目光死死鎖定王大發;

  「王大發,閉上你的臭嘴!趙叔屍骨未寒,你再胡說八道,小心趙叔找你索命!」

  王大發沒想到苟蛋也在,先是一驚,隨即冷哼一聲,道;「少拿鬼神嚇唬我!之前你和你三叔在王獵戶墳前耍的那出害苦了我,這次咋地?還想耍這套?」

  「王大發!我沒跟你開玩笑!」苟蛋瞪眼道,「我勸你,現在趕緊進靈棚,給趙叔賠禮個不是,再吧你和翠花嬸兒的事解釋清楚!」

  王大發臉色陰沉了下來;「苟蛋,你少在這裝大尾巴狼,你和你三叔就他娘的是個神棍!」

  說完,磚頭看向張翠花;「我說翠花,你也老大個人了,咋還能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忽悠了呢?人死、死了死了、一死百了,哪來那麼多事!

  要我解釋也可以,那就讓你男人活過來,活過來別說我給他賠禮道歉了,就是磕頭認罪都行啊!」

  說完,又轉頭看向靈棚,喊道;「老趙!老趙喂!你不是想知道我和你媳婦到底有沒有事嗎?那就從棺材裡爬出來,爬到我面前我就告訴你——!」

  一旁的張翠花嚇的臉都綠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漆黑的靈棚里,嘴唇一個勁地抖。

  苟蛋腦瓜子嗡了一下,他沒想到王大發膽兒這麼大。

  真是死催的啊!

  這時。

  從靈棚里掛出一陣陰冷陰冷地風。

  王大發不由又打了個寒蟬。

  苟蛋耳邊隱隱響起一串稀碎的聲音。

  他眼睛微眯,細細辨聽……

  片刻,他開口問王大發;「半年前,你跟趙叔說,翠花嬸左邊屁股蛋上有塊手指蓋兒大的紅色胎記,有沒有這事?」


  王大發聽完臉上的不屑瞬間僵住了,這事兒只有他和老趙知道,現在苟蛋是咋知道的?

  苟蛋不等反應過來,又冷聲說道;「王大發,真等趙叔從出來問你,那可一切都晚了。你可得想清楚了…」

  「你、你你,少嚇唬我……」王大發心裡打起了鼓。

  旁邊的張翠花總算明白了,怪不得自己男人總問自己和王大發是不是有事,原來是王大發從中挑撥。

  同時她也納悶,自己屁股淡上的胎記,王大發是咋知道的?

  「王大發!你到底是咋知道的?」

  張翠花伸手就要去抓王大發的衣領子。

  王大發往旁一躲,磕磕巴巴道;「你、你在苞米地里方便的時候,我剛好就在你屁股後面……」

  這會兒,他心裡毛毛的,不敢說瞎話。

  張翠花一聽臉臊的通紅,一捂臉蹲到了地上;

  「我沒臉活嘍……嗚嗚……」

  其實現在事情已經很明了,張翠花的確跟王大發沒姦情,就是被偷窺了。

  這時,苟蛋耳邊又想起一串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聽完眉頭就是一挑,眼睛死死盯著王大發,又問:

  「既然你清清白白,問你最後一句。」

  「趙叔前天進山挖參,出發前,是不是見過你?是不是你跟他說了什麼,誘他去了後山深溝?」

  這話如同驚雷,狠狠劈在王大發的腦袋上!

  王大發渾身猛地一震,腳步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眼神瞬間躲閃,不敢直視苟蛋的目光!

  這一個細微的動作,算是回答了。

  到了這會兒,苟蛋也終於明白了,老趙可不是一個執念,怪不得這般邪乎!

  執念有他對媳婦的猜忌、也有對自己橫死的猜忌……

  他的死是人為算計!

  不是王大發,他也根本不會去那麼偏僻、熊瞎子經常出沒的地方尋人參。

  是王大發先故意挑撥夫妻關係,再故意誘騙老趙進兇險深山喪命!

  「你、你純屬放屁!」

  王大發一下急了,面目猙獰,「老趙進山挖參是他自己貪財!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你再亂說話,我跟你沒完!我去村部告你污衊好人!」

  他可不傻,偷窺事兒不大,誘騙老趙去凶地把命丟了,這要是承認,自己可真就攤上大事。了。

  苟蛋見他這樣兒,冷笑一聲:「我污衊你?」


  「你心裡沒鬼,為啥不敢看我?!」

  「你心裡沒鬼,為什麼不敢進靈棚面對趙叔的靈位?!」

  「你心裡沒鬼,為什麼要慌張?」

  王大發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腦門上滲出細密冷汗,嘴上還死硬:「我幹啥要進靈棚面對他?他又不是我家親戚!你別故弄玄虛!少來封建迷信那一套!我不信這個!」

  就在這時!

