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恐怖靈異> 我在東北縫屍那些年> 第19章 放不下的執念——姦情!

第19章 放不下的執念——姦情!

  張翠花身子猛地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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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張翠花一下子驚醒,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氣,冷汗順著臉往下淌。

  愣了好半天,腦子才緩過來,剛才嚇人的只是一場噩夢。

  她長出一口氣,手不停拍著胸脯,嘴裡念叨;

  「幸好是個夢,嚇死老娘了……」

  驚悸稍稍退下去,張翠花起身走到供銷社門口,抬眼往進山那條黑漆漆的道上望去,嘴裡嘟囔;

  「敗家老爺們,咋到現在還不回來……」

  她男人老趙常年進山挖參,有時候一心找參,回來得晚,夜裡到家也是常事。

  張翠花心裡雖有些不安,可也只當是人在山裡耽擱了,沒往壞處想。

  轉身鎖上供銷社大門,往家走。

  路上碰見幾個老娘們,幾個人站在道邊扯了會兒閒嗑。嘮完家常,張翠花才回家生火做飯。

  ……

  天剛擦黑,張曉曉跟劉大寶各自回了家。

  院子一下子空了,就剩苟蛋一個人。

  回屋隨便對付一口剩飯,他早早躺上炕。

  時間還早,翻來覆去,一點睡意都沒有。

  腦子裡又繞回白天那張紙條的事。

  苟蛋信許三多的為人。

  可那個女知青為啥要偷偷留紙條?為啥要污衊許三多?

  想來想去,跟白天一樣,半點頭緒都捋不出來。

  要不,去知青點看一眼?

  反正也睡不著,就當出門溜達一圈。

  心裡打定主意,苟蛋穿上衣裳,關好自家院門,慢悠悠奔著知青點走去。

  知青點就在大隊部後頭,一個大院套,院裡一排矮土坯房。

  下鄉的知青都走了,這裡一下子荒廢了。

  苟蛋走到大門口,院門上著鎖。

  不過院牆不高,他左右掃了一眼,道上沒人,身子一縱,輕巧翻過牆頭落進院裡。

  其實他自己也說不清過來想找啥,就是心裡揣著疑團,想來這看看。

  就近推開一間屋門,門沒上鎖,一推就開了……

  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苟蛋站在門口緩了好一陣,眼睛才慢慢適應昏暗。

  土炕、木桌、板凳原樣擺在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啥多餘物件都沒有。

  想來就算知青們走的時候落下零碎,也早被村部的人收走了。

  苟蛋一間一間推門去看,全是空屋,半點線索都尋不著。

  看樣子今晚這趟算是白跑,他打算動身回去。

  就在這節骨眼,一道人影忽地從窗前飄了過去。

  「誰?」

  苟蛋壓著嗓子喊了一聲,快步衝出屋子,站到院子當中。

  院子空空蕩蕩,一眼就能掃盡,四下靜悄悄的,半個人影都沒有。

  他繞院子走一圈,又挨個屋子重查一遍,還是什麼都沒看見。

  怪事?!

  苟蛋回想剛才瞥見的輪廓,是個男人的身形。

  他蹲下身仔細瞅地面、牆根,地上泥土平平整整,沒腳印,草也沒有被踩折的痕跡。

  苟蛋撓撓後腦勺,暗自猜想,怕是村里哪個遊手好閒的痞子,夜裡瞅這邊沒人過來找點便宜,聽見動靜就翻牆跑了。

  想不出別的緣由,他不再久留,翻牆頭離開知青點。

  一夜過去,轉天晌午。

  村里一下子炸開鍋。

  幾個進山撿山貨的村民,在後山溝撞見老趙的屍體,嚇得連滾帶爬跑回村里報信。

  張翠花本就昨夜一宿沒睡,擔心男人的安危。

  一聽自家男人死在山裡,眼前一黑,直挺挺暈了過去。

  許三多不敢耽擱,喊上村里幾個壯年,拎著麻袋進山,把老趙的屍身裝回來。

  劉大寶知道消息好,一臉幸災樂禍地跑去找苟蛋。

  這可真是現世報啊!

