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來來，哥給你看個大寶貝
段文璧點了點頭。
「陛下讓楚諫客盯著案子，無非是想逼李相他們讓步，好把獨孤靜接回京。真要爭個輸贏，還得看京都那邊。」
趙懷安皺眉道：「可李相他們一直禁足，朝上的事情，終歸不方便插手。」
「總比李沐白他們開口強。」
段文璧往門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這三人被問了這麼多回，連一句辯解都沒有。若真有說得過去的緣由，他們早說了，何必在牢里熬著？」
趙懷安想起薛章的下場，半天沒說話。
李沐白他們越不肯說，便越說明這事麻煩。
眼下僵著，李相雖不能出門，好歹還有時間想辦法，真等那三個扛不住，把事情全交代了，想挽回都來不及。
「若能找到三皇子的把柄，倒能反將他一軍。」
段文璧聽了，苦笑著搖頭。
「談何容易？出了薛章那件事，他比先前更警惕。梁大人在江州盯了這麼久，連賑災的帳都翻過了，也沒找出什麼能用的。」
趙懷安端著茶杯想了片刻，忽然問道：「那林硯舟呢？他最近在做什麼？」
「他還能做什麼，成天招搖過市，到處遊山玩水。前些日子出了兩千兩修路，後來又去賽馬，買了兩片鹽鹼地。近來倒沒怎麼聽說他去青樓。」
趙懷安聽到最後，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在京都，隔三岔五便往青樓跑，到了江州，竟然還消停了。看來這裡的姑娘，沒幾個能入他的眼。」
段文璧聽出了幾分意思。
「你想從林硯舟身上下手？」
「三皇子把他當自己人，他出了事，三皇子還能坐著不管？便是牽扯不到三皇子，鎮國公也得出面。」
趙懷安放下茶杯，心裡漸漸有了主意。
「這麼久沒去青樓，想來他也憋壞了。尋常姑娘瞧不上，給他找個漂亮的，總有機會。」
……
這天，林硯舟院子裡，最後一批珠子也做好了。
魏三跟著忙了半個月，原先只盼著少爺早些收手，別再讓他熬那鍋魚膠。
如今看著滿箱子圓溜溜的珠子，卻連午飯都顧不上吃，蹲在箱子旁數了一遍又一遍。
「少爺，連盒裡那兩顆也算上，足足兩百顆！」
他說完，自己還有些不敢相信。
半個月前，這箱子裡的東西，還都是些魚眼珠子。
那會兒少爺說要做夜明珠，他只當少爺看了拍賣會，惦記著那三千五百兩銀子，才想出這麼個主意。
誰知道，竟然真讓他做成了。
曹進拿起一顆，翻來覆去地看，又走到屋裡背光的地方，用手遮住些光亮。
珠子在他掌心裡泛著光，和方才試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將珠子放回去，手上比拿起來時還輕了些。
「公子，我以前聽人說，夜明珠得靠運氣才能尋到一顆。您這一下做出兩百顆，外面的人見了，怕是都不敢信。」
「管他們信不信，肯出銀子就行。」
林硯舟嘴上說得隨意，臉上的笑卻一直沒下去。
他拿起旁邊的木盒，打開瞧了一眼，又趕緊蓋好，轉頭吩咐魏三，「去請蕭兄過來，就說我這邊忙完了，有好東西給他看。」
魏三應了一聲，走到門邊，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看箱子。
「少爺，咱們這回真要發財了！」
「這話你都說了三遍了，趕緊去，回來再讓你數一遍。」
魏三嘿嘿笑了兩聲，這才跑了出去。
蕭櫻雪這些日子住在三皇子那邊，聽說林硯舟總算忙完了，也有些好奇，便跟著魏三過來了。
進了院子，她先聞了聞，見那股熏得人吃不下飯的腥味散得差不多了，這才往裡走。
林硯舟早就在門口等著，見她過來，抱著木盒便迎了上去。
「來來，哥給你看個大寶貝。」
蕭櫻雪還沒來得及問，便被他拉進了屋。
她瞧了眼他懷裡的盒子，正想伸手去接，林硯舟卻抱著盒子往床邊走，還回頭招呼她。
「過來，上床看。」
蕭櫻雪腳下一頓，頓時有些慌了。
「你拿出來便是，怎麼還要上床？」
「在這兒看不清，你過來就知道了。」
林硯舟一心想著給她看珠子，見她站著不動，索性拉著她在床沿坐下，伸手扯過被子，將兩人的腦袋一併罩住了。
眼前一下暗了下來，蕭櫻雪渾身都繃緊了。
這傢伙平日摟她的肩膀也就算了，今日怎麼還把她拉到被子底下來了？
她正想伸手去掀被子，旁邊便傳來一聲輕響。
林硯舟將木盒打開了。
盒子裡擺著兩顆嬰兒腦袋大小的珠子，正散著柔和的光，連盒底的絨布都能看清。
蕭櫻雪抬到一半的手停住了，盯著那兩顆珠子看了好一會兒，腦子才轉過來。
「這就是你說的大寶貝？」
「不然呢，你想看啥？」
林硯舟轉頭看她，滿臉疑惑。
蕭櫻雪臉上一熱，趕緊把目光轉回盒子裡。
人家只是想找個暗些的地方看珠子，她剛才想到哪兒去了？
好在被子底下看不太清，她低著頭，林硯舟也沒留意，只顧著把盒子往她面前送。
「蕭兄，你見過的夜明珠應該不少吧？幫我看看，這兩顆能賣多少？」
蕭櫻雪定了定神，拿起其中一顆，在手裡仔細看了看。
這東西在民間稀罕，宮裡卻有不少。
父皇曾賞過她幾顆，比手裡這顆還大的也有，她平日隨手擺在寢宮裡，倒沒覺得多稀罕。
可拿到外面賣，便是另一回事了。
前些日子拍賣會上的那對，才拳頭大小，就賣了三千五百兩。
這兩顆大了許多，難得的是大小相近，光也勻，肯出價的人自然不會少。
「找對了買主，這兩顆合起來，一萬兩應該沒問題。」
「當真能賣一萬兩？」
林硯舟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都這麼大了，又能湊成一對，你若捨得慢慢找買主，還能再往上談些。」
蕭櫻雪將珠子放回盒裡，正想問他從哪兒得來的，林硯舟已經一把掀開被子，下床走到了牆邊。
「那你再幫我看看這些。」
他說著，將靠牆的大箱子打開了。
蕭櫻雪從床邊起來，還以為他另外藏了幾顆，走到跟前往里一看，腳步頓時停住了。
箱子裡滿滿當當，全是夜明珠。
小的能攥在手裡，大的得用雙手托著，每一顆都做得圓潤光滑，隨手挑一顆出來，成色都很好。
宮裡有夜明珠，她見得多了，可這麼一大箱子擺在眼前，她還真是頭一回見。
她抬頭看向林硯舟，聲音都變了。
「你哪來這麼多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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