  周遭……

  黑暗中,忽然響起一聲極輕、極怨、極冷的男人低嘆!

  不是風聲,不是異響!

  是老趙的聲音!

  清晰、嘶啞、滿含不甘和怨恨!

  「嗡——!」

  整個院子瞬間劇烈震顫,地上紙錢全部騰空亂舞,刺骨陰風圍著王大發瘋狂盤旋!

  王大發當場嚇得兩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到了地上!

  他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瘋狂哆嗦,眼神里是極致的恐懼,嘴唇抖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有、有東西……真、真有東西……」

  張翠花站在一旁,嚇傻了,兩條腿也哆嗦的停不下來。

  王大發被陰風裹著,嚇得魂飛魄散,雙手胡亂揮舞,拼命往後爬,想要逃出院子;

  「我不知道!我沒幹!別找我!別纏我!不關我的事!」

  苟蛋冷眼盯著他狼狽逃竄的模樣,站著沒動。

  老趙現在的程度也就只能嚇唬嚇唬人,鬧不出人命來。

  不過,王大發事後肯定是要打病一場的。

  他又偷眼看向張翠花。心裡魚哦些疑惑,王大發誘騙她男人去凶地喪命,她咋沒多大的反應呢?

  怪事了……

  王大發就在院門前原地轉圈,就是出不去。

  苟蛋也沒多想張翠花的反應,邁步走到王大發身邊,低聲道;

  「事到如今,還嘴硬?」

  「你以為死無對證,就能瞞天過海?」

  「你以為人死如燈滅,你造的罪孽就能一筆勾銷?」

  「你太天真了,大門就在你面前,可你能爬得出去嗎?」

  「有些東西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

  王大發崩潰了,一邊發抖一邊尖叫:「不是我!是他自己貪財!他非要去後山深溝找大棒槌!我只是隨口說了一句!我沒逼他!我沒害他!」


  王大發算是親口承認了。

  苟蛋點點頭,拍了拍王大發的肩膀;

  」王大發,你的隨口一句話,就害了一條人命。你說的沒錯,趙叔是貪財,可你明知道他貪財,你還這麼說,你跟那害死趙叔的野獸沒啥區別。」

  話音落下!

  裹著王大發的陰風暴漲!

  死死籠罩住王大發,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刺骨的陰冷怨氣,狠狠壓在王大發身上!

  王大發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雙手抱頭在地上瘋狂打滾,痛哭流涕,整個人都有些扭曲變形了!

  「我錯了!我有罪!饒了我吧老趙!我一時糊塗!我嫉妒你挖到人參賺錢!你放過我吧——!」

  張翠花看著眼前一幕,嚇得也癱坐到了地上。

  苟蛋見折磨的差不多了,輕聲道;

  「趙叔,他的生死不是你來決定的,可以收手了。」

  說話間,手裡的縫屍針也亮了出來。

  包著王大發的陰風瞬間消散。

  王大發四腳拉茬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陰風散了,那黑影並沒有消散。

  苟蛋心頭猛地一抽!

  不對!

  還有問題!

  他死死盯著那黑影,心裡困惑不解。

  黑影怨氣越來越重、戾氣越來越濃,不僅不散,反倒越來越凶!

  還有隱情?!

  苟蛋厲聲道:「趙叔!如果還有啥事兒你就對我說,若是想逞凶,我手裡的縫屍針可不是擺設!「

  話說得硬氣霸道,可他心裡卻是突突的,沒底。

  話音落下。

  那黑影淡了一些。

  這回苟蛋耳邊沒再想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而是地面紙錢瘋狂聚攏,片刻堆出一個扭曲的手印形狀!

  手印指向的方向——

  不是王大發!

  是張翠花!

  苟蛋愣了一下。

  這是他沒想到的。

  原來不止王大發!

  張翠花,也藏著除姦情以外的事!

  張翠花被眼前的一幕嚇得不輕,眼睛瞪得都快要鼓出眼眶掉到地上。


  苟蛋似乎明白了。

  怪不得王大發抖承認了是他誘騙了老趙,老趙才會起貪念,進凶地喪命。正常來說,聽到這話,張翠花應該大罵王大發,伸手撓他都再正常不過了。

  可張翠花沒有什麼反應。

  這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早就知道。

  相同這一切後,苟蛋走到張翠花近前,輕聲問;

  :「翠花嬸子,你老實說,王大發攛掇趙叔進山的事,你是不是也知道?」

  張翠花猛地抬頭,慌忙擺手:「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要是早知道,死活也攔著他進山!」

  「是嗎?趙叔可就在邊上呢……」

  苟蛋輕聲細語地說道。

  張翠花身子一顫,遲疑片刻,才慢慢點頭:「提過一嘴,他回家跟我說,有人告訴他,那地方有大棒槌,挖出來能換一大筆錢。我勸過他,後山溝兇險,別去。可他一心想發財,勸不動……」

  癱在地上的王大發聽見這話,突然猛地坐起,嘶啞地嘶吼起來:「你少說假話!張翠花!你別把自己摘乾淨!當初我跟你商量這件事的時候,你是點頭默許的!」

  一句話炸出來,張翠花臉色瞬間慘白!