  苟蛋這會兒正在院裡磨縫屍的細針,磨石蹭著針身,沙沙響。

  劉大寶撒丫子跑進院子,臉上藏不住興奮,蹲到苟蛋跟前;

  「哈哈,大好事!」

  「咋了,跑這麼急,撿著好東西了?」苟蛋手上沒停,隨口問。

  「你猜猜?」劉大寶故意賣關子。

  「道上撿錢了?」

  「哪有那好事!張翠花的老爺們出事死了!屍體剛用麻袋裝回來,聽說死得老慘了!」

  聽見這話,苟蛋磨針的手一下子停住,臉色沉下來,認真看著劉大寶;

  「大寶,我知道你心裡替我抱不平。但人死為大,這話往後不能再說,聽見沒?」


  劉大寶抬手摸了摸後脖子,見苟蛋臉色嚴肅,也知道自己不對,連連點頭;

  「嗯嗯,我知道了,下回不敢了。」

  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腳步聲,許三多帶著幾個人進院子。

  「蛋兒,你趙叔折山里了,屍身碎得不全,辛苦你出手幫忙縫補一下。」許三多嘆了口氣。

  「書記放心,我該做的。」苟蛋趕緊起身應下。

  有人把沉甸甸的麻袋抬進廂房。

  「翠花嬸咋樣了?」苟蛋問一句。

  「在家躺著呢,男人突然沒了,打擊太大。」許三多搖了搖頭,帶著人離開,不打擾苟蛋幹活。

  劉大寶看著放在廂房門口,滲出血水的麻袋,小臉唰地白了,怯生生扯扯苟蛋的袖子;

  「蛋兒,他……晚上會不會來找我啊?」

  苟蛋一笑,伸手拍拍他肩膀;

  「放心,沒事,先回家去吧,我得做活了。」

  劉大寶點點頭,急匆匆走了。

  苟蛋關上院門,轉身進廂房。

  解開麻袋口往裡一看,模樣確實悽慘。

  戴上膠皮手套,小心把麻袋裡零碎的屍身一點點拿出來,平攤在案板上。

  目光掃過殘破的肢體,把撕裂、缺損的地方一一記在心裡,摘了手套,點上一支香。淡淡的煙飄起來,稍稍壓住屋裡濃重的腥氣。

  假胳膊假腿、填充的物料全都備好,前前後後忙活一個多鐘頭。

  苟蛋捏起縫屍針,正式上手縫補。

  二皮匠的活,講究穩、輕、准。

  指尖捏著細針穿好麻線,先把錯位斷裂的殘肢一點點對好,順著傷口紋路一針一針細細縫上,走線密實。

  肢體缺肉的地方,慢慢隴上,拿備好的材料補全外形,銜接處仔細縫牢。

  全程心無旁騖,不敢有半分馬虎。

  三叔之前反覆叮囑,給亡人補身子,半點糊弄不得。

  一直忙到傍晚,殘破的屍身總算縫補齊整,身形歸位。

  苟蛋長長吐出口氣,走出廂房。

  「哐當!」一聲響,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張翠花蓬頭垢面,眼裡布滿紅血絲,身後跟著十多個娘家親戚,一窩蜂闖進院子。

  「翠花嬸。」苟蛋開口喚她。

  「我男人呢?!」張翠花雙目通紅,扯著嗓子嘶吼。


  「在廂房裡頭,已經縫補妥當,可以準備下葬。」

  張翠花不多廢話,領著親戚直接衝進廂房。

  苟蛋站在院裡,沒跟著進去。

  沒過多久,廂房裡傳出撕心裂肺的嚎哭聲,哭了好半天,聲音才慢慢停下來。

  廂房裡面喊苟蛋進去。

  苟蛋邁步進了廂房。張翠花伸出一根手指頭,直戳苟蛋鼻尖,劈頭蓋臉一頓怒罵。罵他幹活糊弄,記著舊仇故意報復,一句句難聽話往外蹦……

  苟蛋靜靜站著,一聲不吭。

  男人突然離世,悲痛上頭情緒失控,這些他都能理解。

  旁邊一眾親戚就杵在邊上看著,沒有一個上前勸一句。

  苟蛋心裡清楚,干二皮匠這行當,不少人從骨子裡瞧不上,一出事,過錯先扣在縫屍人頭上。

  算了,三叔以前跟他說過,遇上撒潑的,就當耳旁一陣風。

  等張翠花罵得嗓子發乾,終於住口,苟蛋才開口;

