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包括身體!
獨孤長樂盯著他沒說話。
趙懷安輕輕拍了拍袖口,「流放之地是什麼地方,你應該比我清楚。」
「你那些族人這幾年能活下來,已經算命硬了。」
「你若願意辦事,李相可以保他們平安;你若不願意,他們以後會怎麼樣,我可就不知道了。」
獨孤長樂胸口微微起伏,眼裡的怒意幾乎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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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把懷裡的琵琶直接砸到趙懷安臉上,可想到遠在流放之地的父親和族人,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李仁卿為什麼一定要林硯舟拜他為師?」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趙懷安見她語氣軟下來,神色更加從容。
「你只需想辦法接近林硯舟,讓他點頭拜師,剩下的事情與你無關。以你的樣貌,想讓一個十八歲的紈絝動心,應該不難吧?」
獨孤長樂眼神一冷,趙懷安卻沒再給她開口的機會,轉身便走,只留下一句:「我等你的好消息。」
巷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獨孤長樂站在原地許久,夜風吹得衣擺輕輕晃動。
趙懷安的話正好掐在她最沒辦法的地方,她自己如今已經淪落到青樓賣藝,名聲和前程早就不在意了。
可父親和族人還在流放地,她不能拿那些人的命去賭李仁卿敢不敢動手。
可讓她去替李仁卿算計林硯舟,她同樣做不到。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林硯舟嘴上沒個正形,做事也經常讓人摸不著頭腦,可至少從沒逼過她做不願意做的事。
把她從教坊司弄出來以後,還專門給她租了院子,天上人間裡也只讓她賣藝。
她若真拿這種信任去害人,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獨孤長樂想了許久,終於咬了咬牙,抱著琵琶轉身往回走。
今晚她只能賭一次,賭林硯舟願意幫她。
她重新回到天上人間時,裡面依舊熱鬧,門口夥計見她回來還有些奇怪。
獨孤長樂沒解釋,只讓夥計進去把林硯舟喊出來。
沒多久,林硯舟便晃晃悠悠走了出來,手裡還端著半杯酒。
「怎麼又回來了?東西忘拿了?」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林硯舟看她神色不對,也收起玩笑,跟著她走到後院一處沒人的角落。
獨孤長樂沒有繞彎,把趙懷安剛才找她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連美人計三個字都沒省。
林硯舟聽到最後,表情越來越古怪。
「李仁卿這老頭挺會玩啊,自己七十多歲了,還知道讓年輕姑娘使美人計。」
獨孤長樂被他說得一陣無語,「你還有心思開玩笑?他為什麼一定要你拜師?」
林硯舟想都沒想便說道:「蘇文正現在文壇名聲漲得太快,李仁卿急了唄。」
「前陣子我給了蘇伯伯幾首詩,他拿出去以後風頭正盛。」
「李仁卿靠文壇泰斗這個名頭吃了幾十年紅利,如今突然冒出來一個能跟他搶名望的人,他當然坐不住。」
「我要是真拜他為師,外面的人肯定會說,詩仙林硯舟都拜在李相門下,那李仁卿這個文壇泰斗的名頭還不得更穩?說到底,就是想借我的名頭給自己撐場面。」
獨孤長樂這才明白過來,沉默片刻之後,她忽然抬起頭,聲音低了許多。
「林硯舟,你能不能幫幫我家人?」
林硯舟看著她。
獨孤長樂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咬著牙說道:「只要你能幫我父親和族人,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銀子我沒有,東西也沒什麼值錢的,你若想要我……我的身體也可以。」
林硯舟手裡的酒杯差點掉地上。
他愣了幾息,才趕忙擺手,「你先別這麼激動,這事讓我想想。」
「李仁卿既然敢拿你家人威脅你,說明你家人那邊確實得防著,不過怎麼幫,我現在還沒想好。」
「先回去休息吧,我既然知道了,總不能裝沒聽見,等我想出辦法再找你。」
獨孤長樂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輕輕點頭,這才抱著琵琶離開。
林硯舟站在原地琢磨了一會兒,轉身直接上了二樓。
他本來只想找林鎮岳商量,推開包間房門才發現蘇文正和蕭伯伯竟然都還在裡面,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蕭英今晚沒來,原來你們幾個湊一起了。」
林鎮岳一看見他,臉就黑了,「你個兔崽子還有臉上來?老子半輩子的清名,今晚全讓你毀了!」
林硯舟找了張椅子坐下,一臉無所謂,「賺錢嘛,不寒磣。青樓也是生意,來看看經營情況很正常。」
蘇文正懶得聽他們父子扯淡,目光直接落在林硯舟腰間的玉笛上,「你那笛子哪來的?」
「你女兒送我的啊,怎麼了?」
林鎮岳剛才還滿臉嫌棄,聽到這句話瞬間精神了,扭頭看向蘇文正,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
「好樣的,繼續努力!」
林硯舟都被他弄懵了,「爹,你突然高興什麼?」
蘇文正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伸手便去拿那根玉笛,「給老夫還回來!」
林硯舟趕忙往後一躲,「憑什麼?蘇清禾都送我了,我還挺喜歡的。」
蘇文正伸手又搶,林鎮岳立刻站起來擋在中間,兩個人推推搡搡,差點把桌上的酒壺撞翻。
「年輕人的事情你摻和什麼?」
「林鎮岳,你給老夫讓開!」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往回搶的道理?」
蕭承安看得額頭直跳,終於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你們兩個丟不丟人?加起來都一百多歲了,為一根笛子在青樓里動手,傳出去朕都嫌臊得慌!」
蘇文正這才咬著牙坐回去,林鎮岳卻依舊笑得十分開心。
林硯舟懶得管他們,直接說道:「行了,我上來是說正事的。」
「剛才趙懷安去找獨孤長樂,讓她對我使美人計,想辦法哄我拜李仁卿為師,還拿她流放在外的家人威脅她。」
蘇文正臉色頓時變了,忍不住罵道:「李仁卿這老東西真是連臉都不要了,這種下作辦法也使得出來。」
罵完之後,他忽然眼珠一轉,重新看向林硯舟。
「賢侄,要不你乾脆拜老夫為師吧?」
林硯舟一愣。
蘇文正越想越覺得可行,身子都往前湊了幾分。
「老夫如今在文壇勢頭正盛,你這個詩仙若再拜到老夫門下,李仁卿還拿什麼跟老夫爭?」
「到時候老夫在士林中的聲望再漲一截,跟他分庭抗禮就更有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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