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不肯說那便上刑!
三皇子沉默片刻,伸手將信收了起來。
「先顧大局吧,獨孤靜回來,對父皇更有用,至於那三個,往後再找機會收拾,也來得及。」
蕭櫻雪坐在旁邊,心裡雖然有些不甘,卻也知道眼下什麼更要緊。
父皇在朝中處處受制,若能將獨孤靜接回來,總歸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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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舟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三皇子叫來蘇松林,將信里的意思說了一遍,又讓他去刺史府,將林硯舟方才的辦法轉告楚諫客。
「你也留在那裡幫忙,需要調取什麼卷宗,找什麼人問話,儘快安排。」
蘇松林應下,臨走前,又朝林硯舟拱了拱手。
如今,他對這位國公世子,已經佩服得很。
初來江州時,他還覺得林硯舟整日吃喝玩樂,實在不像能辦正事的人。
可賑災的難題,人家解決了,張深的底細,也是人家查出來的。
就連李沐白三人,如今也被算計得關進了大牢。
這些辦法,他們幾人湊在一起商量許久,也未必能想出來。
如今三皇子遇事,先找林硯舟商量,他們也都覺得理所應當。
蘇松林到了刺史府,楚諫客等人還在翻閱卷宗。
他找了個機會,將楚諫客請到一旁,壓低聲音,把三皇子的意思轉達了一遍。
楚諫客聽完,捋著鬍鬚笑了笑。
「林公子想得周全,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回到屋裡,段文璧恰好放下手裡的供詞。
「張深冒名頂替一案,人證物證齊全,已經沒什麼可查的了。」
汪潭本人就在刺史府,張深當年如何下手,如何將人囚禁,供詞裡也都寫得清清楚楚。
這一樁,他們沒法替張深開脫,也沒必要。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李沐白三人。
段文璧又拿起另一份卷宗,眉頭皺了起來。
「只是李沐白他們,為何要殺張深?」
梁紅章也想不明白。
那三個紈絝,平日裡仗勢欺人不稀奇,可深夜帶人闖進刺史府,殺害案犯,這膽子未免太大了。
楚諫客端起茶杯,慢悠悠道:「將人提來,問問便知道了。」
沒過多久,李沐白三人便被帶到了堂上。
看見段文璧與梁紅章,三人眼睛都亮了,李沐白更是急忙往前走了兩步。
「段大人,你可算來了,我們……」
「跪下答話。」
楚諫客放下茶杯,抬眼看了過去。
旁邊衙役上前一步,三人心裡一哆嗦,只能跪了下來。
段文璧看著他們,儘量放緩聲音。
「你們深夜帶人進入刺史府,究竟為了什麼?當晚發生了什麼,仔細說清楚。」
李沐白張了張嘴,剛要開口,目光掃到旁邊的楚諫客,又硬生生停住了。
這幾日在牢里,他也想過該怎麼解釋。
可想來想去,都沒想出一句能說的話。
照實說,自己是聽了父親派來的人吩咐,要殺汪潭,放出張深?
那他爹便真成主謀了。
可若說自己沒殺人,羽林軍當場看見,他們抬著的屍體還沒來得及放下,又怎麼否認?
江玉郎與趙詮也低著頭,一聲不吭。
段文璧等了片刻,見三人始終不開口,心裡也有些著急,「人命關天,你們若有什麼冤屈,總得說出來。」
李沐白喉嚨動了動,到底還是沒敢說,他現在只盼著能與段文璧單獨說上幾句,讓對方替自己想個辦法。
楚諫客卻已經皺起眉頭,「問了半天,一句不答,看來是不肯招供了?」
三人身子一僵,趙詮更是下意識往段文璧那邊看去。
楚諫客抬手一拍桌子。
「拒不招供,罪加一等,來人,上刑!」
衙役立刻應聲,轉身便去取刑具。
李沐白三人臉都白了,江玉郎更是嚇得往後縮了縮。
段文璧趕緊起身攔住。
「楚大人,且慢,三人畢竟是朝中重臣之子,刑不上大夫,何況如今尚未問清,便要動刑,傳出去也不好聽。」
梁紅章也連忙幫腔。
「是啊,還是先問問,免得屈打成招,反倒誤了案子。」
楚諫客看看兩人,倒也沒堅持,抬手讓衙役退了回去。
「行,既然兩位替他們說話,那便再問。」
段文璧鬆了口氣,重新看向李沐白三人。
可問來問去,三人仍舊低著頭,連一句像樣的解釋都沒有。
楚諫客也不催,端著茶杯坐在旁邊,等段文璧問完,才開口道:「人不肯說,又不能用刑,段大人說說,該怎麼辦?」
段文璧被問得有些憋悶,想了想,提議道:「三人或許各有顧慮,不如分開,由我們各自問問。」
「不妥。」
楚諫客將茶杯放下,直接搖頭。
「這案子牽涉三位朝中重臣,陛下讓你我一同前來,便是要查個明白。要問,大家便一起問,免得回頭說不清楚。」
段文璧皺眉:「只是分開審訊,有何不妥?」
「你問出一套,我問出一套,到時候聽誰的?」
楚諫客看著他,神色認真了些。
「還是都在場的好,問過什麼,答了什麼,彼此都有數,省得回京之後,再有人說咱們私下做了手腳。」
梁紅章嘴唇動了動,卻也沒能接上話。
人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再堅持單獨審訊,反倒像他們心裡有鬼。
李沐白聽見這番話,心裡剛升起的那點盼頭,又沒了。
他偷看段文璧一眼,對方也正皺著眉,顯然拿眼下的情形沒辦法。
這一問,又是許久。
直到三人跪得腿都麻了,段文璧仍沒問出殺人的緣由。
最後,楚諫客讓人將他們押了回去,等改日再審。
出了公堂,段文璧越想越覺得不對。
李沐白三人寧肯閉口不言,也不願解釋,說明背後的事情,恐怕比殺張深還麻煩。
可他們不說,自己連從哪裡查起都不知道。
他想了片刻,又提議將張深的家人帶來問話。
「或許兩邊原本有仇,只是咱們還沒查到。」
楚諫客自然答應,讓蘇松林安排提人。
結果問了一圈,張深的家人竟然都不認識李沐白三人,更別說有什麼仇怨。
段文璧拿著幾份供詞,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三個畜生,到底瞞著什麼?
楚諫客卻沒再陪著他發愁,回去之後,便提筆寫起了奏摺。
張深冒名頂替一案,證據確鑿,已經查明。
李沐白三人殺害張深,同樣有人證物證,可三人頑固不化,拒不招供,始終不肯交代殺人緣由,背後恐怕另有隱情。
寫完,他還特意拿給段文璧過目。
段文璧從頭看到尾,臉色很不好看,卻挑不出什麼錯。
人確實是他們殺的,問話時也確實什麼都不說,他便是想替三人解釋,也無從開口。
楚諫客見他沒意見,便將奏摺封好,讓人快馬送往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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