  「翠花嬸,我沒糊弄你。三叔教我的道理,活人不能欺,死人更是萬萬糊弄不得。屍身已經縫補好,老規矩,十斤苞米麵、十個雞蛋……」

  話還沒說完,張翠喉頭一動,「呸」一口唾沫啐在苟蛋臉上。

  「縫成這樣,你也好意思管我要東西?我不讓你賠我男人就不錯了!好好一個人,被你縫完跟棉花人似的!」

  一股火氣竄上苟蛋心頭。

  他看得明白,這是打定主意賴帳不給酬勞。

  人還沒下葬,活人就開始算計。

  苟蛋懶得爭辯,語氣平平;

  「既然這樣,屍體你們抬走。該得的酬勞,我後面去找許書記評理。」

  張家眾人吵吵嚷嚷,笨手笨腳抬著老趙的屍身,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了苟蛋家。

  院裡一下子消停了。

  苟蛋壓下火氣,拿上抹布,默默收拾廂房的物質。

  張家這邊,靈棚已經搭起來,白幡掛在棚檐底下,紙錢撒了一地。紙人張父女忙著操辦後事。張曉曉按著喪葬老規矩,挨個擺放紙人紙馬、金銀元寶。

  張才仁蹲在一旁,親手給老趙套上壽衣,目光落在縫合的傷口處,輕輕點了下頭,低聲自語;

  「臭小子手藝,快要追上老三了……」

  這話剛好被旁邊忙活的張曉曉聽見,她抿嘴一笑;

  「爹,你也有誇人的時候~」


  張才仁眼一瞪,抬手輕輕敲了閨女腦袋一下,壓低聲音訓斥;

  「都啥時候了,還敢笑!」

  張曉曉趕緊捂住嘴,不敢出聲,接著擺放供品。

  天慢慢黑透,夜幕罩住村子。

  靈棚點上長明燈,燭火晃晃悠悠,棚子裡光影來回晃。

  守靈的親戚輪著坐,時不時往火盆添幾張紙錢,燒紙的煙氣慢悠悠飄在半空。

  頭半夜還算安生。

  等到後半夜,怪事來了。

  一陣陰風嗚嗚刮過來,靈棚外頭樹影亂晃。棚里燭火猛地一晃,眼看著就要吹滅,守靈的人趕緊伸手護住燈盞。

  有人探頭往院子外面看,黑漆漆一片,啥也看不見。

  剛把燭火穩住,眼角餘光瞥見靈棚外側,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誰?」守靈漢子低喝一聲,起身出去查看。

  院子空空蕩蕩,大門閂得嚴實,院牆也沒有攀爬的痕跡。他撓撓頭,只當是熬夜熬久眼花了,轉身回靈棚坐下。

  可往後,黑影一趟趟冒出來。

  有時候在窗根底下一晃,有時候貼著靈棚白布帘子慢慢飄過去,模模糊糊,看不清臉面。

  長明燈忽明忽暗,紙人紙馬被陰風颳得簌簌響,像是有人伸手在上面摩挲。

  火盆里燒著的紙錢,平白被風捲起幾張,飄落在靈位跟前。

  守靈幾個人心裡發毛,互相看著,誰都不敢往外走。

  原本還能嘮兩句打發守靈的長夜,這下全都閉緊嘴,大氣不敢喘。

  陰風一陣一陣往靈棚里竄,寒氣刺骨。

  明明是秋夜,幾個人凍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黑影就在院子、靈棚邊上來回打轉,不肯離開。

  消息傳到裡屋。張翠花本來躺著歇息,聽守靈人慌慌張張說完夜裡的怪事,心一下子懸起來。她硬撐著身子走到靈棚,剛一踏進棚子,燭火劇烈抖動,那道黑影就在棚子角落一閃而過,離她也就幾步遠。

  黑影不出聲,就靜靜立在暗處。

  張翠花渾身的血像是一下子涼透,腿軟得站不住,後背冷汗嘩嘩往下淌。白天那股兇悍勁兒,半點不剩。

  她盯著飄來飄去的黑影,耳邊似有若無飄來一聲嘆息。

  守靈的親戚扛不住了,紛紛往後躲,沒人願意接著守靈。

  黑影整夜在院子周邊徘徊,陰風不停,長明燈搖搖晃晃,隨時都要滅。


  張翠花嚇得渾身發抖,再也硬氣不起來。這事,她也扛不住。

  天還沒完全亮,張翠花裹緊衣裳,一路小跑,急匆匆奔苟蛋家來。

  到了門口,抬手敲門,聲音抖得厲害,哪裡還有白天罵人的狠勁;

