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軍長別裝傻,你媳婦找上門啦!> 第38章 哪怕我失憶千萬次,我還是會千萬次愛上你

第38章 哪怕我失憶千萬次,我還是會千萬次愛上你

  江水英說道:「我是308部隊陸營長的家屬,專程來看他。」

  「啊!陸營長?」黑臉戰士倍感驚訝,「你來得太突然了。事先也沒來個電報。」

  「他最近咋了?」江水英一聽,心就提了起來。

  「沒、沒咋。就是最近訓練忙,人有點瘦。」黑臉戰士把車門打開,「快上來吧,外頭冷。」

  江水英嘴上應著哎,心裡卻涼了半截。

  這人有事瞞著她。

  卡車在山路上顛簸,風從車縫裡灌進來,冷得刺骨。

  念念縮在她懷裡睡著了,江水英一手摟著他,一手死死拉著座位下的包袱。

  那裡頭是臘肉,是辣醬,是那張畫......更是母子倆的全部家當,也是她的膽。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車燈劈開濃黑夜色,雪原在燈下忽閃忽閃,像一頭蟄伏的白獸。

  她望著那片白,忽然不怕了:因為再遠的路,走到頭,總有個人在等。

  凌晨,卡車終於停了。

  江水英抱著念念跳下車,腿麻得差點摔一跤,被黑臉戰士一把扶住。

  面前是一片營房,低矮的石頭房子散在雪坳里。

  「陸營長在衛生隊。」黑臉戰士說,語氣有點躲閃。

  「衛生隊?」江水英的臉唰地變了,抱著念念的手也不知不覺更用力了,「他不是說自己沒事嗎?」

  黑臉戰士臉一紅,張了張嘴:「嫂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江水英推開衛生隊的門,裡頭只有一盞煤油燈,火苗小小的,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角落一張床上躺著個人,被子裹得嚴實。

  她走過去,借著燈看清那張臉。

  他瘦了!瘦得顴骨都突出來,臉頰凹進去,臉都尖了。臉色蠟黃,嘴唇乾裂,起了一層白皮。

  眉毛上結著一層白霜。

  他閉著眼在睡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呼嚕呼嚕的聲響,像壞了的風箱,扯得人心尖發顫。

  江水英站在床邊,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掉在他乾裂的嘴唇上,砸出小小的濕痕。

  陸慶年動了動,慢慢睜開眼。

  看見她抱著孩子站在面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難看,因為嘴唇一扯就疼。

  「水英?你咋來了?」

  「你個騙子。」江水英抹一把淚,聲音卻是狠的。「說一切都好,好到住衛生隊了?」


  黑臉戰士在門口站著,抹了把臉,低聲把話補全了:「昨天巡邏遇上暴風雪,在雪地里走了一天一夜,回來就高燒,軍醫說是肺炎,肺里進了寒氣。」

  陸慶年伸出手想擦她眼淚,可手抖得厲害,沒力氣,抬到一半落下來,砸在被子上。

  江水英一把攥住那隻冰手。

  「你這手咋這麼冰?你不是說棉衣厚凍不著嗎?」

  「白天凍不著……就是夜裡巡邏,風大,棉衣脫給新兵了……」他說著,忽然咳起來,咳得整個人弓起來,肩膀一聳一聳。

  「別拿臉貼,冰著你。」他喘著氣說。

  她不聽,把他的手整個按在自己臉上:「我就是要冰。我得記住這手多涼,好跟你算帳。」

  「算啥帳?」

  「算你這輩子欠我的。」她把他的手貼得更緊,「慢慢還。」

  陸慶年笑得又咳起來,咳得眼角都是淚。

  念念被吵醒了,從媽媽懷裡掙出來,撲到床邊,小胳膊扒著床沿:「爹!你咋瘦成這樣了?跟我畫裡的不一樣!」

  陸慶年看著兒子,眼眶一下紅了,把念念摟過來,臉埋在小肩膀上。

  「念念,」他把兒子摟得死緊,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爹對不起你。」

  「爹沒對不起我。」念念的小手摸著他的頭髮,「爹保護大家,我保護爹。」

  陸慶年的肩膀抖成了一團。

  江水英走過去,從背後摟住父子倆,三個人擠在那一小塊燈影里。

  外面零下十幾度的冰天雪地,屋裡是三顆滾燙的心。

  「我問你一件事。」她盯著他的眼睛,「你照片上有句話要給我說,是什麼?」

  陸慶年愣了一下,眼睫毛動了動。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費力氣,「我想說,哪怕我失憶千萬次,我還是會一次又一次的愛上你。」

  他喘了一口,又說:「我其實想等回去給你說的。」

  煤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

  江水英沒說話。

  她低下頭,把那隻冰涼的手攥得更緊,攥到自己手心出汗。

  這個呆木頭,自己都快說不出話了還在撩她。

  天快亮的時候軍醫來了。

  那是個上了年紀的男人,手上有凍瘡。

  他把她拉到門外。

  「嫂子,我跟你說實話。」


  他壓著嗓子,「他現在這肺炎,三天是關鍵。三天裡把燒退乾淨,吃上有油水的熱乎東西,人就回得來。」

  風太大,後半句被刮散了。

  「退不了呢?」江水英問。

  老軍醫低下頭,沒答。

  江水英回過身,隔著窗子看了一眼那盞煤油燈。

  燈影里,那個人半倚著,一隻手搭在兒子睡熟的小身子上。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遠處。雪原的盡頭,那道白茫茫的東西橫在那兒,凍得嚴嚴實實。

  那是條洞硬的冰河。

  她走到牆角,抄起那根靠著的鐵釺,掂了掂分量,鐵頭沉,杆子直。

  然後,一個注意湧上了心頭。

  「三天是吧。」她說。

  她把鐵釺往雪地里一杵,杵得筆直,轉身回了屋。

  她推門進去,冷氣先一步鑽進褲腳,一路躥到膝蓋。

  天沒亮,窗紙叫風吹得往裡鼓一下又癟一下。

  走到床邊,她探手摸了摸陸慶年的額頭,燒還是沒退。

  藥灌下去沒多久,又會原樣燒回來。

  再這麼燒下去,她不敢想。

  她抄起牆角那隻柳條筐,找了個鹽罐、麻繩、火柴塞進去。又壓進一塊臘肉、一罐辣醬和那半瓶白酒。

  這地方眼下想弄到點活物吃,就只靠這點東西了。

  念念叫這通動靜弄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娘,你幹啥去?」

  「去打魚。」她把念念身上那件老羊皮襖往上拽了拽,蓋住他的肩膀

  「你爹現在燒沒退,得吃點油水,光靠藥是頂不住的。他要下床,你就座他鞋上。」

  念念挺起胸脯:「我坐得住!」又追一句,「娘啥時候回來?」

  「魚上來就回。鞋給我看住了。」

  江水英拎起筐要走,床上那人突然開口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