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一千二百兩,買下兩座礦!
江州的奏摺送進京都,景帝看完,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將奏摺往桌上一扔,氣得半天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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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在江州忙著賑災,太子竟然派人過去設局,想讓他挪用賑災的官銀。
若真讓他得逞,老三這些日子的辛苦,怕是全要白費。
蘇文正看過奏摺,也皺起了眉,卻還是上前勸道:「陛下息怒,三皇子這次處置得很好,此事不宜再往下追究。」
景帝看向他,臉上的怒色未消。
蘇文正放下奏摺,繼續說道:「兄弟相爭,鬧到最後,有損的還是皇室顏面。如今罪名落在薛章頭上,三皇子又顧全了兄長,旁人也不好再拿此事做文章。」
「他倒是知道替旁人考慮!」景帝說完,又拿起奏摺,看了一遍三皇子的處置。
方才只顧著惱火,如今仔細想想,老三確實辦得妥當。
蘇文正見他緩和下來,才又道:「再加上江州賑災的功勞,等三皇子回京,陛下便可讓他入朝辦事。李仁卿他們,即便想攔,恐怕也找不出什麼合適的理由。」
景帝緩緩點頭。
老三總不能一直在府里待著,往後想在朝中做事,眼下便是個好機會。
他將奏摺合上,遞給旁邊的內侍。
「送去刑部,讓他們照章處置。」
……
左丞相府,李仁卿也收到了消息。
聽錢筠將事情說完,他氣得一掌拍在桌上。
「糊塗!這個時候,還去給老三送把柄,他到底怎麼想的?」
錢筠站在旁邊,遲疑片刻,還是替太子說了兩句。
「江州賑災,確實是三皇子更勝一籌。太子若什麼都不做,等回了京都,一樣要被比下去。」
李仁卿皺著眉,沒有接話。
錢筠又道:「這次的辦法,原本不差。可惜那張萬甲臨陣倒戈,將薛章賣了,才鬧成如今這樣。」
聽到這裡,李仁卿臉色稍稍緩和,卻仍舊覺得窩火。
張萬甲這人,他也聽說過,手裡有銀子,生意做得不小。
如今人去了三皇子那邊,往後少不了替老三辦事。
這趟江州,太子可真是賠了個乾淨。
李仁卿沒再罵,叫人取來紙筆,寫了一封信。
事情已經出了,再追著抱怨,也沒什麼用。
先讓太子趕緊補救,別再輕舉妄動。
真正要緊的,還是京都這邊。
獨孤靜的事、鹽業的事,哪一樣都不能大意。三皇子眼下還在江州,終究得回京,到時候再想辦法應付,也來得及。
信送出去之後,李仁卿又問起了精鹽。
錢筠趕緊答話,說下面的人一直在買,鹽監司放出來的,基本都被他們收走了。
李仁卿點了點頭,讓他繼續盯著。
京都原本吵得厲害的幾樁事情,漸漸被買鹽賣鹽占去了心思。
鹽監司不斷往外放貨,那些人便不斷掏銀子收購。
一邊等著對方沒錢,一邊盼著對方沒鹽,誰也不肯先停手。
……
一晃,半個月過去。
江州的賽馬終於分出了名次,曹進拿了第一。
消息傳回來,林硯舟連手裡的魚膠都顧不上了,趕緊洗了手,帶著魏三去看。
曹進站在馬旁,見他過來,臉上也有些喜色。
「公子,沒給您丟臉。」
「好好好,回頭有賞!」
林硯舟拍了拍他的胳膊,又圍著那匹馬看了兩眼,心情好得不行。
老爹送來的汗血寶馬,果然沒白費。
他出銀子修路,又讓曹進代自己參賽,名次自然算在他頭上。
第一名,買產業能打六折,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官府將待售的產業列出來,其他糧商還在商量先挑哪一家酒樓、哪處作坊,林硯舟已經指向了那兩片鹽鹼地。
「兩處都要,按先前說好的價錢算。」
負責登記的人核過冊子,便給他報了數。
兩片鹽鹼地,合起來一千畝,每畝二兩,本價兩千兩。
按六折算,一共一千二百兩。
林硯舟痛快交了銀子,辦妥契書,看著上面那一千畝地,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連著兩座硝石礦,如今都歸自己了。
等到了夏天,他便能試著製冰,往後光靠賣冰,也能多一筆好生意。
旁邊幾個糧商見他真只買了鹽鹼地,都鬆了口氣,連說話也熱情不少。
「林公子說到做到,確實仁義。」
「是啊,往後在江州做生意,有什麼用得著的,公子儘管開口。」
林硯舟聽得想笑,卻也沒多解釋,拱著手,與幾人客氣了幾句。
他們看中酒樓、作坊,自己惦記硝石,各買各的,倒也省得爭。
至於還在繼續的賽船,他根本沒參加。
契書收好,林硯舟便回了院子,繼續忙著鼓搗夜明珠。
隔天,趙懷安帶著禮物,到了三皇子住處。
幾個盒子擺到桌上,他先鄭重行禮,隨後才替太子說起了賠罪的話。
「薛章擅取東宮珍寶,私下做出這等事情,太子殿下得知後,十分震怒。只是洛州賑災尚未盡結,不便親來,特命屬下前來,向殿下賠個不是。」
三皇子滿臉溫和,抬手讓人扶住他。
「皇兄言重了,事情既已查清,是薛章自作主張,豈能怪到皇兄身上?」
趙懷安趕緊又說,太子已經嚴令東宮屬官,往後絕不許再有這樣的事情。
三皇子笑著應下,又問了問洛州的情況,說自己也一直惦記皇兄,等回京之後,定要登門拜見。
兩人你來我往,說得格外親熱。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對兄弟,平日裡關係有多好。
趙懷安坐了一陣,見三皇子始終笑臉相迎,也沒再提薛章,便識趣地告辭了。
不過,他沒急著離開江州,而是找了家客棧住下。
太子交代的事情,還得繼續辦。
稍作安頓,他便去見了段文璧,打聽李沐白三人的情況。
段文璧聽見這樁案子,便忍不住嘆氣。
「人殺了,證據也在,可為何要殺,他們至今不肯交代。」
趙懷安皺起眉。
「你們沒找機會,單獨問問?」
「楚諫客盯得太緊。」
段文璧搖了搖頭,將這段時日的情形說了一遍。
提審,楚諫客要在場,去牢里問話,他也要跟著。說起緣由,便是事關重大,必須共同查辦,免得出了差錯。
他們幾次想將人分開問,都被攔了下來。
直到如今,連當晚究竟發生過什麼,段文璧都沒弄清楚。
趙懷安越聽,眉頭皺得越緊,楚諫客哪裡是怕出差錯,分明就是故意拖著。
這案子一天不結束,李相他們便得繼續禁足避嫌,難怪京都送來的消息里,李相會催得那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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