  「蛋兒…蛋兒…快開門,我是你翠花嬸子……」

  苟蛋點亮燈,套上衣褲出來把院門打開,就看見門外臉色慘白、渾身打顫的張翠花;

  「嬸子,你這是咋了?」

  張翠花抬眼望著苟蛋,嘴唇哆嗦,低聲求他;

  「蛋兒,嬸知道錯了,靈棚夜裡鬧東西,你、你快去幫嬸看一看吧……」

  苟蛋看著眼前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的張翠花,心裡沒半點落井下石的念頭。

  雖說白天她當眾撒潑罵人、啐他一臉唾沫、還想賴掉辛苦酬勞,換誰都得窩一肚子火。

  可逝者為大,靈棚出現了問題,終究是活人遭罪、亡人難安。

  苟蛋輕輕吐出一口氣,淡淡開口:「行了,別說了,我跟你過去看看。」

  他回屋取來做活的鐵皮箱二話不說,跟著張翠花往她家靈棚趕。

  張翠花一路走一路哆嗦,連頭都不敢抬。

  先前那股蠻橫潑辣的勁兒,早就被那黑影嚇沒了,心裡只剩後怕。

  兩人一路快步,不多時就到了她家院門口。

  此刻天還沒亮起來,灰濛濛的天光壓著院子,靈棚里的長明燈依舊亮著,火光搖曳不定,整個院子冷颼颼的,陰氣沉沉。

  守靈的親戚一個個臉色難看,縮在屋門口,誰都不敢去靈棚里。

  苟蛋進門之後,沒急著看別的,轉頭對著所有人開口說道;

  「所有人,全都回屋待著。」

  「靈棚這邊,誰也別探頭,別偷看,別出聲。」

  「不管聽見啥、看見啥,都別出來。」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讓人不敢反駁的穩勁。

  在場的人本就嚇得心裡發毛,巴不得趕緊躲開,讓進靈棚也不進啊,聞言立馬四散躲開,全都縮進了東西廂房和正房裡,門窗關得嚴嚴實實。

  院子裡瞬間空蕩蕩的,只剩苟蛋一人站在靈棚前。

  不遠處的牆根底下,紙人張、張才仁帶著閨女張曉曉悄無聲息地站著,沒敢靠前,只是遠遠看著。

  張才仁眼睛微眯,盯著靈棚前的苟蛋。

  看著看著,他暗中頻頻點頭,眼底滿是讚許。


  曉曉在旁邊小聲想說話,被他一眼瞪了回去。

  張才仁心裡暗道;

  這孩子,小小年紀心性就這麼穩、遇事沉得住氣。

  假以時日,這小子的手藝,絕對能超過苟老三!

  ……

  靈棚里。

  苟蛋邁步走了進去,先是低頭仔細檢查一遍老趙的屍身。

  縫合的紋路規整利落,沒有一絲開裂,沒有半點陰氣外溢。

  他三叔傳下來的規矩,縫屍先安魂。

  他在動手縫補屍身的時候,就已經借著走線針法,散了老趙慘死山中的暴戾怨氣。

  按理說,怨氣散盡,亡魂早該安然靜待下葬,根本不可能在靈棚徘徊不散。

  苟蛋看完屍身,心裡有了點數。

  經歷過皮長根那招,他在不知不覺中成長了一大截。

  他取出三炷黃香,就著長明燈點燃,插在靈位前的白面饅頭上。

  煙氣裊裊,筆直往上,中途微微打了個旋兒。

  這是問香的卦象。

  無凶煞、無怨恨、無戾氣。

  真就是單純執念纏身。

  陰靈不能開口說話,沒法託夢,沒法傳音,只能靠著殘影,在靈棚四周來回遊盪。

  不是害人,不想嚇人,就是心裡有件事,無法放不下。

  苟蛋靜靜站在靈棚里,任由陰風從身邊刮過。

  那道若隱若現的黑影,就在他身後不遠處靜靜立著,安安靜靜,沒有一點惡意。

  天慢慢亮透,雞叫聲從村里各處傳來。

  天光破陰,那道黑影緩緩變淡,最後徹底隱退。

  苟蛋走出靈棚,院子裡的人這才敢陸續出來。

  張翠花第一時間衝上來,眼神慌張:「蛋兒,咋樣了?到底是咋回事啊?到底是夠啥東西?」

  苟蛋看著她,緩緩開口;