  「你胡說!王大發你血口噴人!」張翠花尖叫反駁。

  「我血口噴人?」王大發狼狽地撐著地面,勉強站起來,眼神里滿是怨毒,「那天傍晚,咱倆在供銷社說的話!我跟你說,哄老趙去那片山溝,十有八九回不來。你當時沒反對!你只跟我說,只要他能挖到那根老參賣了錢,以後日子就好過了!」

  張翠花拼命搖頭:「我沒有!我只是聽你隨口一說,我以為你只是嘴上說說,沒想到你真的會騙他進山!」

  苟蛋站在一旁,心臟砰砰狂跳。

  原來還有這一層!

  張翠花也是財迷心竅了。

  老趙出事的那片溝林,倒是也有人傳過有老參,要不,老趙也不會想都不想,聽王大發一說,他就去了,他又不傻。

  那黑影開始劇烈翻滾,陰風卷著碎紙在三人之間來回衝撞。

  老趙的怨氣,一半對著王大發,一半對著枕邊妻子。

  張翠花捂著臉,崩潰大哭:「我沒想害死他!我只是想萬一真能挖出個大棒槌……我真不知道那裡那麼兇險……」

  說著,張翠花猛地看向王大發,嘶吼:「是你出的主意!是你!就算因為你!根子在你身上!」

  「張翠花,別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巴不得老趙快點死,好騰出地方給許三多!」


  王大發眼珠子通紅,直接甩出一個重磅炸彈!

  這話一粗話,張翠花當即目瞪口呆。

  苟蛋真沒想到,還有許三多的事!

  一時間,他也有些發懵了。

  王大發跟瘋了似的,仰頭狂笑……

  緩過來神的張翠花矢口否認,這下真急了,上去就摳王大發的眼珠子;

  「你放屁!你、你胡說八道——!」

  王大發也伸手去掐張翠花的脖子,面目猙獰;「老趙就在邊上,我說的要是假話,就讓老趙弄死我!

  這麼跟你說吧,你和許三多在村供銷社裡屋幹過多少回齷蹉的事我都知道!」

  一旁的苟蛋看著兩人在那扭打,沒去管。

  王大發敢拿老趙說事,可見這事是真的了。

  再看張翠花的反應……

  書記…咋能幹出這種事…?

  苟蛋打心底里是接受不了的。

  就這麼愣神的功夫,出大事了。

  「啊!」

  王大發大叫了一聲,隨即慌忙鬆開手。

  苟蛋被他這一嗓子喊回過神來,就見,張翠花仰面朝天地躺著,眼睛瞪得老大,鮮紅的舌頭吐出半截耷拉在嘴角。

  「翠花嬸!」

  苟蛋趕緊跑了過去,大聲呼喚。

  還呼喚個屁啊,人已經斷氣了。

  苟蛋嘆了一口氣,回頭看向王大發。

  此刻的王大發竟然還一臉的無辜;」不是我掐死的…蛋兒,真不是我掐死的……」

  苟蛋緩緩起身,走到王大發近前;「想往趙叔身上賴?」

  王大發驚慌無奈;「真不是我…我哪敢殺人啊……剛才也不知道咋了,我就不受我自己控制了……」

  苟蛋一臉好笑地看著王大發。

  老趙現在就算是化成了怨煞,也沒法操控活人去害人。

  更何況他還沒化煞。

  他好笑的並不是這點。

  而是,王大發錯打了算盤,以為賴老趙,自己就能撇清激情殺人的罪名。

  出了人命案是要報公的。

  跟公家人說是老趙上了他身才掐死的張翠花,公家能信嗎?

  「這話你跟我說沒用,留著跟公家人說吧。」

  苟蛋一句話點醒了王大發。


  噗通一聲!

  王大發癱到了地上,眼睛發直,嘴巴張得老大。

  鬧出了人命,苟蛋得去大隊部報信。

  這時,一陣淡淡的陰風吹了過來。

  他扭臉看向靈棚,只見,有兩個黑影站在棺木旁,模模糊糊間,兩個黑影像是再跟自己揮手告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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