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夜明珠,也能做出來?
蕭櫻雪剛進院門,便被那股腥味熏得皺起了眉,捂著鼻子,往灶台那邊看了一眼,又看向蹲在竹篩旁的林硯舟。
「你準備把這些東西,放到什麼時候?」
「還早著呢,魚眼得曬,魚膠也得熬好,後面還有不少事情。」
林硯舟頭也沒抬,拿著一根竹籤,將擠在一起的魚眼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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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櫻雪站了一會兒,實在受不了,轉頭便往屋裡走。
林硯舟還以為她回去歇著了,誰知沒多久,她便帶著秋月出來,手裡還拿著包袱。
「我去三殿下那邊住幾日,等你弄完了再回來。」
林硯舟抬起頭,有些不舍。
「至於嗎?不就是有點腥,你這就走了?」
蕭櫻雪看著院裡一排排竹篩,半點都不想再待,「你自己住著吧,我在屋裡關上門,都能聞見。」
說完,她招呼秋月,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林硯舟看著兩人的背影,忍不住搖頭。
「這就受不了了,往後掙到銀子,可別眼饞。」
旁邊的魏三聽見,趕緊湊了過來。
「少爺,您到底準備做什麼?這味道,再熬幾鍋,咱們晚上怕是連飯都吃不下。」
曹進站在灶邊,也跟著點頭。
他倒是不怕幹活,可這一院子的腥味,確實有些讓人難受。
林硯舟將竹籤一放,滿臉認真。
「做夜明珠。」
魏三愣住了,看看竹篩,又看看林硯舟。
「就用這些魚眼珠子?」
「對啊,拍賣會上,兩顆拳頭大的夜明珠,起拍便是三千兩,最後賣了三千五百兩。咱們若將這些都做出來,起碼能掙十萬兩。」
魏三聽得眼睛都睜大了,可再低頭看看,怎麼也沒法將魚眼與夜明珠想到一塊去。
曹進同樣不信。
「公子,那東西,當真能做?」
「等做出來,你們便知道了。」
林硯舟也沒工夫多解釋,取來紙筆,寫了幾樣東西,交給魏三。
「去買些貝殼,再買硫磺和木炭粉,回來都得用。」
魏三接過紙,看了兩眼,雖然還是不明白,卻也只能照辦。
林硯舟則讓曹進繼續看著鍋里的魚鰾,自己坐到一旁,將記憶里的做法又琢磨了一遍。
夜明珠要發光,靠的還是外面那層東西。
貝殼、硫磺與木炭粉處理後混合,再經高溫烘烤,便能制出他要的夜光粉。
魚眼只是裡面的底子,外面一層層塗上魚膠,等幹了,再繼續塗,珠子便能慢慢變大。
最後,再將夜光粉混進魚膠里,一層層覆在表面。
如此一來,做成什麼大小,都能慢慢調整。
當然,東西還得先買齊,具體能做成什麼樣,也得試過才知道。
林硯舟想得興奮,又起身去看魚膠。
這滿院子的東西,在魏三眼裡腥得受不了,在他眼裡,卻全是銀子。
……
林硯舟忙著發財,洛州那邊,太子卻已經氣得摔了茶杯。
梁紅章送來的消息,連同供詞抄本,就擺在桌上。
太子看過一遍,又拿起來看了一遍,臉色越來越難看。
薛章沒將事情辦成,反倒被三皇子抓住。
更讓他惱火的是,老三竟然當眾替他撇清,說一切都是薛章自作主張,還要將人交給他處置。
這哪裡是在替他考慮?
旁人聽見,只會覺得,自己算計兄弟,老三卻還肯顧念手足。
如今薛章又在路上出了事,這件事即便暫時了結,傳出去,也絕不會有什麼好聽的話。
「好,好個老三!」
太子將供詞扔回桌上,氣得在屋裡走了幾步。
這些年,老三見到他,一向還算恭敬,如今倒好,竟然連裝都不願意裝了。
才在江州辦了場賑災,便覺得自己有本事,能來爭一爭了?
「跟孤掰手腕,他也配?」
太子越想越惱,轉頭便朝門外喊人,準備再派人去江州。
趙懷安趕緊上前一步,將人勸住。
「殿下,此時不能再去找三皇子的麻煩了。」
太子看向他,聲音里壓著火。
「怎麼,讓孤就這麼看著他得意?」
「這次的事情,咱們已經輸了。再派人過去,萬一又出紕漏,陛下那裡,更不好解釋。」
趙懷安指了指桌上的供詞,語氣越發認真。
「三皇子肯說是薛章自作主張,咱們便得順著這個說法,將事情了結。眼下再有動作,旁人便更會認定,前面的事情也是殿下授意。」
陳錦鴻也站了出來。
「李相他們如今還被禁足,江州的案子又遲遲沒有結果。殿下若再出事,牽連到李相他們,到時候,怕是誰都不好收場。」
太子停下腳步,臉色依舊難看。
這兩人的話,他聽得明白,可心裡那口氣,卻怎麼也咽不下。
「難道就任由老三壓孤一頭?」
趙懷安低下頭,稍稍等了片刻,才繼續說道:「殿下如今最要緊的,是撇清關係。薛章擅自取走東宮珍寶,設局陷害皇子,殿下對此毫不知情。」
「除此之外,還該備些禮物,送去江州,替東宮這個不成器的屬官,向三皇子賠個不是。」
太子猛地轉頭。
「還要孤給他送禮?」
趙懷安硬著頭皮點頭。
「要送。三皇子顧念兄長,殿下也該體恤弟弟。如此一來,旁人才會覺得,確實是薛章私下胡來,與殿下無關。」
陳錦鴻趕緊接話。
「三皇子已經將氣度擺出來了,殿下若全無表示,反倒真被他比下去了。」
太子聽到這裡,終於沒再立刻反駁。
他重新走回桌旁,看著那幾頁供詞,沉默了許久。
老三這一步退得好,倒將他逼得難受,自己若不跟著退,便顯得連弟弟都不如。
可真要送禮賠罪,又實在讓他窩火。
趙懷安與陳錦鴻站在旁邊,都沒敢再催。
過了好一會兒,太子才咬著牙,指了指趙懷安,「你去準備禮物,代孤走一趟江州。」
趙懷安趕緊拱手應下。
太子又拿起桌上的供詞,語氣稍稍平緩了些。
「到了江州,該說什麼,你自己清楚。還有,別只顧著送禮,將老三那邊的情況,也好好打聽打聽。」
他如今對江州的消息,知道得實在太少。
老三為何能如此順利地辦完賑災,身邊又有哪些人在出主意,總得先弄明白。
趙懷安點頭。
「殿下放心,屬下一定仔細查探。」
太子抬手讓他去辦,自己坐回椅子上,端起新送來的茶,喝了一口,卻仍舊覺得胸口堵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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