  「是趙叔的一縷執念。」

  「他慘死山裡的戾氣,我縫屍的時候就幫他散盡了。」

  「夜裡徘徊不走,不是恨,是有件事讓他放不下。」

  張翠花聽得一臉茫然。

  「老趙回來了……執念?他能有啥執念?家裡東西都在,我也好好的,孩子也好好的,他還有啥放不下的啊?」

  苟蛋盯著她:「他不是捨不得家,也不是捨不得你。」


  「要是單單捨不得你,昨晚看見你哭、看見你守靈,執念也就散了。」

  「他心裡藏著別的事,放不下。」

  這話一出,張翠花一臉僵,站在原地冥思苦想。

  從天亮想到日頭高升,從清晨想到正午,思來想去,腦袋都想疼了,愣是想不出半點頭緒。

  白天她家辦白事,村里不少人過來吃席。

  劉大寶早早跑來了,湊在苟蛋身邊,一臉好奇,壓低聲音偷偷問;

  「蛋兒!昨晚到底咋回事啊?靈棚是不是真鬧東西了?是趙叔?」

  苟蛋笑了下:「大寶,你想多了,就是幾隻野貓搗亂。」

  任憑大寶怎麼追問,他都是這番回答。

  有些陰事,不能亂傳,不能亂講,更不能讓無因果關係的人摻和進來。

  一旁的張曉曉偷眼看苟蛋,眼神里滿是敬佩,感覺現在的苟蛋好像一下子長大了好多。

  不遠處的張才仁看著苟蛋沉穩淡定的模樣,心裡越發篤定。

  這年輕人,將來絕對不簡單。

  ……

  整整一個白天,風平浪靜。

  村里人也是說啥的都有。

  農村就是這樣兒,屁大點事都能給你傳出老大的事來。

  張翠花的心,從早懸到晚。

  她飯吃不下,水喝不進,腦子裡翻來覆去琢磨老趙的執念到底是什麼。

  直到傍晚夕陽落山,天色再次黑下來。

  所有人都吃完席散了

  張翠花猛地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終於想明白了!

  老趙這大半年,心裡一直揣著一根刺!

  他自打開春之後,就總疑心她跟村裡的王大發不清不楚,背地裡有私情!

  兩口子因為這事,吵過無數次架。

  老趙嘴笨,不會說,可心裡一直憋著猜忌、憋著疑心,怎麼都放不下!

  這就是他至死未解的執念!

  天色徹底黑透。

  夜裡陰風起,嗚嗚灌進靈棚。

  那道熟悉的黑影,再一次緩緩出現在院子裡,圍著靈位、圍著棺木,一遍遍緩慢遊蕩。

  苟蛋一個人走進靈棚,點香問陰。

  香火依舊平順。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渾身僵硬的張翠花。


  「你想明白了?」

  張翠花眼圈通紅,又羞又愧,低著頭,聲音嘶啞;

  「我……我知道他為啥不走了……」

  「老趙他……他一直懷疑我跟王大發有事……」

  「我倆清清白白,根本沒那事!可他不信,一直擱心裡猜忌……」

  這時,怪事發生!

  即便張翠花親口澄清,靈棚里的陰風依舊不散,那道黑影依舊來回徘徊,遲遲不肯離去。

  執念,沒消!

  張翠花徹底慌了,眼淚嘩嘩往下掉。

  「蛋兒!我都說清楚了!我真的清清白白!他為啥還不走啊!到底為啥啊!」

  苟蛋面無表情,看著飄忽不定的黑影,緩緩道出癥結;

  「沒用。」

  「他是陰靈,執念入心,死結鎖魂。」

  「你嘴上說清白,他看不見、聽不真,不信。」

  「猜忌這東西,一旦紮根,死了都帶在身上。」

  張翠花急得渾身發抖:「那、那咋辦啊!總不能讓他夜夜這麼飄著吧?他不得安生,我也活不安生啊!」

  苟蛋心裡琢磨了片刻,可能就張翠花一個人還不夠吧;

  「把王大發叫來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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